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白日下的真兇(1 / 1)
站在茶餐廳門口的是一直追蹤紀苟的神秘人。
“小二,過來。”
把小二收到懷裡,紀苟沒有回頭,聽著後面的腳步聲逐漸密集起來。
“想好了嗎?”他看著嶽綺的眼睛。
後者微微一笑:“我希望調查局裡有紅茶奶蓋。”
“可以點外賣。”紀苟端起咖啡,杯壁還有些燙,“小二,領頭的大概有多高?”
“一米八左右吧。”小二沒有猶豫,之前就說過他看人很準,估算身高也算在這裡說的“看人”裡。
一隻手搭上了紀苟的肩頭。
“走!”紀苟低喝一聲,轉身反手把咖啡潑了出去,順勢把杯子砸到領頭那人的眼窩上。
嶽綺也把手裡的半杯咖啡和旁邊的菸灰缸扔了出去。
紀苟沒有鬆開杯子,在心中感慨了一聲它的質量。一腳踹開捂著眼睛的領隊,踩在椅子上向前一撲。
來的總共就四個人,被他踹翻一個,剩下三人還在手忙腳亂地抹著臉上的咖啡,這麼一下又直接騎倒一個人。
“跑!”紀苟再喊第二聲。
此時又有幾人聞聲從門口闖了進來。
見進來的人越來越多,紀苟撿起地上的菸灰缸就往玻璃上砸。
這玻璃並不像手中的杯子一樣耐搞,就砸了兩下外加一撞,紀苟就到了街上。
顧不得路人驚恐的目光,他拉起嶽綺就撒開腿狂奔。
“有車嗎?”紀苟大喊。
“沒有!”
“淦!”
“我就說讓你買車吧。”小二在紀苟懷裡吐槽了一句。
俗話說得好,天無絕人之路。兩人一貓剛好跑到路邊,一輛計程車就剛好停了下來。
大呼一聲運氣,紀苟把嶽綺和小二塞進後排。接著回身一個正蹬踹開跑的最快的出頭鳥,又用手裡那金剛不壞的咖啡杯敲了後一個的額頭,然後把杯子扔出去,大喊一聲“小心爆炸”。
之後的追兵聞聲臥倒,再抬頭時計程車已經開出去了。
“武宿區調查局,開快點!”紀苟匆忙拉上安全帶,對著司機吼道。
這司機一看就是沒有見過大世面,還愣了一下才在紀苟的催促下加速。
……
“這就是個煙盒,裡面的是西南地區產的茶煙。”痕跡組楊帆和其他幾個專家經過反覆鑑定後給出了最終結果。
“啊?”李斯瞪大了眼睛,“就這?”
“就這。”楊帆很認真地回答。
張山安和黃欣怡站在李斯身後雙雙扶額長嘆。
李斯一把奪過金屬小盒子,狠狠地砸到地上:“那還搞那麼神秘幹嘛!”
海棠灣區調查局小會議室的地磚需要換一塊新的了。
李斯回來的路上就發現找到的紙質檔案只是一些正常的發票。現在又告訴他這被他視若珍寶的神秘小鐵盒只是一個普通煙盒,他真的很崩潰。
“不知道。”楊帆一臉無辜地聳聳肩。
“你說放這個煙盒的櫃子像是是檀木做的?”等李斯消停一會兒,站在窗邊的林永生緩緩開口道。
“嗯。”李斯氣鼓鼓的。
“能描述一下嗎?”林永生轉過身來。
李斯本想讓這林老頭不要再消遣自己了,但看到林永生嚴肅認真的表情,他把快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
“就是黑黑的,舊舊的,有上下兩層,可以掛鎖……對了,右邊還有一個機關,開啟機關才能拉出抽屜。”
“看起來像檀木,準確的說應該是紫色的,但是可能放的時間太長變黑了。然後是用一整塊木頭雕刻出來的,很精巧。”張山安補充道。
林永生連連點頭,思考了一陣後開啟電腦開始翻找起資料來。
剩下的四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只得保持沉默等待著。
“是這個嗎。”一張照片被投影到了白板上,圖上的正是那個木頭小櫃子。
“是的吧,圖上這個有那麼一點點亮。”李斯點點頭。
“呼——”林永生閉上眼睛舒了口氣,“你知道嗎李斯,那個木頭小櫃子才是最重要的東西。”
“那個櫃子是一件失竊的文物,在博物館巡展前被人掉包了,此事被證明與藥局有關。”
“這個也不一定是真的吧?”李斯盯著那張圖片,“這個很亮啊。”
“公眾還沒有見過這件東西的實物,它剛剛出土完成修復就被掉包了。”林永生搖搖頭,“這張圖也屬於調查局的機密案卷。嚴格意義上講,市面上應該不存在贗品才對。”
“這麼說,王靜文她……”李斯陷入思考。
“沒說是她偷的,那件也不一定是真貨,但是就算是贗品那也說明王靜文這個人不一般。”林永生皺起眉頭。
黃欣怡小心翼翼地說:“但是,說實話,我覺得這對我們幫助紀苟似乎作用不大。”
“林課長,武宿區調查局來的電話。”門外有人敲門。
“來了。”林永生開門離開,“等我一分鐘。”
“那紀苟怎麼辦?”黃欣怡有些著急。
“不知道,不過我想武宿區那邊來電話多半和這個有關係,說不定馬上就能知道結果了。”李斯嘆氣。
張山安和楊帆贊同地點頭。
“各位,我們這邊的發現似乎還真的對紀苟有點作用。”林永生回來了。
“怎麼說?”
“什麼情況?”
李斯和黃欣怡幾乎同時開口問道。
“紀苟和陸琪找到了關鍵證人。那個王靜文又因為文物扯上了紀苟的那個案子。”
……
“說吧,你手裡的證據。”紀苟和陸琪坐在一起審訊許濤。
因為他把嶽綺帶了回來,所以他的嫌疑暫時被洗脫了。
“我和宋燦哲有過幾次來往,王靜文就是他給我推薦的鑑定師,所以後來東西被換了我就去找了宋燦哲。他知道我的這東西不乾淨,但是他說自己有路子,可以幫我把東西拿回來。誰想到後來敗了,我去找宋燦哲理論,然後就在他的事務所門口看見了王靜文。”
“我可不傻,那時候我就大概知道是什麼情況了,我裝作不知道,讓他幫我上訴,然後在交流中套他的話,我想自己把那個東西拿回來。”許濤說著還握起了拳。
“你知道這個王靜文就是遮暇古玩店的老闆嗎?”紀苟摸摸鼻子,問了一句。
許濤直接呆住了,這他是真的不知道。然後就是一陣後怕,要是他真的去“拿”了,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所以說,這些和本案的證據有什麼關係,這些可以是另一個案子吧?”陸琪敲敲桌子冷聲道。
這許濤一聽陸琪說話就犯怵,這會兒又在審訊室這種地方,聲音又開始抖起來了:“我那啥……我看見了,就親眼看見了。”
“如果你說的是兇手的話那監控也能看見。”
“監控拍到了威脅他的人,但是宋燦哲沒告訴調查局,說明他自己心也虛。”許濤搖搖頭,指了指紀苟,“那天晚上監控裡應該只拍到了一個人。”
“你怎麼知道?”陸琪不解。
“我說的證據就是這個,我親眼看見有人改了監控,然後上了王靜文的車。再然後我上樓,發現電梯故障,走樓梯遇到一個小姑娘,她告訴我宋燦哲已經死了,調查局馬上就到,然後我就跑了。”許濤的語速在逐漸加快。
“好傢伙,你的意思是我們看的監控都是假的唄?證據呢?”陸琪完全不信。
“我之所以知道他們改了監控,是因為我想先去監控室看看王靜文這兩天和宋燦哲也沒有接觸。我在他們改之前複製了一份沒改過的。”許濤苦笑道。
“說起這個,我找了交通管理課弄了一份找到兇器那條路的監控,其實你們也挺大意的,往前倒倒就能看見還有許多人在那個垃圾桶停過。”紀苟把李斯交給他的隨身碟掏出來遞給陸琪。
“我的那份在家裡,我可以帶你們去找。”許濤也趕緊說道。
……
“你們那邊有訊息了,這個王靜文似乎和之前的一件被盜文物有關,這次也是和古玩有關係,再加上許濤和嶽綺的證詞,我們已經把她列為了第一嫌疑人。”陸琪點了支菸,這是她這起案件開始以來的第一支。
“她也算是個幕後主使,真正動手的應該不是她吧?”
“或許可以從跟蹤你的那些人裡找。”陸琪沒有急著抽菸,而是看著它燒了一小截,“多虧了你,他們在監控底下暴露了,沒想到你也有點本事。”
“腦子還是挺好的。”紀苟笑著指指自己的腦袋,“抓人了嗎?”
“已經派人去了。”陸琪撣掉菸灰,“你知道的吧,王靜文可能和‘他們’有聯絡。”
紀苟知道她說的是藥局。
“嗯。”
“這次誣陷你只是即興表演都能搞成這樣,你還要繼續和他們作對?”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想要我回頭就讓我父親親自來勸我吧。”
“我說了,這次不是我你可能已經在監獄待著了,下次你還能有這種運氣嗎?”
“或許會?”
“說起來宋燦哲留下的血字是什麼意思?你是從這個方向開始調查的吧?”陸琪沒有堅持下去,換了個話題。
“年輕氣盛時的一些小事罷了。”紀苟笑著搖搖頭,“我想去抓捕現場看看,先走了。”
……
“紀苟,話說你回憶起那些東西沒有?”小二還是那樣蹲在腳踏車籃子裡,只不過這次是下坡路,紀苟還有力氣和他聊天。
“完全沒有,老是回想過去不太好吧,忘記就是為了不受傷,在回憶起來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