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陳承祚著《三國志》裴松之奉命注《三國》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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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司馬炎滅吳統一全國後,西晉政治上趨於安定。

但由於多年戰爭的創傷,經濟遭到嚴重破壞,老百姓生活依然很艱苦。

統一之初,全國有二百四十來萬戶,總人口一千一百六十萬。

司馬炎制定了“戶調式”的經濟制度,把解決土地問題作為發展經濟的重要內容之一,使得每個農民都可以合法地去佔有應得的田地。

不少豪門世家的佃戶,也都紛紛脫離主人,去領取屬於自己的一份土地。

不少農民開墾了大片荒地,這對農業經濟的好轉起到一定的作用。

三年內,編戶增加到三百七十七萬,人口增至二千三百多萬,出現了“太康繁榮”的景象。

隨著經濟的好轉,司馬炎及其大臣張華等人扶植人才,促進文化繁榮,太康時期文學的代表人物有一左(左思)、二陸(陸機、陸雲兄弟)、二潘(潘月、潘尼叔侄)、三張(張載、張協、張亢兄弟)。

太康文學復興與張華的扶植是分不開的。

張華字茂先。范陽郡方城縣(今河北固安)人,自少貧苦,因才學過人而受同鄉名臣盧欽、劉放、阮籍等人的讚賞。

在曹魏時,他歷任太常博士、河南尹丞、佐著作郎、中書郎等職。

西晉建立後,拜黃門侍郎,封關內侯,逐漸受到司馬炎的重用。

後拜中書令,加散騎常侍,與大將杜預堅決支援伐吳,於戰時任度支尚書。

吳國滅亡後,以功進封廣武縣侯。

張華非常欣賞陳壽的才華,於是推舉其為孝廉,授官佐著作郎,又出任陽平縣令。

且說陳壽字承祚,巴西郡安漢(今四川南充)人,自幼刻苦好學,拜同郡人譙周為師,研習《尚書》《三傳》,精通《史記》《漢書》。

陳壽聰明機敏,所寫文章以富麗著稱。

最初應州里的聘請,歷任蜀國衛將軍主簿,東觀秘書郎,散騎、黃門侍郎,觀閣令史等職。

當時宦官黃皓專橫弄權,蜀漢眾臣大都極力逢迎黃皓,唯獨陳壽不願依附他,因此多次被貶謫。

適逢陳壽父親去世,他守喪期間,因為生病而讓婢女伺侯自己服藥,被來客看見,鄉黨因此對他頗為議論指責。

益州自從東漢光武帝之後,蜀郡人鄭伯邑、太尉趙謙趙彥信以及漢中人陳申伯、祝元靈,廣漢人王商王文表都是博學多聞,撰寫有巴、蜀的《耆舊傳》。

陳壽認為這些書都不值得流傳後世,於是合併巴郡、漢中地區,撰寫成《益部耆舊傳》十篇。

蜀漢滅亡,陳壽因而多年不被薦舉。

陳壽的同窗散騎常侍文立向朝廷呈獻此書,受到張華的欣賞,上報朝廷,得到司馬炎的嘉獎,欲授職著作郎。

中書監荀勖因恨張華而厭惡陳壽,便示意吏部改任陳壽為長廣太守。

陳壽以奉養老母為由不就職。

陳壽還鄉前去與譙周告別,譙周告訴他:“孔子七十二,劉向、揚雄七十一去世,我已經年過七十,也命不久矣,今後恐怕不會再見到了。”

陳壽懷疑譙周以方術得知自己的壽命,所以假借孔子等人的壽命只不過是一個藉口而已。譙周又告誡陳壽說:“你必定會憑才學揚名天下,但常會遭到詆譭傷害,這未必是不幸。要謹慎從事。”

鎮南將軍杜預離京鎮守荊州之前,又將陳壽舉薦給朝廷,建議授予他黃門侍郎或散騎常侍之職,陳壽因此被授職為治書侍御史。

母親去世離職,其母臨終遺言將她埋葬在洛陽,陳壽恭行母親遺志,但又因此而遭到非議貶官。

正如譙周所言,陳壽雖才華橫溢,卻屢次遭到貶斥,便無意功名,蒐集民間傳說,編寫了二十四篇《諸葛亮故事集》。

晉滅吳統一天下後,陳壽開始整理三國史事,編著了《魏書》、《蜀書》、《吳書》共六十五篇,稱為《三國志》。

張華看到後,非常欣賞,稱其為“具有良史才幹”。

當時,著名的文學家夏侯湛也在撰寫《魏書》,見到陳壽的《三國志》後,便銷燬自己的《魏書》。

數年後,張華薦舉陳壽為太子中庶子,欲委託陳壽編修《晉書》。

不料,陳壽卻於晉元康七年(二九七年)病逝,享年六十五歲。

他去世後,梁州大中正、尚書郎範頵等人上書說:“從前漢武帝下詔令說:‘司馬相如病危,可派人去取回他的著作。’使者得到了司馬相如遺留的書籍,內中談到帝王祭拜天地一事,武帝大為驚奇。臣等認為,已故治書侍御史陳壽所著《三國志》,書中多有勸誡之言,闡述前人的是非得失,對今世的教化大有裨益,儘管文辭不及司馬相如,但質樸實在,懇請陛下采錄其書。”

惠帝於是詔令河南尹、洛陽令派人去陳壽家,抄寫其書。

陳壽的《三國志》是一部記載魏、蜀、吳三國鼎立時期的紀傳體斷代史。

其中,《魏書》三十卷,《蜀書》十五卷,《吳書》二十卷,共六十五卷,記載了從魏文帝黃初元年(二二0年),到晉武帝太康元年(二八0年)六十年的歷史。

陳壽是晉臣,晉是承魏而有天下的,所以《三國志》尊魏為正統。

在《魏書》中為曹操寫了本紀,而《蜀書》和《吳書》則只有傳,沒有紀。記劉備則為《先主傳》,記孫權則稱《吳主傳》。這是編史書為政治服務的一個例子,也是《三國志》的一個特點。

陳壽雖然名義上尊魏為正統,實際上卻是以魏、蜀、吳三國各自成書,如實地記錄了三國鼎立的局勢,表明了它們各自為政,互不統屬,地位是相同的。

陳壽所著的《三國志》,與前三史一樣,也是私人修史。

《三國志》書成之後,就受到了當時人們的好評。

陳壽敘事簡略,三書很少重複,記事翔實。在材料的取捨上也十分嚴慎,為歷代史學家所重視。

史學界把《史記》、《漢書》、《後漢書》和《三國志》合稱前四史,視為紀傳體史學名著。

話說裴松之,字世期,河東郡聞喜縣(今山西聞喜)人,東晉、劉宋時期官員、史學家。

裴松之出身世代公卿計程車族河東裴氏,八歲熟知《論語》《毛詩》,博覽古書。

晉孝武帝太元十六年(三九一年),二十歲的裴松之擔任殿中將軍。

晉安帝隆安二年(三九八年),裴松之的舅舅、豫州刺史庾楷聯合兗青二州刺史王恭等攻打建康,兵敗,庾楷投奔夏口的桓玄。

庾楷推薦裴松之擔任新野太守,裴松之考慮風險過大而未去。

不久,軍閥火併,庾楷死於桓玄之手,裴松之免去了一場殺身之禍,不久出任員外散騎侍郎。

義熙初年(四0五年),裴松之作了吳興故鄣縣令,因為政績顯著,被調入京城作尚書祠部郎,掌管祭祀之事。

東漢末年開始,去世者多作石室、石獸碑、銘等物,且奢靡之風頗盛。

東晉承漢魏餘弊,社會風氣浮華奢靡,以誇富鬥侈為尚,官僚地主之傢俬立碑銘的現象非常普遍,都以此誇耀自家功績,每每標榜身世,高其門第,浮偽失實。

裴松之對這種現象頗為不滿,他上書朝廷,建議嚴加限制。

在奏表中,他揭露了當時虛自標榜的浮誇風氣,分析了私立碑銘的危害。

他認為,碑銘之作是為明示後人,所以碑銘的內容必須與實際情況相稱,才能夠取信於後世。而弄虛作假,造成真假相蒙,使後人沒有取信的標準,掩蓋了歷史的真相。

他建議,經社會公議認可後,方可勒石立碑。

此建議被採納,從此一概禁絕私家立碑,對當時的不正之風起到了一定的遏制作用。

東晉太尉兼司州刺史劉裕率軍北伐,裴松之任州主薄,後調任治中從事史。

攻克洛陽後,劉裕說:“裴松之是朝廷人才,不應該長久主持邊務,現召他為世子洗馬,與殷景仁相同,可派人去告訴他。”

宋武帝永初元年(四二0年),劉裕廢東晉恭帝司馬德文,自立為帝,國號宋,年號永初,史稱劉宋。

在商議建立五廟的時候,裴松之認為妃子臧氏的廟樂也應該與其他四廟相同。

此後,裴松之被任命為零陵內史,隨後又轉任國子博士。

宋文帝元嘉三年(四二六年),司徒徐羨之等人被誅殺,文帝派遣特使,巡行天下,裴松之奉命出使湘州。

自湘州歸來,他將所探詢的吏政民情,歸納為二十四項條款上奏,議論者都稱讚他。

不久,裴松之升任中書侍郎和司、冀兩州的大中正,封爵西鄉侯。

元嘉四年(四二七年),裴松之以南琅琊太守一職致仕,但卻被朝廷任命為中散大夫,不久任國子博士。

文帝詔命裴松之註解陳壽的《三國志》。

裴松之把傳記聚集在一起,增加了許多新奇的內容,完成後奉給文帝,並上表說:

“臣松之言:臣聞智周則萬理自賓,鑑遠則物無遺照。雖儘性窮微,深不可識,至於緒餘所寄,則必接乎粗跡。是以體備之量,猶曰好察邇言。畜德之厚,在於多識往行。伏惟陛下道該淵極,神超妙物,暉光日新,郁哉彌盛。雖一貫墳典,怡心玄賾,猶復降懷近代,博觀興廢。將以總括前蹤,貽誨來世。

臣前被詔,使採三國異同以注陳壽國志。壽書銓敘可觀,事多審正。誠遊覽之苑囿,近世之嘉史。然失在於略,時有所脫漏。臣奉旨尋詳,務在周悉。上搜舊聞,傍摭遺逸。按三國雖歷年不遠,而事關漢、晉。首尾所涉,出入百載。註記紛錯,每多舛互。其壽所不載,事宜存錄者,則罔不畢取以補其闕。或同說一事而辭有乖雜,或出事本異,疑不能判,並皆抄內以備異聞。若乃紕繆顯然,言不附理,則隨違矯正以懲其妄。其時事當否及壽之小失,頗以愚意有所論辯。自就撰集,已垂期月。寫校始訖,謹封上呈。

竊惟繢事以眾色成文,蜜蜂以兼採為味,故能使絢素有章,甘逾本質。臣寔頑乏,顧慚二物。雖自罄勵,分絕藻繢,既謝淮南食時之敏,又微狂簡斐然之作。淹留無成,祇穢翰墨,不足以上酬聖旨,少塞愆責。愧懼之深,若墜淵谷。

謹拜表以聞,隨用流汗。臣松之誠惶誠恐頓首頓首死罪謹言。元嘉六年七月二十四日,中書侍郎西鄉侯臣裴松之上。”

宋文帝看後很高興,說:“這是不朽之作啊。”

後來裴松之出京任永嘉太守。他關愛百姓,使官民相處得頗為融洽。後又入補通直散騎常侍,仍兼任司、冀兩州的大中正,不久又出任南琅琊太守,後又被朝廷任命為中散大夫,又提升為太中大夫,仍任國子博士,並接替何承天撰寫國史。

但他還沒有來得及寫,就在元嘉二十八年(四五一年)去世,享年八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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