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決心（1 / 1）
晚上八點十八分，在郊外繞了好幾圈，又在市區換了車改乘公共交通的紀苟一行人回到了公寓。
中島司的三名手下在中途同他們分開，回警視廳彙報調查情況。三個人分三條路走,再加上紀苟幾人“多此一舉”的各種冤枉路，所有的準備都是為了防止劉聰海的追蹤。
雖然這裡是市區，且已經向警視廳報備，但以劉聰海的手段，他們還是得到處小心。在回程的路上荻野凜之助說了關於李餘和藥局有合作的事。不管什麼東西，一旦扯上了藥局，他們就必須以十二分的精力去對待。
而調查局那邊依舊是無線電靜默狀態，若不是李斯透過私密信箱給他報了平安，紀苟甚至懷疑調查局是不是被炸了。
報平安是一回事，聯合行動申請又是另一回事，李斯完全沒有提到聯合行動的事情，而且紀苟追問的郵件也沒有得到回覆。不過好訊息是李斯表示那邊的事情可以由他自己全權負責，不用向調查局再彙報、申請之類的。
看到這裡,紀苟大概明白調查局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了，調查局肯定遇到了麻煩，雖然不至於被整個炸掉，但應該也好不到哪去。
心中雖然非常擔心，但也沒有辦法,自己這邊的麻煩還沒有解決，當然不好、也沒辦法再去幹什麼。
嘆了口氣，他決定把注意力放到現在的這個麻煩事兒上。
他們本來只打算租兩天的公寓現在不得不繼續續約，而李斯只傳達了調查局放權的決定，並沒有“放錢”，這就導致本來可以隨便造作的資金需要更加詳細地計劃。
紀苟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客廳裡坐滿了人，只比上次少了兩個荻野家的年輕人。
“我在那個密室裡找到了這些東西。”荻野凜之助把協議遞給左手邊的野田俊彥，把那些體檢報告交給右手邊的中島司，“這些東西拿去影印我不放心，就先傳著看一下吧。待會兒都看完了一起討論。”
說完他朝紀苟招了招手，又指指書房，然後先一步離開客廳。
紀苟皺了皺眉，把三花貓遞給黃欣怡，跟了上去。
荻野凜之助站在書房門口，等紀苟進去了才小心地關上了門。
“什麼事？搞得這麼……神秘？”紀苟看著站在窗臺四處張望然後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荻野凜之助，一臉狐疑地問道。
荻野凜之助很認真的回了一句：“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紀苟承認自己這會兒被鎮住了，收斂起表情，同樣認真地等待著對方的下文。
“你看這個。”荻野凜之助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團紙，然後放在紀苟的手心裡緩緩開啟。
一枚斷成兩截的印章出現在紀苟的視線裡。
他沒有問什麼，自己翻了翻印章，然後在看見名字的一瞬間眼瞳緊縮。
荻野凜之助很自覺的往後退了幾步，一句話都沒有多說。
“這是……我父親的？”紀苟的聲音和他拿著印章的手一樣抖。
“很有可能是，但也不能百分之百確定。”其實在荻野凜之助心裡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但沒有直接證據所以也不敢當面把話說的太滿。
“這枚印章可以開啟暗室裡的一個隱藏機關。”說著他從書桌底下拿出一個紙箱子，小心翼翼地從裡面把暗室裡找到的那根玻璃管子拿了出來。
“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但是和這個印章有聯絡所以我就先沒有和他們說。”
紀苟把印章包起來裝進口袋，接過那根玻璃管子。
這根玻璃管子的長短、粗細都和一個成年男人的小臂差不多。兩頭都沒有封口，裡面裝了一團散發著淡淡藍色螢光的已經固結的不規則膠狀物。它剛好能卡在玻璃管壁上不至於掉出來。
膠狀物裡是一個半個拳頭大小的盒子，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做成的。
“這個東西對李餘來說應該非常重要，不然不會用這種方式儲存。”荻野凜之助說道，“我在來的路上查了一下，這些膠狀物應該就是新增了硫酸銅和固化劑的環氧樹脂。成分和滴膠手工差不多，沒什麼特別的，重點應該就是裡面的盒子。”
“李餘非常喜歡用石頭和木頭做東西，我推測裡面的盒子應該使用某種礦物晶體做的，所以選擇和實驗室一樣用樹脂封存。”
紀苟席地而坐，把玻璃管子放在面前，問道：“你覺得會是什麼？”
“說實話，不知道。”荻野凜之助很認真地搖頭，“你的父親和藥局一樣有太多秘密，而且兩者還互相糾纏，實在難以猜測。”
紀苟點點頭，他越發調查，越發覺得自己對自己的父親瞭解甚少，或者說根本沒有任何的深入瞭解。
荻野凜之助倚靠在電腦桌旁邊，靜靜地看著坐在地上沉思的紀苟。書房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這時，有敲門聲響起。
荻野凜之助朝紀苟使了個眼色，後者點點頭，沒有要收起地上這東西的意思。
開了門，站在門口的是野田俊彥，他手裡拿了一封信。
看他凝重的神色荻野凜之助大概能夠猜到這封信是誰寄來的。
“她上面寫明瞭給紀前輩。”野田俊彥把信遞給荻野凜之助然後很自覺地關門退了出去。
“開啟看看。”紀苟頭也不抬直接說道。
“我開沒關係嗎？”
“沒關係，反正最後都得共享。”
荻野凜之助聳聳肩，紀苟現在心裡肯定都是關於紀寧德的事，肯定放不下其他東西。
信封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東西，荻野凜之助一句都看不懂，不過這些也沒什麼用處，所以直接跳過這個開啟了信紙。
“是維生素A寫的。”他一眼就看見了最下面的落款。這倒是有點意外，他還以為會和上次一樣由一個神秘人下場來“指點江山”。
紀苟來了精神，暫時放下對面前東西的疑惑，拍拍自己的臉，站起身來湊到荻野凜之助身旁。
紀苟，看到這封信的時候你們可能到日本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不知道這段時間內會發生什麼，你們或許會被捲入一些奇奇怪怪的事件。這些都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和你單線聯絡會寫明自己的身份。
那麼我該怎麼證明我真的是維生素A呢？我覺得可以說一些只有我們倆知道的事，比如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應該是在你的事務所裡，我用槍抵著你的背；最後一次見面是在華龍大廈，我們聯手幹掉了喹諾酮，那一戰你貢獻挺大；令你映象最深的應該是把貼加官推下了地鐵軌道。
迴歸正題，我猜現在你們應該已經收到了幾封冒充我寫的信，希望你們可以謹慎對待，千萬不要衝動行事。在日本，藥局的勢力比你們想象的要大得多，我們和黑白兩道都有勾結，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會很“方便”。
如果你們已經被捲入了事件，請想辦法脫身，到我給你的地址找我們。如果一切平安，請立刻前往，在此祝你們旅途愉快。
什麼？你說地址在哪？我當然不會寫明白，這需要你去解題。
嗷，忘了說。
一定小心大家族。
信寫到這裡就完了。
紀苟習慣性地摸起自己的下巴。
這封信看起來很簡單，但透露出來的資訊卻不一般。首先基本可以確定上一封來信不是出自維生素A之手，結合這起事件，大機率是藥局的其他人乾的好事。
其次是維生素A說的謎題，要想得到會和地點就必須解開謎題。這封信裡提到最多的就是紀苟自己，可以推測謎題大機率會藏在中間那段“自證”裡。
最後一點是末尾最後一句話：“一定小心大家族”。維生素A寫這句話時落筆極重，透過信紙就能讀出她當時的嚴肅和認真。而其中提到的大家族，紀苟第一個聯想到的就是荻野凜之助背後的荻野家。
於是他看了一眼荻野凜之助，發現後者也在看著他。
“說實話，我已經很久沒有回去過了，對現在的荻野家一點都不熟悉，很難保證他們沒有問題。”荻野凜之助知道紀苟在想什麼，很嚴肅地說道。
紀苟沉吟道：“也有可能是其他，總之這點我們不能忽略，拜託你去搜集一下其他大家族的情報，包括荻野家的，以防萬一。”
荻野凜之助點點頭：“宏和楠子都是絕對可以相信的人，口風也很嚴，他們倆可以作為合作物件。家族的情報我會拜託他們弄，其他的我會花點精力搞定。”
“這封信可以和外面的人說一下，問問他們的看法。”
荻野凜之助點點頭。
“那麼接下來，這個東西也拿出去吧。”紀苟看向地上熒光暗淡的玻璃管子。
“可以嗎？他們會不會懷疑……”荻野凜之助欲言又止。
“沒事的，說實話，越深入調查我自己也越弄不明白了。我不是那種人，就算真的是那樣我也可以接受，都走到這一步了，沒有什麼是可以動搖我的。藥局不管是什麼，不管裡面有誰，我都會和他們鬥到底。”
紀苟逐漸攥緊了拳頭，深深吸了口氣。
“其實從幽藍寶石號上下來之後我和藥局就已經沒有什麼和解的可能了，就算……就算他真的和這個組織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