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我是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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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黑暗中有一條白色的光路不斷延伸,兩邊的黑色就像大海的波濤,白色的光路如同海洋深處的帆船,沉沉浮浮,搖擺不定。

這片黑色的海洋似乎杜絕除了白色光路之外的一切光源,遠觀看去,只能看清光路和它周圍的黑色碎浪。

鏡頭逐漸拉近,一個黑點出現在了沉沉浮浮的白色光路上——是一個人。

他似乎非常迷茫,站在路中央隨著黑色的波浪起伏。既不前進也不後退。

就這麼遲疑了半晌,他開始朝前走,沿著白色的光路,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沒有一點神采。

黑色的大海逐漸變得洶湧澎湃起來,白色光路上下的幅度也漸漸變大。他腳下一軟,整個人跌坐在了地上。

波浪變成了海嘯,海洋的憤怒把白色的光路折斷成了一段段支離破碎的碎塊。

那個可憐人被高高地拋起來,他想抓住同樣飄飛的白色碎塊。但是那片碎片卻被在接觸的一瞬間化成了細碎的光斑蝴蝶。

他像失去了翅膀的海鳥,直愣愣地栽進了海里。

就想一粒米掉進了水盆,他的墜落沒有在黑色的海洋上留下半點波動。

黑色的海水像是石油一樣粘稠,但是竟然是接近透明的。他摔進海里,緩緩地朝更深處沉去。

有一束光不知道從哪裡射來,打在他的身上。從口鼻處冒出的大氣泡一個個破裂,炸出一團團更細的、肉眼難見的小氣泡。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在適應了周圍的黑暗後,開始環顧四周。

在沒有光線的情況下,四周的海水黑暗得像是墨汁,他目力所及之處皆是黑暗。身下的黑暗更是深邃,隱隱約約似乎還有一些綠色的光點。

周圍的水流忽然一滯,然後就是極速向下流動,似乎有一臺巨大的抽水機在瘋狂往下吸水。

他作為幽暗無垠大海中的一粒塵埃,當然也隨著水流向下運動。期間的巨大水壓壓得他喘不過氣來,好幾次甚至沒把肺吹出來了。

他在快速向下,漸漸的,一張巨口出現在了他的下方,和這巨口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它頭部兩邊兩隻細小的紅色眼睛。

他是如此渺小,在這怪魚的嘴邊甚至不如其牙間的一片肉屑大小。但就算如此,這條怪魚似乎還真是專程為了他而來。在他到達巨口中央時,那猶如捕獸夾一般的上下顎迅速關上。

可憐的男人最後看見的只有突然出現的成片光片。

嘩啦——

一桶涼水倒下來,椅子上的男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被綁在椅子上,用的是椅子上自帶的鐵銬子,雙手雙腳都是如此,後腦勺有些疼,是被狠狠敲擊過留下的傷——這些是我在剛剛恢復對身體的掌控時浮現在腦海裡的資訊。

身體其他部位沒有明顯痛感,視力正常,呼吸正常,被拘禁期間居然沒有受到虐待。

想到這裡我鬆了口氣。

再細細地感受了一遍身體各方面的情況,確認沒有太大問題後我開始觀察四周的環境。

這是一間長寬高都在三米左右的狹小正方體房間。牆壁是一片片鋼板焊接、裝訂而成,焊接處和鉚釘處都留下了明顯的鏽跡,顯然有些年頭了。

綁著我的椅子在房間正中間,值得一提的是,地板磚是九塊一平米大小的灰白色瓷磚,椅子就在中央的一塊上。

我暫停觀察,使出全身的力氣想要弄倒他,卻難過地發現椅子腿似乎被埋入了地板。

無奈之下我只好把注意力轉到房間裡,但說實話這並不是一個有趣的選擇,因為這個狹小的房間裡就只有這把椅子。

總的來說,這是一個影視劇中很常見的綁匪基地。

那麼問題來了,我到底是出了什麼事,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正要仔細回想,腦袋突然一陣鑽心的疼痛,這是失憶的感覺,怪不得剛剛沒能記起自己的名字。

“我是誰?”我有些惱怒,實在是無法接受自己居然失憶到想不起來自己名字的地步。

這般想著,我發出了一聲毫無意義的怒吼。

就像是老舊居民樓樓道里的聲控燈一樣,在我喊出來以後,房間正對椅子的左上角居然開啟了一個小洞,有一臺小螢幕電視從裡面伸了出來。

直覺告訴我,現在應該到了播放遊戲規則的時間。

果然,電視螢幕伸出不出三分鐘,隨著一陣噼裡啪啦的怪聲,一個穿著沙灘褲和花襯衫的木偶男出現在了螢幕裡。

突然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湧上心頭,但就是什麼都想不起來。搖搖頭把這些事情送出腦海,仔細觀察起面前的木偶。

它真的是個很普通的提線木偶。儘管穿著花裡胡哨的衣服,但那種木料的顏色和人偶身上的關節始終是無法改變的,而這些小細節就讓他破了功夫。

“你好,挑戰者。”電視螢幕裡的木偶上下嘴唇開合,動作僵硬不說,語氣也十分生硬、冰冷。

我靜靜的看著那個木偶,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因為失憶的緣故自我介紹顯然是搞不定了,而面對一個綁架了自己的危險分子,似乎可以不用敬語。

那個木偶才不會管房間裡的可憐蟲回不回話,停頓一會後又直接自己說了起來:“歡迎來到密室逃脫,在這裡,生存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他開始了遊戲介紹,這第一句話就把我整懵了,還真的就和電視電影裡演的一樣。男主被抓,要透過各種考驗才能重見天日。

木偶繼續說著:“我在這裡最新準備了幾道難度適中的關卡,只要你能夠成功透過這些關卡,不止可以獲得獎勵。同時還能獲得這種活動的經典硬幣。”

“你是誰?”我實在忍不住心裡的好奇,沒有管這些奇奇怪怪的規則。

木偶非常禮貌地鞠了一躬,然後緩緩說道:“恕我直言,我也不知道我是什麼。”

“你叫什麼名字?”我依舊窮追不捨地連續發問。

“在下利達利,請您先聽我講完關於這場遊戲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情緒的原因,木偶這次還用上了敬語。

“本次參加遊戲的人只有你一位,但是遊戲的地圖和規則不會改變。你需要透過你的才智和意志力逃出生天。”

“你放心,經過我的精挑細選,留給你的任務並不難,但是十分考驗一個人的精神。”不知道是不是產生了錯覺,電視螢幕裡的木偶露出裡淡淡的微笑,“那麼接下來你想知道什麼就儘管問吧。”

“我是誰?”我輕輕地問道,其實我對從它口中套出這個問題的答案沒有任何信心。

“你可以給自己起一個代號借指自己,反正原來的名字也不過是一個用的時間比較長的代號而已。”

果不其然,木偶說了一堆沒用的東西。

“如果遊戲失敗會有什麼懲罰嗎?”我心中其實還有一個問題困擾著。

“懲罰自然是有的。”

“那懲罰是什麼?”

“不好說,每一關的遊戲不一樣,懲罰與獎勵當然也不一樣。”木偶像個網店客服一樣,在自己能力範圍內努力地回答著各種問題。

“要是我拒絕參與遊戲會怎樣?”我撓了撓頭,試探著問道。

木偶的表情呆住了(雖然它可能本來就沒什麼表情),不知道是被這個問題震驚到了,還是其他的什麼原因。

過了半晌,木偶終於也不再呆愣愣地站在那裡。它腦袋裡碩大的玻璃球轉個不停,最終定格時竟然有了幾分人類的神色。

“通關遊戲可以獲得獎勵,還可以逃離這個地方,而要是放棄了遊戲,那就只剩下死路一條了。”木偶的聲音也發生了明顯的變化,聽起來更往中性去了。

我臉色一變,後背的冷汗直冒,或許其他人沒有感覺,但是在說到死路一條時,他的眼神突然就變得極其冰冷。

“你不是想要知道你是誰嗎?”木偶眯起眼睛,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那就趕緊開始遊戲吧,只要通關了,一切皆有可能。”

話音剛落,由不得我做出什麼反應,椅子正前方的牆壁上突然出現了橙紅色的光點,接著有火花從橙紅色光電出露的地方掉落下來。

橙紅色光點直接在牆壁上畫出了一扇門,綁住我的電子銬子也開啟了。再抬頭一看,角落裡的影片電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縮回去了,結合剛剛木偶在那裡所說的一切,現在遊戲算是已經開始了。

“該死的。”暗暗地罵了一句,因為我真的沒有準備好。雖然之前被拘禁時一點傷都沒受,但現在看著那道小拱門背後的黑暗,我居然有一種一去不復返的感覺。

我沒有忙著進去,雖然我也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我是誰”,但是相比之下還是小命要更加重要。一般這種變態所弄出來的遊戲死亡懲罰都高得離譜。

就像木偶說的那樣,一旦遊戲失敗或者放棄,那就是死路一條。

正常人裡恐怕沒有人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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