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慘烈失敗(1 / 1)
王靜文就靜靜地坐在辦公室裡,她保持這個姿勢已經過了快半個小時,期間什麼都沒做。
就像李斯說的那樣,當他開門進來的時候就已經暴露了。
王靜文都沒去看那個小木頭櫃子,只用屁股去想她都知道那個小櫃子裡的東西都被看光了。
她嘆了口氣,這也怪她不夠謹慎,這個櫃子是她昨天剛剛拿到這裡,打算暫時放上一天就轉移,結果偏偏這時候出了事。
裡面裝的東西不重要,現在她只祈禱那個人不知道這個櫃子代表了什麼。
果然那時候就該把電梯裡那個男人控制住,現在想想那個在停車場撞了她的裝修工人很可能也是一夥的。
他們代表了誰的意思?
一連串的名字出現在她的腦海裡。
輕輕地搖搖頭,她走到落地窗前打通了一個電話。
“怎麼了?”電話那頭是個醇厚的男聲,聽起來大概是四十歲左右。
王靜文聲音依舊冰冷:“來接我,儘快,我這邊出問題了。”
“你也有今天啊。”那邊那人感慨似的拖長尾音,然後也沒說什麼就掛了電話。
王靜文緊抿嘴唇,臉上寫滿了不甘。
又嘆了口氣,她開啟書架旁的一塊木地板,從裡面掏出一個牛皮紙包。然後還原地面,把右手探入紙包,將其抱在懷中,最後坐回椅子上。
她在等人,等人來接她,也等人來抓她。
……
宋群是刑事偵查三課副課長,現年37歲,是海清市調查局刑事偵查系統中最年輕也最有潛力的調查員,上個月又獲得了表彰提名,此時正值春風得意的時候。
今天他接到上級任務,要來拘捕一名涉嫌命案的犯罪嫌疑人。
聽說這次是大事,如果一切順利,說不定他就能成為全海清市調查局中最年輕的課長。
一想到這裡他就滿心歡喜。
不過高興歸高興,立了功也得有命去領賞才行。情報顯示對方可能持有武器,所以他很小心地申請了特殊事件應對三課的一些幫助。
現在,宋群帶領了裝備輕武器的兩課調查員共十五名,從查尼德拍賣行後門員工通道進入。
十五人排成兩列,最前面的兩人手持防爆盾,宋群跟在他倆後面指揮整個隊伍。
目標就在三樓走廊左邊盡頭的辦公室裡,外圍盯梢的同事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到目前為止一切順利。
宋群看著面前的門,吞了口口水,上級指示要抓活的,所以他手裡拿著的是泰瑟槍而非實彈,此時泰瑟槍的握把上盡是汗水。
成敗就在門開後的一瞬間。
王靜文睜開了眼睛,轉動椅子面對著門口,她有預感,先來的人是調查局。
緊緊盯著門上的一個掛鉤,她的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起來。
……
紀苟站在查尼德拍賣行辦公大樓樓下,正在數著哪一間是王靜文的辦公室。
突然一個男人從後面超上來,左手提著的皮箱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紀苟定睛一看,只看見一個光頭進了拍賣行大門。
“這拿的什麼啊?那麼重。”他摸了摸被撞到的地方,疼倒是不怎麼疼,但是留下了一點紅印子。
“紀苟,抓捕行動開始了嗎?”小二突然開口問道。
“聽說是開始了,我在下面看著點,我怕她跑了。”紀苟點點頭。
“行動都開始了那剛剛那個人是怎麼進去的?”小二眼中盡是迷惑。
“淦!”紀苟怒罵一聲,他疏忽了,抓捕明明封鎖了現場,連他都是被仔細查了證件才能進來外圍,那剛剛那人怎麼會能直接進去行動區域。
紀苟悚然,就要動步去追。
突然一聲爆響!
紀苟一把攬過小二就往旁邊的草叢裡一滾,料是如此,飛濺的玻璃碎片還是擦傷了他的手臂。
三樓左邊盡頭的一間辦公室裡冒出火光和濃煙。
紀苟剛剛爬起身來,又是一次爆炸。
這次是在一樓,爆炸的衝擊波直接推倒了他,石料碎屑打在身上生疼。
小二被嚇懵了,整個縮成一團。
紀苟像是被人一拳打在腦袋上一樣,嚴重的頭暈和耳鳴讓他沒辦法再度起身。
零零散散地有槍聲響起,然後又很快平息,紀苟再抬起頭來只看見一輛SUV衝進來接上了兩個模糊的人影。
他很想爬起來去追,但剛剛走出兩步就倒在了地上,接著就是一陣劇痛——不知什麼時候一塊長長的鐵皮插進了他右邊的小腿。
他倒在地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輛無牌SUV離開現場,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
紀苟沒有昏迷太久,他很快就在顛簸中醒來,看見了正在飛速倒退的吸頂燈,聽見了周圍的嘈雜。
什麼情況?他腦袋是昏昏沉沉的,想去努力回想什麼東西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只能任由一群人推著他狂奔。
……
“所以說第一次爆炸是從你們後面發射過來的一顆榴彈造成的?”陸琪一手扶額,問道。
宋群看著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忍住想哭的衝動,顫聲說:“是的,那時候我們剛剛破門,目標朝我們開槍,但是我前面的同事裝備了防爆盾,普通的手槍根本沒用。”他輕輕咬了咬嘴唇,吸了一下鼻子,“然後後面就有人扔了一顆煙霧彈進來,我們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麼情況一顆榴彈就過來了,再往後我就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了。”
宋群位於隊伍前端,當時離王靜文很近,所以那顆榴彈並沒有對他造成很大的傷害。但是他還是被震暈了過去。
後來王靜文補刀的時候,胸前口袋裡的懷錶救了他一命。因此整支突擊行動小隊只有他一人倖存,雖然說身體只是受了點小傷,但是心理創傷卻是巨大的。
“有沒有看清後來那個人的樣子。”陸琪嘆了口氣。
“完全沒有,連聲音都沒聽見。”宋群頹喪地搖頭。
送走宋群,陸琪走到走廊上想點一支菸,卻發現煙盒已經空了
“啪嗒。”一聲,陪伴了她四五年的煙盒被她扔出去老遠——她現在的心情非常糟糕。
這次行動的失敗給海清市政府高層帶來了極大的震驚。這個叫做藥局的神秘組織也被放到了各個分局的檯面上。
雖然對外宣稱是天然氣管道爆炸,但是調查局裡人人都清楚這是一次完全沒把他們放在眼裡的襲擊。
所有參與行動的調查員和民間特勤總共三十四人,二十九人死亡,三人重傷,兩人輕傷。
這兩天整個調查局所屬都被悲憤的情緒籠罩著。
“只有一個平民被波及到,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紀苟出現在走廊上,艱難地彎腰撿起那個煙盒——他又坐到了輪椅上。
紀苟不是行動組的人,所以在傷亡統計中被劃為了平民,也是唯一被波及到的“平民”。
陸琪擺擺手沒有道謝:“聽說你們海棠灣區已經和他們對上了?”
她說的“他們”自然是指藥局。
紀苟把煙盒遞給她,嚴肅地點頭:“嗯,我們還成立了專案組,這個組織涉及許多犯罪,我們怕情報洩露,所以沒有和其他分局共享情報。”
“那能讓我知道一點嗎?”陸琪走到紀苟身後推起輪椅,“你也知道,調查局這會兒都知道他們了,現在應該在開會討論應對問題。”
“之前是怕情報洩露造成損失,現在也是這樣,我們掌握的東西在正式命令下來之前是絕對不會公開的。”紀苟遺憾地搖搖頭,“沒辦法,我也沒有處理那些的許可權。”
紀苟話鋒一轉,又回到了這次襲擊上:“這次襲擊很不對勁,這種風格實在不符合他們之前躲躲藏藏的習慣。”
“你的意思是這次襲擊不是他們做的?”
“我可沒這麼說,畢竟王靜文的身份基本已經可以確定和藥局有關聯。我只是想知道他們這次為什麼會這麼高調。”
……
海清市郊區某處無名小山包,一輛黑色的SUV停在了山腳下。王靜文走下車,臉色不太好看。
“為什麼?”她冷聲問道。
“當時是救你啊。”之前電話裡的醇厚男聲如此回答。
“這麼大動靜可不符合我們的風格。”
“誰的風格?左氟沙星?還是盤尼西林?”車裡的人笑了,“時代已經變了,那個人的操作讓他們那些一代目失去了那股‘勁’,我們才是組織的未來。我需要調查局幫忙清理一下那些我看著不順眼的人。”
“你也想自立門戶?”王靜文想到了什麼,驚訝地問道。
“你不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什麼叫自立門戶?我不還是組織的人嗎?”
醇厚的男聲變得尖了一些,似乎說話的人非常激動。
“你就不怕我告密嗎?”
“你告什麼密?向誰告密?”車裡那人感覺王靜文這話有些好笑。
“我還是‘紅黴素’,你也還是‘布洛芬’,藥局也還是那個藥局。”那人輕輕地打了個響指,“你不會想投靠調查局吧?”
“你別汙衊好人!”王靜文有些生氣。
“那就好,之後你就好好地藏在暗處看著吧,想做什麼也隨便你,別來妨礙我就好,我親愛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