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HiJack(1 / 1)
“嗯……首先是……恐怖主義作為一種國際現象,是一種有組織、有目的的恐怖暴力活動。”
“嘶……接下來要寫它的定義還是區別呢……乾脆這樣寫……恐怖主義並不等同於戰爭,它的打擊或傷害物件主要是非武裝人員和民用目標。”
“恐怖主義與一般犯罪亦有區別。嗯……恐怖主義活動的主要形式包括暗殺、綁架、炸彈爆炸、劫機、縱火、恐嚇等,這與一般意義上的犯罪並無二致,但……但是恐怖主義的特殊性在於其具有政治性的根本動機,是一種政治行為。”
張山安開始寫自己的文案,他這次的實地探訪主要研究的是恐怖主義與普通犯罪的區別和它給當地居民帶來的影響等等。主要會從恐怖分子和普通居民兩個不同的視角去展現。
他有個非常不好的習慣——寫東西的時候會小聲的一邊說一邊寫。
張山安沒有注意到,當他說到劫機這個詞的時候,前面那人的耳朵動了動。
“額……在這裡需要附上一些案例做佐證,這個倒是不急可以之後再說。”
叮——
張山安頭頂上的提示燈一亮,空姐的聲音也在廣播裡同步響起。
現在飛機已經完成上升階段,正式到達萬米高空。有空乘推著小推車來分發食物和飲料。
估摸著大概還要七八分鐘才能輪到自己,張山安決定先起身上個廁所。
本次航班是WIFI航班,所以和許多現代人一樣,張山安去洗手間之前順手拿上了自己的手機。
幾分鐘後,他將會非常慶幸自己做的決定。
飛機馬上就要飛出海清市範圍,機上的乘客們正在食用航班提供的廉價午餐,張山安蹲在馬桶上一面查資料一面思考下一步該怎麼寫。
這時,一個人站了起來。
是那個“假程式設計師”。
按理說現在他起身根本不會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但是他起身後接著脫下了自己的外套,他的身上綁了至少二十多根某著名品牌火腿腸。
“噗嗤。”先是短暫的震驚然後就有人忍不住笑了起來。空乘皺了皺眉,走過來準備看看是什麼情況。
常平也笑了,仔細一看還是所有人裡笑得最開心的那個。
“這不是火腿腸,這是貨真價實的炸彈。”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打火機,“這是遙控器,只要我摁一下這個按鈕,這架飛機就會登上今天海清晚報的頭版頭條。”
“這位乘客,請你坐下來,飛機上不允許攜帶打火機,請你把它交給我。”空乘已經走到了近前,看著那些怎麼看怎麼像的“炸彈”,淡淡地說道。
他隨機五年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人,回去以後回是好幾天的談資。
“我警告你別過來!”常平掀開打火機蓋子,露出裡面一個紅色的按鈕,大聲喝道。
那空乘被突然地大吼嚇了一跳,表情有些難看,往前一步繼續靠近常平的同時,通知了機長這邊的情況,讓他準備返航。
“我說了!這是真的炸彈!”常平臉上的肉微微顫抖,有些發紅,額前有汗珠滲出,眼中充滿狂熱,嘴角瘋狂上揚。
這下可把乘客嚇住了,不少人開始竊竊私語,氣氛些古怪,已經有人開始懷疑這就是炸彈。
張山安剛剛把洗手間的門開啟一條小縫就看見了這種情景,連忙又把門關上,然後暗暗地罵了自己一句烏鴉嘴。
……
由於海清國際機場屬於海棠灣區管轄,所以此時一份報告已經擺在了付辛德的辦公桌上。
他表情凝重,作為特殊事件應對課課長,這還是他上任以來第一次處理劫機事件。
面前的報告裡是常平的個人資料與公民檔案,如果不發生這種事情,這些東西很有可能會靜靜地躺在檔案館裡直到常平這個人死亡。
“他有沒有表達自己的訴求?”付辛德雙手食指交叉搭在桌上,問道。
“沒有,目前為止他還只是聲稱自己帶了炸彈。”旁邊的調查員看了眼手裡的平板電腦,如是回答。
“飛機呢?現在是什麼狀態?”
“在海清市上空盤旋,是對方的要求。”
付辛德沉吟片刻,拍了一下桌子說道:“聯絡機場派駐點的調查員,不,我們親自過去。讓他們先做好準備,我們去現場指揮。”
“是。”
……
“我看看,這是什麼東西?嗯……劫機?真的假的?”紀苟坐在張山安的專屬扶手椅(因為上面刻了“張山安”三個字)上,開啟了軟體給他推送的這條新聞。
張山安只說是給花花草草澆水,但是沒說明白他這一屋子都是各種花花草草。這一趟澆下來差點沒把紀苟活活累死,因此他躺在張山安的扶手椅上休息一下是完全合理的。
“我看看……中午十二時許,海清航空公司客機發生劫機事件。額,航班號是HP3346,怎麼看著有點熟悉?”紀苟嘟囔著,隨手抓了把旁邊小方几上放著的乾果塞到嘴裡。
“你在看什麼東西?”小二從裡屋的“森林”裡鑽了出來,好奇地問道。
“網上說有架飛機出事了,不知道真的假的。”紀苟抓了把乾果給小二。
“哦豁,不可能吧,航班號是多少啊?”
“HP3346,海清航空的,還有點眼熟。”
“那不是你阿三哥坐的飛機嗎?剛剛才起飛就遇上什麼事了嗎?”小二皺起眉頭。
“也沒啥大事,就是遇上了個劫機的而已。”
“……”
“我操!”紀苟一下子蹦了起來,抓起衣服就往外衝。
再回到飛機上這邊。
常平在之後只說了一句“不許降落”就一直保持著沉默。
機艙裡的乘客早就被嚇得屁滾尿流。經過了短暫的混亂之後一個個臉色蒼白,像等待屠宰的黃牛一樣呆愣在那裡。
那個過來問話的空乘也是職業素養極強,一直杵在那裡與常平對峙,都不帶抖的。
張山安則不同,他現在不想聽這個人說什麼屁話,歷來劫機案的結局很少有那種大圓滿型別的——這是他剛剛查到的資料。所以他打算想辦法主動出擊。
雖然不知道這個常平劫機的目的是什麼,但是張山安知道如果妥協了那絕對沒好果子吃。
“機長在嗎?”沉默了許久之後,常平終於再次開口說話了,“我希望你能把接下來我說的話完完整整,原原本本地複述給地上的傢伙們。”
“你說。”空乘剛要開口,廣播裡機長的聲音打斷了他。
“額,我想和你們談談。”常平的聲音有些顫抖,並不是害怕,而是極度興奮的那種顫抖。
“這件事……嗯怎麼說呢……有點複雜。”他又停了下來,似乎是想組織一下語言。
……
“李斯,你聽說了吧?張山安那架飛機。”紀苟在計程車上打通了李斯的電話。
李斯似乎很忙,說話的語速很快:“嗯,事情很嚴重,或者說嚴格意義上講不知道到底嚴不嚴重。”
“怎麼說?”
“根據機長的說法,那個男的身上綁了一堆火腿腸,但是他堅持說這是炸彈,也不知道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這也太操蛋了吧,你現在在哪?”
“準備去機場的派駐點,付課長已經先過去了。你要不要過來?”
“當然了!”
“那我來接你?”
“不用了,我馬上到。”紀苟結束通話了電話,“師傅,換地方,去海清國際機場!我加錢!”
現在海棠灣區調查局上下都進入了戰時狀態。劫機案絕對是一些人這輩子接過最大的案子,一時間很難適應這種情況。
現在這件事情已經上報給了總局,或許之後其他區的力量也會跟進支援。
嘀嘀嘀——
有人發了訊息過來。
紀苟開啟手機,眼睛一亮,在這時候發訊息的居然是張山安。
“我在洗手間,一切安全。”
“你們拖延時間,我也會想辦法。需要時通知我,我可以配合調查局行動。”
紀苟看了這兩條訊息稍微鬆了一小口氣——至少現在張山安沒有被迫切地威脅到生命。
時間是最重要的,只要有時間就一切好說。
……
“現在先自查,搞清楚這個常平是怎麼回事。封鎖機場,我要知道整個機場的工作人員裡有沒有他認識的人。”付辛德揹著手,站在派駐點的會議室內,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這個事情要其他人來做,派駐點的人都先‘保護’起來。”
“同時,發動所有可以動用的線人、民間特勤,我要在二十分鐘內弄清楚他現在真實的社會關係以及經濟來往。在他提出要求之前,我們也要有一些籌碼握在手上。”
“我會在這裡坐陣指揮,如果有必要,我會親自和他談判。”付辛德停下來敲了敲身後的白板,“總局看著,其他區分局看著,希望我們能夠團結一心,共克難關!”
以海棠灣區調查局為核心,一臺巨大的機器因為這起事件全速運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