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還是得打一架(中)(1 / 1)
“不許動!”野田俊彥雙手握槍,黑洞洞的槍口頂在陳費腦門上。
陳費趴在地上繃緊了肌肉,臉色難看至極,他做夢都沒想到情報上說的幾個“菜雞”能把他逼到這種地步,這次行動不管成不成功他的臉面都算是丟盡了。
紀苟艱難地支起身體,拍拍肩膀上的厚厚一層灰,笑著看著停下動作的壯漢:“呵呵,你的隊友看起來沒有你給力啊?”
壯漢嘆了口氣,收起已經直抵紀苟臉面的拳頭,低聲說了一句:“一般現象而已,習慣了。”
野田俊彥的手都在抖,那個壓迫力很強的壯漢就站在他身後不到兩米的位置,那種窒息的感覺盡數壓在了他的身上。雖然難受,但他不能動,也不能弱了氣勢。
黃欣怡跑了過來,把膝蓋壓在陳費的後背上,確保能夠完全把他制服。荻野凜之助也爬起來按住他的雙腿。
野田俊彥看見這種架勢,猛地轉身把槍口對準壯漢。
僅僅是這麼一個轉身,他的後背就已經全部溼透了。
壯漢又嘆了口氣,聲音越發低沉:“我的名字叫洪湖,是即將幹掉你們的人。”
野田俊彥身體一顫,腦子一麻,再有反應的時候手裡的槍已經飛了出去。
“啪”的一聲,槍落在地上,他又一腳踏了上去,接著就是一陣“哐啷哐啷”的聲音,幾秒鐘前還嶄新的一把槍就變成了一地散亂的零件。
“得罪了。”
野田俊彥聽見一句低語,接著眼前一黑,然後後背就傳來一陣劇痛。
在其他幾人眼裡,在短短几秒時間裡,壯漢揮手打掉了野田俊彥手裡的槍,然後一隻手蓋上他的臉龐,在手槍落地的瞬間,前踏、按手一氣呵成。
荻野凜之助眨了次眼,就這麼一瞬間的事,野田俊彥就被按在了茶几上。茶几沒有檯面,他直接落在了木板面上,給茶几砸了個窟窿。
黃欣怡是第一個做出反應的,幾乎是槍離手的剎那,她一掌劈在陳費後頸上,也不看他是個什麼狀態,繞開旁邊的沙發閃到洪湖身後。
野田俊彥落地,黃欣怡的拳頭也砸到了洪湖右臉頰,她能感知到對方臉頰上肌肉的震動和錯位。
洪湖把野田俊彥按在地上,自然身形也就下降。黃欣怡一拳接一肘,肘擊捶在洪湖右肩。
但也僅此而已了,洪湖站起身來,轉身,身體帶動手臂,蒲扇大的手掌挾排山倒海之勢而來。
黃欣怡個子不高,再壓低一點就根本不用理會洪湖的攻擊。再趁此機會又衝拳出擊,照著他的腰肋一下猛擊。
洪湖紋絲不動,扇過來的手掌以不可思議的角度變向,由橫掃硬生生轉成下壓。這種放在平常人身上必然脫臼或者骨折的動作對他的影響居然只是減慢了一絲絲進攻速度。
速度慢了一些,但力度沒有明顯的減弱。
此時紀苟上了,迎著洪湖直衝,雙手握在一起像打高爾夫球一般側腰發力,打上洪湖落下的手掌。
一道巨力沿著小臂骨向上傳導,把紀苟的兩條手臂肌肉震得酥麻。
紀苟的臉上混著血和汗,因為身體各處的疼痛扭曲得不成樣子。但洪湖的手掌依然穩穩地下落,只是在接觸的時候遲滯了一瞬。
黃欣怡的格鬥冠軍也不是白拿的,紀苟爭取的這點時間已經足夠她做出反應。
猶如狡猾靈活的兔子,黃欣怡竄到了洪湖另一側,以快拳打擊其後側腰,拳拳到肉,每一下都震起一小片灰塵。
“喝!”洪湖後退收拳,低喝一聲,雙龍出海,兩拳全部砸到紀苟胸前。
肋骨斷了。紀苟如此想著,在劇痛中眼前一黑,也沒像之前一樣飛出去,只是緩緩軟倒在地上。
黃欣怡眼神一凜,迅速脫離戰場,卻沒想到洪湖轉身速度奇快,一個膝頂封住了她後撤的路線。
她的重心向後,根本沒辦法躲開,只能硬吃了這一下,然後朝前撲倒在沙發裡。
荻野凜之助看在眼裡但卻沒辦法上前幫忙,剛剛黃欣怡的那一下手刀並沒有收到預期的效果。陳費沒有就這樣昏過去,反而因為劇烈疼痛掙扎幅度變得更大。
他現在手腳並用才能勉強壓住陳費,還好他不是那種力量型選手。
洪湖也沒有分心管他,面前的黃欣怡還沒有完全失去戰鬥力,現在還不是收拾其他人都好時機。黃欣怡翻身起來,把沙發滾翻,靠揹著地,又往後翻滾了一截站起來。
“至少情報上有一點是沒說錯,你卻是厲害。”洪湖點點頭,拍拍自己的衣服。他全身上下一點事情沒有,之前的種種攻擊落在他身上像是根本一點作用沒有。
黃欣怡雙腳分開與肩同寬,擺出一個常見的起手式。
洪湖先是鞠了一躬,右腳向後劃出一步。
黃欣怡沒有被動地等待對方的攻擊,低身向前直指洪湖下盤。
洪湖依舊站著不動,雙手緊貼褲縫線,就連眼睛都閉上了,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
直到黃欣怡近身一米他才做出了反應,雙臂屈起,以肘向下進攻。黃欣怡直接變向,腳步往右邊一擺,竄到洪湖右邊,躲過洪湖的雙臂肘擊。再抓住跆拳道服的一隻袖子,盪到半空,用膝蓋頂撞壯碩男人的後背脊骨。
洪湖悶哼一聲,沒有轉身,而是前傾向前翻滾,把扒在背上的黃欣怡朝前甩了出去。後者根本沒想到他會來這一出,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摔到了牆上。
洪湖沒有控制自己的重心,順勢朝前就是一個頭槌。黃欣怡根本無力阻擋巨力,交叉在胸前的雙臂發出細密的裂響,身體撞穿了牆壁,在紀苟之前留下的大洞旁邊又開了一個窟窿。
黃欣怡摔到了牆的另一面,然後就沒了動靜。
洪湖深吸一口氣,反手握住飛向自己的匕首,淡淡地看著還在努力壓制陳費的荻野凜之助,點點頭:“接下來就拜託了。”
荻野凜之助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樣說,只覺得心裡一陣苦澀。
野田俊彥受到重擊,現在還趴在地上生死不知,紀苟也以同樣的狀態躺在不遠處,黃欣怡受傷也很重,雖然大機率死不了,但也不能再戰鬥了。
只剩下他一個人,面對陳費和洪湖完全沒有勝算。
警視廳的人就跟死了似的,到現在了一點反應都沒有。
但不是這樣,荻野凜之助不知道,從陳費動手到現在其實也就過了十分鐘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