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二宮爭諸臣站隊南魯鬥兩派俱傷 一(1 / 1)
卻說孫權失去太子孫登,又連失顧雍、諸葛瑾、潘濬等舊臣、將軍,想起因為呂壹一案,朝臣不安,上下驚懼,便無心朝事。
黃門侍郎謝厷進言:“今之小臣,動與古異,獄以賄成,輕忽人命,歸咎於上,為國速怨;官寮多闕,雖有大臣,復不信任;諸縣並有備吏,吏多民煩,俗以之弊。當振作起來,除弊興利。”
會稽人謝淵,字休德,少務農為業,舉孝廉,官拜建武將軍,見近幾年來,天災小戰事故不斷,國之元氣大傷,經濟下行,朝野生怨,也上書陳言多幹有益於民事,建議興利改作,改變以前的做法。
孫權就把這事交給陸遜。
陸遜評議說:“國以民為本,強由民力,財由民出。民富而國弱,民貧而國強的情形是沒有的。所以治理國家的人,得到民心則國家治平,失去民心則必有亂,如果不接受他們的財利,還要儘量用以建立功效,這也是困難的。所以《詩經》嘆‘宜民宜人,受祿於天’。請降聖恩,來安定、濟助百姓。幾年之後,國家財用稍稍豐富,然後再計劃興利的事。”建議立太子、皇后,安定後宮,整肅朝廷。
群臣因孫登去世,太子之位懸空,朝議早立太子,以定後宮、正朝綱。
孫權一生寵幸的妻妾達十人之多,僅見於史載的就有七位夫人。
其中有大家閨秀,有寡婦,還有官奴等。
這些夫人雖然身份不同,但有個共同點,那就是美豔絕倫。
然而自古紅顏多薄命,其下場都並不太好。
孫權原配謝夫人,沒有生子,撫育了孫權妾生長子孫登、次子孫慮,後來因為孫權娶了更漂亮徐夫人而被冷落,抑鬱而終。
第二位夫人是徐夫人,吳郡富春人,祖父徐真與孫權父親孫堅相親。
孫堅把胞妹嫁給徐真為妻,生子徐琨。
徐夫人乃徐琨所生,先嫁給被孫策氣死的陸康孫子陸尚為妻,陸尚去世在家守寡。
孫權早就垂涎姑母孫女的美色,不顧宗親亂輩、娶寡為妻的譏諷和反對,迫不及待地娶之為妻。
然而這對沖破世俗阻擋的夫妻並不幸福。
徐夫人愛吃醋,先是氣死了謝夫人。
當孫權又娶了步練師步夫人後,徐夫人醋意大發。
自來只有新人笑,哪會聽到舊人哭。
孫權也吃不消徐夫人的嫉妒,便把她打發到吳郡,一住就是十幾年,冷落不見。
步夫人因為貌美且與丞相步騭同族,深得孫權寵幸,生了孫魯班和孫魯育兩個女兒。
長女孫魯班,字大虎,嫁給周瑜的兒子周循,周循死後又嫁給全綜,全綜死後又與孫峻私通,還親手害死了妹妹魯育公主,是一個集無恥、狠毒、荒淫、愚昧為一身的女人。
二女孫魯育,字小虎,嫁給朱據為妻。
朱據便成了孫權女婿,當朝駙馬。
步夫人性不妒忌,多所推進,久被愛待。
孫權為王及帝,意欲立為後,而群臣議當立徐氏。
孫權因徐氏已經離宮十餘年為由,未從,而宮中皆稱步夫人為皇后,宗親上疏稱中宮。直到薨,眾臣奏請追正名號,孫權使丞相顧雍持節奉策授予“配食先後”稱號。
第四位是王夫人,琅琊人,以選入宮,黃武中得幸,寵愛次於步夫人,生孫和字子孝,與孫霸字子威兩個兒子。
第五位是王夫人,南陽人,以選入宮,嘉禾中得幸,生子孫休,字子烈。
第六位是潘夫人,會稽句章(今浙江寧波東南)人,因父犯法被處死,與姐姐受罰成為官奴,被分派到皇宮“織室”,每天織布縫衣。
潘氏長的傾國傾城,貌如天仙,和她一起織布縫衣數百宮女,認為不是凡人,乃天上仙女,皆不敢與之交往,敬而遠之。
傳聞激起孫權好奇,就派人去畫一張潘氏的畫像。
潘氏因為被囚心情憂鬱面帶愁容,畫師如實照畫,呈送孫權。
孫權看到後大驚:愁起來都讓人心動,何況歡樂的樣子呢?隨即召入宮中,得幸懷孕,生子孫亮,字子明,是孫權最小的兒子。
還有一個則是被漢末朝臣、割據豪強視為叛漢自立的叛賊,被百姓稱之為割據一方草包土匪頭子袁術的女兒袁氏。
誰也不會想到,孫權因為美貌竟然會娶無毫芒之功,纖介之善,而猖狂於時,妄自尊立,固義夫之所扼腕,人鬼共憤,朝野同疾袁術的女兒為夫人,更令人奇怪的是,袁術的這個女兒在孫權諸位夫人中是品德最好的一位。
袁夫人沒有子嗣,步夫人去世後,孫權欲立為後,袁夫人以沒有兒子固辭不受。
孫權還有一子,名孫奮字子揚,乃妾室仲姬所生,養於後宮。
孫權見群臣皆奏冊立太子,因次子孫慮已逝,便於赤烏五年即魏正始三年(二四二年)正月立時年十九歲的三子孫和為太子,闞澤任太子太傅,薛綜為少傅,而蔡穎、張純、封俌、嚴維等為陪侍隨從。
百官同時上奏要求立皇后及立其餘四子為王,孫權以天下尚未安定,不宜尊寵妃妾皇子為由拒絕說:“今天下未定,民物勞瘁,且有功者或未錄,飢寒者尚未恤,猥割土壤以豐子弟,崇爵位以寵妃妾,朕故不取。”
這年吳國境內大疫流行,有司又奏請立後及諸王。
胡綜上《請立諸王表》,既稱頌吳大帝謙虛的美德,同時也提出批評,認為不重視禮制。
孫權這才於當年八月立四子孫霸為魯王,與太子一樣受到寵愛,仍然同宮寢住,並沒有正式區分等第和品級,這便釀下了苦酒。
顧雍長子顧邵的兒子顧譚思慮精細,行事慎密,通貫道義,曉達微情,才華照人,德服眾望。為左節度時,每次審閱賬簿,未曾下籌計算,只靠屈指心計,就能全部找出其中錯謬之處,手下官員們由此很佩服他。
顧譚剛剛進入官府時,上書陳述事情,孫權棄餐稱讚,認為他超過了徐詳,極為厚待,多次受到賞賜和特別召見。
祖父顧雍去世後,顧譚被任為太常,接替顧雍兼理尚書事。
顧譚認為太子和國王應該有嫡庶之分,禮制應該有所區別,就聯絡太子太傅吾粲等,奏請將太子和魯王自此分宮別僚,甚至要求魯王出鎮地方,這便造成了太子和魯王之間的矛盾。
魯王認為自己地位下降是太子及其黨羽所害。
有了自己的侍御賓客後,便共同詆譭太子及相關支持者,欲除之後快,取而代之。
從此,太子孫和與魯王孫霸各自培植賓客黨羽,朝臣也分為兩派,擇主站隊,展開了長達八年之久的二宮及兩派之爭,因東吳太子居住南宮,史稱南魯黨爭。
孫和小時候聰慧伶俐,又因母親王夫人的緣故,特別得到孫權的寵愛。
孫權常常把孫和帶在自己身邊。衣服禮秩珍玩之類的賞賜,其他皇子不能與之相比。
十四歲時,孫權安排宮廷侍衛,讓中書令闞澤教習經傳典籍六藝。
孫和愛好文學,擅長騎射,禮賢下士,尊敬老師,頗為人們所讚譽。
被立為太子後,司法官員多用條例律書相互問罪。
孫和認為奸猾狂妄之徒,欲利用訟事摻雜個人私情,從而產生為禍作歹的念頭,此風不可助長,上表表示應當杜絕。
又有都督劉寶狀告中庶子丁晏,丁晏也狀告劉寶。
孫和對丁晏說:“文武官員稱職主事,能有幾人?因有矛盾就相互翻臉攻擊,都企圖坑害對方,這怎麼會有福運呢?”於是孫和對雙方進行勸釋調解,使他們相互交往厚待。
孫和常說當世的才學之士應探研講習學問,操演熟習武功,以勝任當世事務,而只知交遊下棋以妨礙事業,不是進取的態度。
後來群臣出席他的宴會,言談中說到下棋,孫和卻說:“此玩藝只能妨礙事務浪費時光而毫無用處,耗勞精神費盡思慮而一無所獲,不是可用來增進德行致力功業,積累功績的行為。而且有志之士愛惜光陰珍惜精力,君子的最大願望是功德崇高如山,行為光明耀世,以不能列入此種等級為恥。天地之長久,而人處天地之間,有如白駒過隙,年齡很快衰老,青春一去不返。舉凡人生所憂者,就在於人的慾望所不能杜絕的那些東西,如果真能杜絕無益的慾念來遵循道義的路徑,拋棄不必要的事情以培植功業的根基,對於人的名聲品行,難道不是良好之事嗎?當然,人的慾望不能沒有戲嬉娛樂,而戲嬉娛樂的愛好,也在於飲宴書琴騎射等方面,何必非得下棋不可,然後才感到快樂呢?”
隨後令陪坐的八個人,各自寫出評判下棋行為的論文以矯正時弊。
中庶子韋曜回家後寫了一篇論文奏上,孫和將文章出示給賓客傳閱。
其時蔡穎喜歡下棋,在他官署中任職者,不少人都跟著他學,故此孫和用韋曜的論文將其規勸。
孫和的行為得到了大臣陸遜、顧譚、吾璨、朱據、諸葛恪、滕胤、施績、丁密等的讚賞。
孫霸是孫和的弟弟,也深受孫權的寵愛,對二子沒有厚此薄彼之分,同宮而居。
自從採納顧譚、吾粲等人的奏議,將二人分宮而居後,孫霸開始忌恨孫和及其黨羽,積極結交知名人士,曾親自光臨官署與官員親近。得到全琮次子全寄、吳景之孫吳安、孫輔之孫孫奇、諸葛恪之子諸葛綽、才子楊竺等年輕人的爭相依附,及至蔓延到朝堂之上,得到了重臣步騭、呂岱、全琮、呂據和孫弘等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