第184章 一百北魏分道漢中抗蜀 東吳遣將夷洲探奇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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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曹真從子午道進軍,先鋒夏侯霸前進至興勢圍,在曲谷中安營紮寨,卻遭到王平圍攻。

夏侯霸尚有幾分鎮定,身先士卒,親臨鹿角前指揮作戰,奮力反擊待援。

大軍至,蜀軍撤圍,夏侯霸被救。

曹真正欲揮軍前進,正值秋季,忽下磅礴大雨,道路難行,只得停止進軍,差人快馬飛報入都。

司馬懿水陸並進,攻克新豐,駐軍丹口,一連三十多天大雨,水位上漲,江河橫溢,只得班師。

張郃一路所走的斜谷道,原本比子午道要好不少,然而前時趙雲從斜谷撤退時,為阻追軍,焚燒棧道,極為難行,魏軍先鋒被圍時,張郃竟然還未走出斜谷道。

郭淮、費曜接到曹真命令率三萬軍進軍武威,至雍州南安郡地界的陽溪,卻遭到了魏延、吳壹所率蜀軍的阻擊。

陽溪遭遇戰中,魏延驍勇善戰,頑強拼殺,以弱勝強,大敗名將郭淮、費曜,威名大震,獲封徵西大將軍、南鄭侯,假節;吳壹也得封左將軍、高陽侯。

卻說明帝曹叡得曹真飛報,因遭大雨所阻不能進軍,聞報司馬懿因連續三十天陰雨而班師,加之陳群、楊阜等一班朝臣原本就不贊成出師伐蜀,即詔命曹真回師、張郃退兵。

曹真奉詔班師,病重回洛陽,曹叡親往探望。

曹真本姓秦,其父秦邵招募徒眾隨曹操起兵。

曹操被袁術部追趕,逃至秦邵家中躲避。

秦邵將其藏匿,賊人追至,問秦邵:“曹操在哪裡?”

秦邵回答:“我就是。”遂遭殺害。

曹操思其功,哀憐其子少孤,將其收養,賜姓為曹,名曹真,字子丹,與諸子同等相待。

曹真領兵征戰,與將士同勞苦,軍費不足,總是拿家財補給,士卒皆願為其所用。

曹真少時與宗人曹遵、同鄉人朱贊同事曹操。

二人死後,曹真奏請將自己所封食邑分封給曹遵、朱讚的兒子。

魏帝下詔說:“大司馬有叔向撫孤之仁,篤晏平久要之分,君子成人之美,聽分真邑賜遵、贊子爵關內侯,各百戶。”又分曹真食邑二百戶給其弟曹彬,封爵列侯。

不久,曹真薨,諡為邵陵侯,由其子曹爽承嗣。

明帝追思曹真功勞,下詔說:“大司馬蹈履忠節,佐命二祖,內不恃親戚之寵,外不驕白屋之士,可謂能持盈守位,勞謙其德者也。其悉封真五子羲、訓、則、彥、皚皆為列侯。”

曹真長子曹爽,字昭伯,少時因宗室出入宮中,謹慎持重,很受東宮曹叡親愛。

曹叡即位後,為散騎侍郎,累次遷升為城門校尉,加散騎常侍,轉武衛將軍,寵待有殊。

曹叡安葬了曹真,改葬文昭甄后於朝陽陵,詔令公卿為朝廷舉薦賢良,並繼續進行漢法改革,設定律博士,制訂新律,刪簡死刑條款,減少死罪;除死刑外,可以用財贖罪;減鞭杖之刑,以免苦打成招。又詔令各地:獄中所押囚犯除判死刑的死囚外,一律按罪過大小由家人贖回十二月。

此時的魏明帝曹叡處理政事曠達嚴謹,善於納諫,地方官吏和普通百姓的上書他皆一一過目,毫無倦意,欲使魏國不斷清明強盛。

再說衛溫、諸葛直奉吳帝孫權詔命,去海中尋找並開發夷洲,按照《禹貢》“導水”部分水系流向的記述,穿江過河,從臨海出發,日夜航行,漂泊大海。數月之後,終於到達夷洲。

及至靠島,鎖定船隻,登上島嶼,見有眾多暈船患病者,還有不少人死亡。

衛溫急令人救治,處理死者屍體,並教諸葛直組織軍士搬運馬匹物資。

人馬還未完全登島,忽聽號角“嗚嗚”勁吹,一幫披頭散髮猶如野人一般的徒眾,分別拿著長矛、斧頭、弓弩、魚叉、木棒衝了過來。

衛溫、諸葛直急忙號令軍士列隊迎擊。

雖然這幫野人憨蠻兇勇,但手中的長矛都是用獸角製造的,斧頭乃是石斧,箭頭是用青石做的,又沒經過訓練,抵擋不住身披鎧甲,頭戴鋼盔,手持刀槍劍戟吳軍的攻勢,結果紛紛後退。

諸葛直正要率軍追趕,衛溫卻教鳴金收軍,就地安營。

諸葛直說:“這幫野人不堪一擊,何不追而殲之?”

衛溫說:“吾軍初到,不知深淺。夷蠻嘰哩哇啦,不知所云,看似無惡意,何必徒惹是非?”

諸葛直說:“此處山林叢密,若夷蠻聚而復來搶奪物資,豈不還要爭戰。不如移至山下平地紮營,先為軍士療傷治病,再作他圖。”

衛溫依言,引軍至平原地帶安營設帳,分撥人等救治傷病,清點人馬。

忽報寨門約有百人挑擔揹簍,為首三人,二老一少,老者六十餘歲,少者三十來歲,滿口漢話,聲稱要拜見吳軍將領,奉獻草藥為吳軍療疾。

衛溫聞報,不禁驚訝:此乃與世隔絕荒島,不知有漢何知吳軍?衛溫令喚三人入帳問話。

二老者見了衛溫、諸葛直,抱拳施禮說:“末將範強、張達拜見二位將軍。”

諸葛直驚問:“莫非是刺殺蜀軍五虎上將張益德的範強、張達二位將軍,因何至此?”

範強、張達便將流落至此的經過及島上情況作了簡要介紹。

原來範強、張達刺殺張飛投吳,聞知劉備稱帝后率軍伐吳報仇,恐其獲勝復漢,必無好果。欲回鄧屯,又恐連累恩人鄧盛,便南潛逃亡。

誰知途中染疾,巧遇杏林神醫董奉醫治病癒。

二人本是太平道士,頗識醫道,就隨董奉學醫。

後聞董奉起死回生救活了交趾太守士爕,獲悉其子叛吳,裝死逃匿密告,致使士爕滅族。

二人唯恐董奉知其身份告密,便不辭而別,扮作道士,一路靠治病為生,雲遊至閩東海邊。

當地沿海居民多以捕魚為生,也有膽大者縱入深海二三百里,有的十天半月方回,甚至有的有去無回。

有回者說,海峽對岸島上有人居住,且奇珍異寶頗多,便有人船載當地特產往對岸換取奇珍。

對岸也時有人駕船來,用島上特產換取所需物品,一來二去,兩岸日漸有了來往。

然海上時有颶風狂飆,攪得海浪驚濤,多有顛簸染疾者,甚至船沒海中。

出海漁民知範強、張達能醫雜症,便邀隨船出海,即時醫治疾病。

一次出海將至岸邊,忽然狂風驟起,浪掀船翻,幸虧島上居民搭救,方免死難,從此便流落島上。

此地居民多是大陸山越人及本土族人,也有對岸流落至此的漢人,自成部落,互通語言,相聚而安。

部落首領乃交趾山越人,隨父至此,年近七十,頗有威望,見範強、張達雖然年近六十,但骨骼健壯,乃行伍出身,又懂醫術,極為尊重,聘為參謀,教練部卒,輔助兒子料理事務。

二人至此五年多來,獲知島上天不降雪霜,地生五穀不死,還有很多部落,多者上千人,少者百十人,分居島上各處,因語言不通,很少相互往來。大多尚處於原始氏族階段,沒有私有財產,部落成員被叫做“彌鱗”,實行的是男嫁女家婚姻制度。日常勞作,按照性別、年齡、強壯程度,男子擔負上山狩獵、下海捕魚、保衛部落、守護財產的職責;婦女、兒童主要是在部落的管轄範圍內採集樹種、野果、植物根莖,為部落成員準備飯食,烤肉,大家一起吃飯,平均分配食物。

部落中最高首領是酋長,氏族內部完全平等,酋長住房和大家一樣,多是石房。

在氏族部落中,沒有法律,只按習慣來處理問題。有事大家召開部落會議共同商議。

自從大陸山越人至此,又有一些漢人或遇險、或避難至此,與當地部分土著人共同開發這片四面環山的平原,並將部分特產如鹿脯、鹿皮、鹿角等等與大陸沿海居民進行貿易,換取大陸的瑪瑙、瓷器、布、鹽、銅、簪環之類的物品,但島上各部落之間依然“老死不與他夷相往來”,依然過著原始般的生活。

衛溫、諸葛直聞說,方知如此荒島卻這般美麗富饒,居住著這麼多民族部落,還有大陸山越人、漢人至此與本土族人融洽相處,自成一支龐大的部落體系,頗為驚奇,即令軍士將草藥收下,設宴款待。教三人回去稟告酋長,自當登門回拜。

次日,衛溫、諸葛直令衛士攜帶禮物,前往酋長居住石屋禮拜示好。

酋長為了表示對吳軍友好,舉行了盛大的歡迎儀式。

男女老少穿上鮮豔奪目、質地精緻、色彩斑斕的氏族服裝;頭髮盤於頭頂上,用骨笄束住;脖子上帶著成串的珠子、貝殼、骨頭等做成的項串;手腕、腳腕帶著玉石製成的鐲子,成群結隊,歡聲雷動,載歌載舞。

從白天一直到晚上,吳軍士兵也加入了歌舞的人群。

晚上又架起篝火,設宴招待。

衛溫、諸葛直等與酋長父子及範強、張達頻頻舉杯歡慶。

酒至半酣,衛溫說明來意,傳達吳帝尋找並開發夷洲詔命,欲在島上設立郡縣,與本土各部落氏族共同開發夷洲。

酋長聽了,不覺動容,喝令部卒將二人捆綁,架至篝火上烤死。正是:杯酒下肚明來意,一言不合惹燒身。欲知衛溫、諸葛直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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