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紀寧德的記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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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面前牆壁被電焊開啟一個門,狹小房間裡的燈突然滅了。就像突然失去了太陽一樣,陷入了極度的黑暗。

只有前面的“門框”上殘留著一些暗紅色的光點在閃爍。

我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一股強烈的無助感填滿了整顆心臟,就像是還在剛剛那場夢裡一般,黑色海洋帶來的窒息感和孤獨感再次包裹了身體。

那是如此的真實,以至於我已經漸漸無法呼吸,喘息的頻率越來越急促,出的氣總是比進的氣多。

就在我快要昏迷的時候,前面一個房間突然亮起了暖黃色的燈光。

空氣再次充滿了我的肺部,也就這會兒,終於感受到了平日裡能自由呼吸的“快感”。

等到呼吸再次平順了,我才有心思看一看前面那個亮起燈的房間。

透過小門可以看見對面的房間大概有這邊這個的兩倍大小,屋頂上嵌入了兩盞散發著暖黃色光芒的吸頂燈。在視野所及的地方還能看見一些被黑布蓋住的東西。

我現在的記憶狀態並不是那種完全失去的狀態,而是像一塊打碎的鏡子一樣裂成了數塊,其中一些被蒙上了灰塵,那就是失去的部分。但一些常識性的東西和之前所學的知識卻沒有忘記。

對於密室逃脫這種遊戲模式我並不陌生,在殘存的記憶碎片裡就有玩這種遊戲的片段。

想著想著,我已經不知不覺地走進了那個房間。和各種影視劇中的橋段不同,身後並沒有出現一扇大門或者一塊鋼板把入口封死——不過似乎也沒有這個必要,就算是外面的房間也沒有連通外界。

在進入房間的瞬間,屋頂上的燈增加了不少亮度,整個房間在感覺裡頓時大了不少。

這裡只有面對著門的那一面有東西,其他地方完全是空空如也。

“遊戲開始,第一關,限時三十分鐘。”那個木偶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四處看看,在牆角找到了一堆整齊排列的小孔,像是個擴音器。

在房間裡遊蕩了一週,確認除了黑布蓋住的神秘物品外沒有其他東西后,我終於把目光投向了那邊。一把拉開了蓋在上面的黑色絨布。

一張套木頭桌椅和一臺桌上型電腦出現在了眼前。

木頭桌椅是那種很簡單很常見的款式,但是那臺白色的“大方屁股”電腦就很奇怪,它完全不像是這個時代的產物。

用指頭輕輕碰了一下滑鼠,電腦螢幕亮了起來,解析度極低、顏色單調且一直屏閃等等特點都在證明它的年紀。

螢幕上只有一個資料夾的圖示,很顯然是想讓我點開它。不過在這種情況下還是小心為妙,雖然在這種解謎遊戲中搜尋線索時一般不會觸發什麼死亡事件,但這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遊戲,那個木偶在一開始就對我抱有極大的惡意。

放棄電腦,把注意力轉向桌上的其他東西。

在電腦旁邊有一本皮質封皮的書和一小沓A4紙。

翻開那本書,扉頁上留著一句話:真相總會使一部分人疼痛。這句話是如此熟悉,看見前三個字時就已經把整句話都念了出來。

落款是紀寧德,一個讓我感到莫名親切的名字,而且看見這個名字時,眼角竟然有些溼潤了。

與其說這是一本書,不如說它是一本厚一些的筆記本。書頁的邊緣已經有些泛黃捲曲,上面的墨藍色墨跡邊緣也有些暈開,顯然和那電腦一樣有些年頭了。

再細細地讀了一遍扉頁上的文字,我有些不捨地翻開了筆記本。

筆記本里記得都是一些類似日記形式的調查推理過程和心得,按時間順序排序。從扉頁後面的兩頁目錄來看,這本筆記本總共記錄了二十四個案件,小到貓狗走失,大到殺人分屍各種各樣的案件都有,一些嚴重的案件甚至寫滿了十多頁紙。

我細細地看著,不自覺地把自己代入到了字裡行間所描述的案件裡,時不時渾身顫抖。

翻過六七個案件後,我發現第八個案件開頭標題頁的右上角被折了起來,看摺痕的顏色和貼合度應該是剛剛折上不久。看樣子就是這次的謎題所在。

我把椅子拉出來,仔細檢查椅子後坐了上去,開始閱讀這第八個案件。

十月六日一早,接到武宿區母校的訊息,說是我的碩士研究生導師,敬愛的梁小龍先生於昨夜去世,聽聞訊息後我悲痛萬分,並決定在下午登門拜訪。

令人震驚且憤怒的是梁小龍先生竟然死於慘絕人寰的兇殺,先生在學生時期對我多有照顧,且令人尊敬,因此我決定免費接下這個案子。

雖然玲還在醫院,但是我實在沒辦法放任此事不管。那邊還有父母幫忙照應,我相信她也能理解我的選擇。

十月十日,經過了五天的調查,基本確認了一些事情。這個案子確實棘手,武宿區調查局根本無從下手,我也是拜託了老朋友才能找到一些關鍵線索。

儘管如此,想要找到兇手和可以定罪的決定性證據還需要花費更多的經歷和時間。但是我相信在努力下總能夠找到最後的真相。

十月十五日,事情變得非常複雜,先前找到的嫌疑人和線索證據被完全推翻,推理陷入了死迴圈。

現實中發生的事情著實讓人苦惱,這些事情縈繞在我的心頭使我痛苦萬分而無法安然入睡。曾經在先生家屬前誇下的海口難以兌現,這讓我感到尷尬和愧疚。

看到這裡,我心裡有些奇怪,和前面的七個案子不同,這第八個案件對線索、推理、猜想這些東西隻字未提,通篇下來就像是真正的日記一樣,都是在描寫一些無關痛癢的事情。還有一個小小的問題,前面幾個案件的記錄中都有廣泛使用縮寫簡寫、口頭禪和行業黑話,而這篇裡反而沒有這些內容,我甚至已經開始懷疑這些文字與前面的幾篇是否出自於同一人之手。

由此而來的第二個問題又冒了出來——我究竟是怎麼看明白前面的東西的?從筆記本記錄的東西來看,作者,或許是那個在扉頁落款的紀寧德,明顯是一個民間特勤或者說偵探。那些記錄裡也夾雜了太多專業術語、口頭禪和行業黑話,但是我就是看明白了,非常的順滑流暢,而且已經到了一開始都沒有發現問題的地步。

如此一來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我的身份,可能也是一個偵探或者相關從業人員。再往下來說,每個人的簡寫、口頭禪和代稱不一定相同,而我看起這些東西來毫無障礙。那是否可以證明我和這個叫做紀寧德的男人有關係,而且關係還比較近,有極大的可能是同僚甚至家人這種級別。

我搖搖頭,先把這些猜想放到一邊,關於這個案件的記錄還有一些,往下看完再來思考也不遲。

十月十八日,已經兩天沒睡覺了,因為案子也因為其他。但是我的努力並沒有感動上天,或許根本就沒有神明存在,但我還是想請求祂賜予我一個奇蹟。

我的思緒已經十分混亂,各種複雜且真假難辨的線索與情報交織在一起,全部存放在腦子裡,說實話我真的有些累了。但是我不能休息,也無法休息,我必須無休止的工作,必須這樣做。

希望後來一切都好。

十月二十日,真正的嫌疑人終於露出了馬腳,我又看見了勝利的曙光,希望這次不是玩笑。

在下午的時候老朋友來訪,帶來了一些我不想知道的訊息,我很自然地招待了他,在他走後把自己關在了書房裡。

一切的線索都指向我的一號懷疑物件,現在只是缺少最關鍵的證據,調查局那邊也在努力蒐證,但目前為止還沒聽說有什麼收穫。我真的該休息了,整理了一份報告給課長,希望明天早上能聽見好訊息。

第八起案件的記錄到此為止,留下一堆空白。沒有經過,沒有結果,只有一個簡單的起因和對整個經過的粗淺描述,看得我是一頭霧水。

再往後翻,第九起案件的記錄到了下一年的一月十二日,文風也恢復了正常。雖然在八、九之間留下了三張空白頁,但看樣子是一點都沒有填補,從後面的記錄裡也沒辦法看出第八起的結果到底是什麼。

難道說這次的謎題就是這第八起案件的結局嗎?

我壓下疑問,暫且把筆記本放到一邊,把剩下的那沓A4紙拉到了面前。

說是一沓,有字和圖的其實只有不到十張,剩下的都是空白頁。

拿過A4紙後,第一頁的標題就把我整懵逼了。

海清市腫瘤醫院陳嬌玲診斷結果告知書——第一頁上用加粗大號字型作為標題。

聯絡之前記錄裡提到的“玲”,我似乎抓住了什麼。陳嬌玲和紀寧德很有可能是妻子或者其他親密關係者。但奇怪的是,我對陳嬌玲這個名字並沒有太深的映象,似乎所有的記憶碎片裡都沒有相關的記載。

或許這個人才是謎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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