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還是得打一架(上)(1 / 1)
“嗐,你果然有點東西的啊……”紀苟感慨一聲,輕輕搖了搖頭。
陳費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渾身散發的氣質與之前完全不同。無論是一開始在王金平公寓時的懦弱,還是白天行動時的一驚一乍,在現在的他身上都沒有體現。
此刻的他像是一柄未出鞘的利劍,只是站在那裡都散發著令人生畏的氣息。
“不過我還以為你還要再裝一會兒呢,沒想到現在就跳出來了。”紀苟走到黃欣怡的側邊,“既然這樣,我是不是就可以大膽猜測一波,荻野的說法是對的。”
“你說呢?”紀苟挑釁似地看向一言不發的陳費,露出一抹微笑。
荻野凜之助戳戳黃欣怡的肩膀小聲問道:“他怎麼回事?早就知道?”
黃欣怡茫然地搖搖頭,一點都沒有放鬆,依舊死死地盯著站在陰影裡的陳費。
“你是站在哪邊的人?”紀苟又開始叨叨,“是維生素D還是維生素B?又或者是左氟沙星?”
陳費臉色陰沉地站著,眯起眼睛,氣息從一把利劍變成了一條躲在石縫裡的毒蛇。
“看你的眼神……嗯,李餘應該是維生素D的人,你處處幫襯他,嘖,怎麼想都是維生素B吧?我說對了嗎?”紀苟露出放肆的微笑。
“我聽維生素A說維生素B是個很低調,很懂得隱忍的傢伙,但你看起來完全不像他。你的演技不錯,但是心態不行,又太自負,所以我才能把你詐出來。”
陳費嘴角一抽,牙縫裡擠出幾個詞來:“你詐我?”
“天曉得?”紀苟又搞了他一手心態。
陳費向前邁出一步,黃欣怡猛地把紀苟往後一按。
“你現在很生氣,因為你的不冷靜,你被我騙了。”紀苟還在笑。
在陳費眼裡他或許很欠揍,很狂妄,但只有黃欣怡知道紀苟非常緊張,剛剛上前時她才發現紀苟的前襟已經溼透了。
“是的,我很生氣。”陳費的拳頭握了又鬆鬆了又握,“我氣自己居然會著了你的道,讓這兩天受的委屈全部白費了。”
說完,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似乎是要把這兩天裡受的起全部吐出來。
“不過也沒什麼,反正最後結果都一樣。”陳費往前一步,黃欣怡就往後退一步。
他身上的氣息太恐怖,讓“身經百戰”的黃欣怡都覺得窒息。
“左氟沙星想搞維生素D,後者在上次元氣大傷,在日本這邊的產業也是岌岌可危,左氟沙星就是想要抓住這個機會一口吃掉他在這邊的‘肥肉’。”
和所有志得意滿的大反派在佔有優勢後變得話多一樣,陳費也不自覺地開始叨叨起來。
“維生素B也有這個意思,但是我們太弱,根本不敢強上,所以只好先幫維生素D然後再賣掉。”
“維生素B什麼都好,就是太慫,好吧,在你們眼裡或許是隱忍。但這次如果是我的話就不會有那麼多屁事,掌握了大量情報和資源的我們完全可以碾壓所有人。可他偏偏要玩一手攪屎棍。”
陳費扶額嘆氣:“結果你們也看見了,最後還得我們來幫他收拾爛攤子。攪渾水之後再摸魚確實輕鬆,但現在已經把自己搭進去了,真的不值得。”
“所以呢,你想怎麼收拾爛攤子?”荻野凜之助冷冷地問道,他剛剛眼看氣氛不對就已經發訊息給了中島司,現在他們需要盡力拖延時間給警視廳支援的機會。
紀苟的狀態不對,在最初的驚愕後荻野凜之助也反應過來了這是在拖,所以很自然地配合了上去。
“當然是幹掉你們,反正維生素D這邊的東西都完蛋了,我們不能空手而歸對吧?打不過左氟沙星還打不過你們嗎?”
陳費雙手杵在沙發靠背上,冷冷地看著面前的幾個人,根本沒有因為對面人多就露出什麼多餘的表情。
“你一個人嗎?”荻野凜之助握緊拳頭。
出乎意料的,陳費直起身字,扭了扭脖子,冷笑道:“目前是的,讓我爭取在其他人來之前先幹掉你們吧。”
話音剛落一把匕首從右手袖中滑落,被緊緊握在他手中。下一個瞬間他已經借力騰起,直撲黃欣怡,他看人很準,在場的人裡能和他抗衡的只有這個姑娘。
只要先手做掉她,之後不管做什麼都能隨便他了。
黃欣怡隨手抄起茶几上的一個插花瓶,直接投向了還在空中的陳費。
後者不得不雙臂交叉防守,落地的時候已經失去了先手突襲的優勢,主要還是沒有想到這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反應會這麼快。
陳費沒有鬆懈,低身一個掃堂腿,紀苟此時終於有了反應,從黃欣怡身後衝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墊子直接撲向了陳費。
荻野凜之助不知道什麼時候竄到了他的身後,很不雅觀地去抱陳費要掃出去的大腿。
陳費嘆了口氣,往沒人的一側一滾,站起身來。黃欣怡主動出擊,在陳費直起身的瞬間就已經貼到了他的臉上。
右手攥拳塞到了陳費的小腹處,後者下手握住她的手腕,空出的手握住匕首划向脖子。紀苟這時候也跟了上來,橫插一手握住匕首,儘管手裡傳來劇痛,但他還是穩穩地不放。
在經歷了和喹諾酮的戰鬥後,他的戰鬥意識得到了極大的提升,雖然戰鬥技巧沒有太大的上升,但在某些時候意識強要更好一些。
比如現在。
紀苟拖住了陳費,給了荻野凜之助和野田俊彥反應的時間,黃欣怡也能適當操作一下。
黃欣怡沒有試圖掙脫陳費的控制,而是反握住他的手腕,另一隻手並掌抵住他的脖子。
紀苟和黃欣怡的控制讓陳費的上半身完全無法動彈,荻野凜之助和野田俊彥的干擾也讓他沒辦法有效閃躲。
小二也湊了過來,直接抱上了陳費的臉就是一頓亂抓。
所有人都聽見了一聲嘆息。
然後紀苟和黃欣怡只感覺身後一陣距離,整個身體就被往後拋了出去。
接下來是荻野凜之助和野田俊彥,在幾個呼吸間,所有人都被甩到了一旁,連小二也沒能逃過一劫。等到他們回過神來,場間已經多了一個肌肉隆起極其誇張的壯碩男子。
明明是大冬天的,壯漢上身卻只套了一件寬鬆的白色跆拳道服,露出大半堅實的胸肌。黯淡的古銅色皮膚像堅硬的岩石一般,與閃著淡淡寒光的棕色眼眸互相呼應。
他一隻手提著陳費,就像成年人抓著一隻小雞。
“你可真是大意啊。”壯碩男子的聲音就像一口銅鐘,沉悶宏大,說一句話都給其他人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陳費打了一下壯漢的手掌,後者笑了一下把他放到地上,然後一起看向紀苟。
紀苟打了個冷顫,客廳的陽臺門洞開,寒風就這麼從外面灌進來。
原來他是從這裡進來的。紀苟的腦子裡突然出現了一個不合時宜的念頭。
“我大意了。”陳費很不情願地喃喃了一句,“根本不像情報裡說的那樣,他們幾個人都有戰鬥意識,紀苟也不像你們說的那樣手無縛雞之力。”
“是嗎?那確實不能怪你。”壯漢輕笑一聲,“我們儘快解決吧,警視廳的傢伙來得很快。”
陳費聳聳肩,沒有反駁。
壯漢雙手合十,閉眼,微微彎腰,喃喃道:“多有得罪。”
紀苟眼瞳一縮,與龐大的身軀毫不匹配的極速,三米的間距像不存在一樣!壯漢的拳頭突然在他瞳孔裡放大,接著一聲悶響,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紀苟飛了出去,狠狠地撞在客廳的牆壁上,那面非承重牆直接多了一個窟窿,頂上的燈光一陣搖晃。
黃欣怡驚呼一聲就要撲上去,陳費一個滑步擋在她的前進路線上,一刀又一刀把她逼回原地。
“不用管我!我拖住他!”紀苟咳出一口瘀血,擦掉鼻子下的粘稠血液,大喊道。
壯漢稀疏的眉毛微微一翹,擺出一個跆拳道的標準起手式,他已經給予了紀苟足夠的重視。
荻野凜之助爬起來,從沙發底下掏出一把手槍,但是還沒來得及心疼上膛手腕往上一揚,槍就飛了出去。
陳費的速度確實快,這邊的兩人有一個共同點:速度都與自己的身材嚴重不符。
黃欣怡雖然經驗豐富,但都不是生死格鬥,放在這種時候就有些不夠用了,她完全抓不住陳費的下一步行動。
荻野凜之助沒有被嚇住,向後一躍躲開匕首,雙手使勁掀起茶几的玻璃面,擋在陳費面前。
黃欣怡趁此機會衝上來,手裡是剛剛拿起來的厚重玻璃菸灰缸,砸向陳費後腦勺。野田俊彥也不是一點作用沒有,在手槍飛出去的瞬間就追了上去。
紀苟舔了舔嘴邊的血跡,從身後的廢墟里抓起一塊板磚,居然主動攻了上去。
壯漢換了個架勢,一手前探,一手後拉。在紀苟撲上來,腳尖離地的瞬間,後變前,拳換肘,低身前壓,肘尖摸上紀苟胸腹。
紀苟被頂飛的瞬間,野田俊彥舉起了槍,荻野凜之助抱住陳費的大腿把他放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