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許多意外(1 / 1)
“我來說說我的看法吧。”荻野凜之助舉手,頗有學生時代上課回答問題的感覺。
“剛剛聽了你們的,我對自己的猜想也做出了一些修改。”他稍微停頓了一下。
“我也認為這次事件的混亂是由於有太多的勢力參與到了裡面。現在基本可以確認的是幹掉了李餘的劉聰海是一撥,李餘自己又是一撥。至於陳費說的李餘殺掉了王金平和田中間平這個說法我其實有點懷疑。因為田中間平死前寫下了‘服部半藏’幾個字似乎可以對應上外號為‘天橋下的服部半藏’的白髮老頭,而老頭又是劉聰海的人,這裡有點問題。”
“白髮老頭的外號也是陳費說的吧,可信嗎?”黃欣怡提出自己的疑問。
“這一點他倒是不會說謊,也說不了謊,關於這種‘社會人士’的外號,只要稍微在外面打聽一下就能知道。”荻野凜之助搖搖頭,“再接著說,關於第一封假信的問題,我的想法是寄信人很有可能和陳費是一夥的,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一直在引導我們。根據你們的說法,我覺得他們就是那個‘外部勢力’。”
“還有王金平和田中間平,我們對這兩人所知甚少,一切都停留在陳費的口述裡。我覺得有必要向警視廳那邊尋求一些幫助,讓他們幫忙,合作愉快不能只是我們做事,警視廳也可以做一些外圍的情報資料蒐集。他們參與進來的話‘解密’速度會快很多。”
“嗯……其實還有一些……”荻野凜之助看向紀苟。
“沒關係。”紀苟大概知道他想說什麼,點頭道。
荻野凜之助嘆了口氣,正色道:“李餘是藥局的這點毋庸置疑,他手裡有紀苟父親的印章,這枚印章又是開啟這個神秘的隱藏物品的鑰匙。”
“紀苟,你父親來過日本嗎?”
“來過,但是時間不長。”
“我懷疑他‘失蹤’後可能到了日本,並且在這邊生活了一段時間。”荻野凜之助緊緊盯著紀苟的眼睛,“這枚印章的磨損可以證明,在日本,印章是工作生活中都不可或缺的東西。”
“聯絡今天的一系列發現,我懷疑紀苟的父親在海清市‘失蹤’後來到了日本,並且和藥局有很深的牽扯,這種牽扯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他其實想說的是你父親可能加入了藥局吧?”小二本來還很困,現在卻一瞬間來了精神。
紀苟微不可查地點點頭。
小二開口問道:“在你印象中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是啊,在我心裡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紀苟陷入了短暫的思考。
在他印象裡,童年是短暫且不快的,沒有母親的他在學校裡被稱為野孩子,但平日裡對他極其照顧的哥哥唯獨在這件事情上沒有幫過他。父親很忙碌,家裡很多時候是由哥哥在照顧,再往後,哥哥失蹤了。
他跟著父親東奔西跑,在事務所裡吃喝拉撒,後來乾脆把家裡的房子賣了換了一家大一些的事務所。父親回家以後沉默寡言,從來不關心他在學校裡做了什麼?有沒有被欺負?有沒有被表揚?
唯一可以分享的物件是一隻經常停留在門口的流浪貓。
父親偶爾會教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一直到初中畢業他才知道這些意味著什麼。
所以說,父親到底是什麼樣的?
紀苟一時間竟然說不上來,因為他們相處的時間雖然多,但交流卻少的可憐,他能感受到父愛,但這種愛並不溫暖。
既然這樣,我為什麼要執著於他,替他報仇找到真相?有一個聲音在他內心深處響起。
“紀苟?”荻野凜之助叫醒了思維不斷髮散的紀苟。
黃欣怡關切地看著他:“沒事吧?”
“沒事,我只是回憶起了一些事情?”
“有什麼新發現嗎?”荻野凜之助問道。
紀苟搖搖頭。
“好吧,我要說的就是上面那些了,大家可以補充或者質疑。”
“師傅,如果王金平和田中間平是被劉聰海殺的話,李餘在這裡面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難道他單純的只是劉聰海的目標之一嗎?真的和王金平及田中間平的死毫無關係嗎?”野田俊彥看著手裡的筆記本,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之後慢慢低下了頭,“失禮了。”
荻野凜之助擺擺手:“我確實有這麼一個想法,即李餘其實和王金平及田中間平的死毫無關聯,但這個可能微乎極微。不過在你這麼一說之後,我倒是有了個新想法:劉聰海殺掉了田中間平想嫁禍給李餘,引起李餘和王金平的矛盾。”
“但是田中間平可能察覺到了這個計劃,寫下了情報,所以劉聰海只能出下策直接幹掉王金平和李餘兩個人。這樣的話就能說清楚了,邏輯也就清晰了許多。”
野田俊彥點點頭認可了這個說法,在筆記本上寫了許多東西。
“那麼在地鐵口故意撞我們引起注意的傢伙呢?你覺得他是哪邊的?”黃欣怡問道。
“這確實是個問題,如果說他只是為了提醒我們的話手法未免也太拙劣了一些。”荻野凜之助語氣漸弱,那個棕色毛呢大衣男的出現實在迷惑,他也確實想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麼一出。
“他可能是和陳費一組的,因為他的行為也是再把我們引入這個事件,額……大概?”紀苟說著說著就沒了自信,因為按照他們的行進路線,就算沒有毛呢大衣男的提醒也能看見案發現場,這麼做實在是多此一舉。
客廳陷入了沉默,荻野凜之助的假設確實很有道理,也能解決目前的大部分問題,唯一有問題的就是這個毛呢大衣男。
滴滴滴——
有資訊發到了紀苟的手機上,他低頭瞟了一眼,發現是中島司。
“中島司有訊息來了,他怎麼知道我的號碼的?”紀苟問道,經歷一次假信事件後他有些猶疑。
“嗷,是我告訴他的,畢竟你是我們這邊的負責人。”荻野凜之助主動承認了。
“那還好。”鬆了口氣,紀苟開啟訊息欄。
“嗯,他們手裡接到了一個案子,是昨天的,他看見了覺得可能有些關聯,說是把案卷整理給我們。”
荻野凜之助替他捏了把汗:“保密檔案這麼搞真的沒問題嗎?”
滴滴滴——
“總之是發過來了,我給你們也都發一份,都看看吧。”
幾十秒後,既然幾乎同時開啟了檔案,然後臉上的表情都瞬間變得精彩起來。
這份案卷來的好巧不巧,剛好是關於那個毛呢大衣男的,不過他已經死了。
“確認一下,中島司的號碼是這個嗎?”紀苟還是不敢相信,又把手機湊到荻野凜之助面前問了嗎。
“是這個沒問題。”
紀苟點點頭。
案件大概是說在一條小巷子裡發現了一具屍體,身上的財務都被拿走,警視廳在發現屍體四小時後就抓到了犯人,他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警視廳也就以搶劫殺人結案了。
案件中的死者穿一身毛呢大衣,沒有身份資訊。碰巧看見這事的中島司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最後還是決定和調查局的幾位說一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結果真的讓他逮到了這個萬一。
看過照片後荻野凜之助認出了這個傢伙,真的是那天撞他的人。
“啊這……”紀苟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之前一直找不到的毛呢大衣男找到了,但是成了一具屍體。沒有身份資訊的黑戶意味著無法從他身上得到更多的線索,關於他身份的各種猜測也難以驗證。這條路算是被徹底堵死了。
被滅口了。在場的四人一貓都是這麼一個想法。
荻野凜之助扶額低聲罵道:“該死的。”
“我們可以試試先不管這個,把他當成未知數就好了,之後一定會有其他線索的。”黃欣怡提出了一個建議。
這種思路在這種時候確實很實用,但是荻野凜之助很不甘心,他有一種強迫症,如果這裡不解決,就算最後得到了真相他心裡也不舒服。
明明就毛呢大衣男這個點情報最少,現在人還死了,荻野凜之助心裡知道這個突破點多半是沉了,甚至可能變成一個雷點。
“我讓中島司去關注了,只要告訴他這個人的重要性,他自己會做出最好的選擇。”紀苟拍了拍臉色最差的荻野凜之助的肩膀,“事情還有轉機,至少只有這一個地方出問題,而我們還可以找另一個突破點。”
說完紀苟指了指最裡面的房間,陳費就在裡面。
“陳費知道的東西可不少,我甚至懷疑他就是幕後黑手。”紀苟微微一笑,轉身面向那個房間的大門。
“對吧?陳費先生?”
房間門緩緩開啟,陳費緩緩走出來伸了個懶腰。
他身上所有的捆綁都已經消失,臉上也沒有那種剛剛從沉睡中甦醒的樣子。
除了紀苟之外的所有人都一臉驚奇地看著他。
黃欣怡上前兩步攔在紀苟面前,微微躬身,面色微沉,像一隻宣誓領地的母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