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始作俑者?(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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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島司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說服警視廳上層解除了紀苟一行人的禁足。這點紀苟是佩服的,在心裡對中島司的評價又高了一截。

再說調查局,已經過了快一天一夜,居然啥事都沒有發生,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談的,這麼久了都沒有和警視廳達成有效的合作協議。

更絕的是今天早上打張山安他們的電話居然還打不通了。紀苟整個人都傻了,如果不是對調查局的情況有自信,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調查局遭遇了恐怖襲擊。

下午兩點,在兜兜轉轉兩個半小時後,紀苟一行人終於站在了那幢大木屋前。這次來的人只有紀苟一行四人一貓和警視廳中島司四人加個陳費。

荻野家的兩個年輕人帶著那片假名寫成的文章回去了,說是對這個東西很感興趣。紀苟考慮到他們對解謎做出的貢獻,在讓他們立了個簡單的保密協議後同意他們從SD卡里複製了一份原版帶走。

大家都穿的便裝,偽裝成城裡來的觀光客。

“是這裡嗎?”紀苟搓了搓手,鄉下比起城裡好像要更冷一些。

陳費一隻手和一名警視廳的警員拷在一起,他伸出另一隻自由的手臂指向那幢大木屋:“就是這個了。”

說實話,這木屋和紀苟這邊四人一貓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樣。在陳費的描述裡,這幢木屋應該是很大很奢華的才對——在紀苟的腦海裡甚至已經自動代入了湖島莊園的樣子。

但是眼前卻只有簡簡單單的一片小池塘和一幢三層小木樓,除此之外就是連成一片的水田。

“是這裡?”紀苟有些不確定,又確認了一遍。

“確實是這裡沒錯。”陳費滿臉狐疑地看著紀苟,“這不是和你們的關鍵詞符合嗎?”

“你不是說他建了一幢很大的房子嗎?”紀苟皺起眉,“但是你的陳述和這個對不上號吧?”

中島司舉了舉手:“哪裡有問題嗎?”

陳費的表情更加疑惑。

“這個房子……很大嗎?”紀苟有些遲疑。荻野凜之助和黃欣怡也一臉懵逼,野田俊彥像是明悟了什麼,在一旁輕輕地點了點頭。

“不大嗎?”中島司和陳費異口同聲地說道。

紀苟按了按額頭:“先不管這個,可能是因為文化差異。總之先開始行動。大家還記得行動方案嗎?”

“我們辦成迷路的遊客,由我帶兩個人上去找人問路,然後你們在外圍觀察,確認屋子裡的人。如果有必要,可以在適當的時機選擇潛入。”中島司神色變得認真起來,“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紀苟點點頭:“希望你不要緊張。”

陳費的手銬拷到了紀苟手上,兩撥人兵分兩路,警視廳的上前搭話,紀苟這邊則圍繞著木屋悄悄找了幾片視野不錯的灌木叢鑽了進去。

池塘邊有幾棵樹,紀苟一眼就認了出來:“皂角?原來‘香皂’指的是這個。”這個發現讓他更加肯定了第三起案件即將在這裡發生的猜想。

“這些田地都是李餘的嗎?”黃欣怡環視一週,感慨道,“就像封建社會的大地主一樣。”

她和紀苟以及陳費一組,觀察點在木屋的正面,由於池塘的緣故,離木屋的距離稍微有些遠。

“大地主可不會住那種房子。”荻野凜之助在木屋背面找到了一個好地方。

他和野田俊彥一組,但是兩人又分開一段距離,分別藏在木屋的左後方和右後方。必要時候的潛入工作也是由他們倆負責。

他們幾人間裝備了警視廳提供的行動式通訊裝置,當然,裡面肯定附帶了很“暖心”的定位功能。

紀苟很贊同地點點頭。

這棟小木樓如果放在城裡那確實價值不菲,但在農村那就是極其常見的普通農居。

不過可能是因為這邊地少人多的原因,好像中島司他們都覺得這連上院子佔地面積不超過五百平的房子算“大戶”。

“是你去過的莊園太多了吧?”小二知道紀苟在想什麼,笑道。

“李餘家裡很精緻的,我雖然只去過一次,但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陳費低語道。

幾人說話間,中島司等人已經走到了木屋前的院子裡。院門沒有關,院牆也夠矮,這些東西的防衛意義其實不是很大,不過也得虧這樣的設計,紀苟他們才能看清裡面的情況。

中島司走在最前面,他今天特意戴了口罩還換了髮型,因為他的容貌確實出眾且經常出現在電視上,如果就這麼大大方方地露出真容可能會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他們四人的穿著都走的休閒潮流方向,兩男兩女有說有笑,誰看來都會覺得這是一個假日休閒大學生組合。

院門是開著的,所以他們在門口象徵性地大聲打了招呼便走了進去。

幾人站在院內打量著四周,正面三層門關著看不見裡面,左邊一個單獨圍成的雞圈,右邊是一個倉庫。

標準的農莊,而且放在日本算是規模畢竟大的那種。

吱呀——

沒有上油的門軸發出一聲難聽的呻吟,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繫著洗得微微發黃的圍裙開啟門放下門簾走了出來。

開門後在圍裙上仔細擦了擦手,眯起眼睛警惕著打量著面前的一群年輕人。

“你們是?”他首先開口問道。

中島司一愣,今天在此之前他大部分時間都在用中文和紀苟他們交流,現在突然來一句日語他差點沒反應過來。

“您好,我們是東京大學的學生,從北邊來,這次來鄉下采風,不小心在這邊迷路了,想要找您問一下路。”中島司鞠躬,一臉的無奈與窘迫。

身後的幾人也跟著鞠躬,並且說了一堆客套話。

那老人就這麼聽著,等面前的學生絮叨完了才揮揮手:“進來吧年輕人,先喝杯茶再說。”

“這樣……會很麻煩您吧?”中島司連連擺手。

“我就一個人住,有什麼好麻煩的。”老頭嗤笑一聲,轉身掀開門簾進屋,“快點吧,進來休息一會兒對之後的旅途有很大好處。”

中島司臉上的苦笑緩緩收起,轉變為凝重和疑惑,低聲說道:“看來是計劃B,要進屋了,接下來確認攝像頭和人。”

“攝像頭工作正常嗎?”

“沒問題。”紀苟幾人陸續確認。

“是李餘嗎?”

“不是,而且我也沒見過這個人。”陳費肯定地否認。

中島司深呼吸幾下,左手背到身後打了個手勢,掀開門簾進了屋。

和外面的農居外表不一樣,木屋裡的裝飾倒是有了點奢侈的味道。實木的傢俱、毛皮地毯、滿架子的各種座鐘、金玉擺件和佛像——感覺像是進了一間橫濱中華城的古董店。

之前穿圍裙的老頭剛好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一盤冬桃。

“坐吧,隨便點,就當作在自己家裡,不用客氣。”

中島司四人又是一陣鞠躬道謝,好不容易坐下了,場間又陷入了沉默。

老頭在默默地泡茶,屋裡只有細小的水流聲音。

實木的茶几上放著一盤價格不低的冬桃,卻沒人動手,氣氛一度達到了極端詭異的程度。

“那個……”中島司弱弱地說道,“關於問路的事情……”

“先喝茶休息一下吧,馬上就好了,我們邊喝邊聊。”老頭揮揮手,“先吃點水果吧。”

“小心。”紀苟出聲提醒。

警視廳的人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誰都沒有動手。

又在沉默中煎熬了五分鐘,老頭終於泡完了茶。這邊幾個年輕人趕緊道謝,然後接過來捧在手裡。

老頭先是自己抿了一口,然後把杯子輕輕放下,看著領頭的中島司幽幽地說:“年輕人喜歡野外是好事,但如果不做好準備就亂跑就麻煩了。還好你們是到村子裡玩,要是上了後面那山,恐怕就得出事嘍。”

中島司苦笑著點頭,他總感覺這個老頭在暗示什麼,或者說是威脅。

“說吧,你們幾個小傢伙想上哪兒去?”

“去彌木。”中島司也喝了口茶。

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這茶很好喝,比辦公室的茶包泡茶好喝數百倍。

“彌木啊……”白髮老頭沉吟片刻,“那個村子可不好去,你們開車來了嗎?”

“開了。”

“那就好說,等我給你們拿個地圖去。”

“我們有帶。”中島司掏出早就準備好的旅遊地圖。

“你們的不準。”老頭扔下一句就匆匆上了樓。

中島司點點頭,警視廳幾人立刻分散開來,開始小心翼翼地調查屋子。

“門口放佛像的櫃子,中間第一個抽屜。我之前看過他從那裡拿過東西。”陳費的聲音傳到中島司耳裡。

“我們也進去了。”荻野凜之助從灌木叢裡鑽了出來,朝野田俊彥打了個手勢。

兩人緊緊貼著木屋的外牆移動到一扇開著的窗前。野田俊彥託著荻野凜之助的腳底把他送上了窗臺。

“成功進入。”荻野凜之助把野田俊彥拉了上來。

他們所在的屋子是正屋最靠裡的一件單間。最多不超過十平方米的屋子裡只有一個蒲團和一個簡單樸素的神龕。

房間就那麼大,一眼就能看完,所以兩人很快就檢查完這個房間準備出門。

“誒?”荻野凜之助拉了下門,輕咦一聲。

門推不開,好像被什麼東西卡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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