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維生素A的困境（上）（1 / 1）
雖然調查局這段時間的表現一直都是神神秘秘的，但該提供的經費一點都沒少，紀苟從網上找了好幾家房屋中介，然後又讓小二想辦法去實地考察了一番,最後兜兜轉轉了好幾手找到了醫院旁邊的一間空了幾個周的家庭公寓，讓荻野凜之助和小二搬了進去。地段極好、房間寬敞、附帶傢俱、能養寵物，這幾個要素組合起來讓這間公寓的租金及其誇張，不過花的都是調查局的錢，紀苟是一點都不心疼。
儘管紀苟在做這件事的時候已經非常小心，但在荻野凜之助搬進公寓的第三天中島司還是帶著警視廳的問候找上了門，雖然可以說是有一定的預料，可紀苟也沒想到會這麼快就暴露位置。於是拜訪紀濤的計劃也就只能順勢往後推遲，黃欣怡馬上也能出院，紀濤那邊好像也沒有馬上離開的意思，推遲拜訪的影響也算是降到了最小。
不過在那之後中島司的活動就變得稍微有些頻繁了起來，經常隔個一兩天就會帶著點東西來探望一下荻野凜之助，按照後者的說法,中島司來的目的大機率是代表了警視廳監視這邊幾個人的活動。果不其然，在他第四次找到荻野凜之助的時候實在繃不住，就把這件事說了出來。
這反而讓紀苟一行人有些不好做事，實在沒有辦法擺臉色給這麼一個老實且講義氣的傢伙看，這種尷尬的關係又維持了大概一週,中島司終於首先受不了，開了天窗說亮話，讓紀苟他們隨便一點不要把他放在心上，他也不會追究發生在這間公寓之外的事情。
時間來到新的一年，黃欣怡終於出院了，野田俊彥也可以坐著輪椅出門,紀苟的活動範圍擴大到了整個醫院，行動終於要繼續下去。
黃欣怡和荻野凜之助在小二的帶領下非常輕鬆地找到了目的地。
“說起來這傢伙到底是貓還是狗？”荻野凜之助看著一臉冷漠地走在圍牆頭上的三花貓，“好像那天晚上他就是靠鼻子追到了紀濤，然後得出了那份地圖，沒想到這次直接追到人家家裡去了。”
“小二很厲害的，紀苟經常說他是事務所的左膀右臂來著，我看要是沒了小二紀苟怕是有一半多的案子都破不了，至少不會完成的那麼順利。”黃欣怡非常驕傲地說道，小二經常由她照顧，真要說起來可以算作他的半個主人。
小二默默地聽著，腳下的步伐在不知不覺間輕快了不少。
似乎想起來什麼，黃欣怡突然看著荻野凜之助問道：“說起來最後好像沒用上那張地圖，似乎是小二在外面瞎晃悠的時候又找到了那個氣味最後追到了紀濤。”
紀苟可沒敢和他們說小二是自己拜託去找地圖上的兩個地方時遇到的這個氣味，能記下地圖對一直“正常”的貓來說實在是太不正常，麻煩能少一點是一點。
“這麼說的話那天晚上紀濤去的地方到底是怎麼回事？”荻野凜之助放慢了腳步。
黃欣怡搖搖頭，之前他們倆聯手解謎並沒有整出個什麼名堂來，這時候也不敢瞎說什麼。
小二隻顧走自己的路沒有過多地去思考二人提出的問題，他的腦子不夠用，現在只是想著晚上要吃的東西就已經佔了不少記憶體了。
這條路小二恐怕已經走了快有五十遍，就算閉著眼睛都能找到，因此也不用擔心分心會走錯路的問題。
前面就是小巷的路口，為了不引起紀濤或者那個至今不知道名字的清秀少年注意小二必須和荻野凜之助他們保持距離，這是之前就說好的。所以等到小二突然加快腳步明顯想要甩開兩人的時候，他們也非常配合地放慢了腳步，把注意力提高到極致，以最好的狀態去面對接下來最重要的事情。
小二走在距離兩人至少二十米的地方，先是輕車熟路地跑到雜貨店的老夫婦面前撒了會兒嬌，然後去海鮮超市蹭了一片生魚片。
這操作可把後面的兩人看傻了，緊繃的精神瞬間又放鬆了下來。
“他這是來了幾次啊？都混熟了。”荻野凜之助假裝看手上午餐肉罐頭的保質期，目光卻若有若無地往小二那邊飄。
“這也挺不錯的，至少不會引起太多懷疑，我們倆也都放鬆一點，最後一點路了。我們本來就是這裡的生面孔，要是再搞得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就會顯得更加怪異，很容易引起別人警覺。”黃欣怡拿了一盒薄荷糖走向收銀臺，“現在我們就裝作自己摸過來的外國遊客就好了。”
其實從小巷口到紀濤住處的距離並不是很遠，嚴格意義上只有不到二十分鐘的腳程但硬生生走了快四十分鐘，這還是脫離人流後幾人加快速度的結果。
“真想不到會有人住在這種地方。”黃欣怡看著一面爬滿爬山虎的四層古舊公寓，認真地感慨了一句。
在她看來這種地方很有詩意，但確實不適合住人，至少在採光方面就很讓人難受。就說紀苟住的那間閣樓一樣的臥室吧，黃欣怡每次來都要吐槽幾句。
荻野凜之助倒是沒想那麼多，只是單純地思考了怎麼上去以及出問題了要怎麼撤離。說實話，對於紀濤這種擁有強大武力且陣營不明的傢伙來說荻野凜之助向來都是敬而遠之，如果已經有了接觸也是抱著十二分的警惕。
小二心裡有些忐忑，他之前這個時間段來都能遇上那個和紀濤住在一起的清秀少年，但今天卻沒看見，他甚至故意多逛了幾家店，但還是沒能找到。他現在有些擔心紀濤不知道從哪裡得到情報先撤離了。
黃欣怡蹲下來輕輕撫摸三花貓的背：“好了，你就在這裡等我們吧，辛苦你了。”
小二可不想在這裡老老實實等著，根本沒有搭理黃欣怡的建議，徑直走向樓梯口。
黃欣怡無奈地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放棄了，畢竟要強行限制住小二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樓梯裡多了一些黴味，小二在進去的瞬間皺了皺眉，之前完全沒有這種味道，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但其他兩人就沒有這種想法，這種陰暗不見光的地方沒有黴味才是不正常的事情。
兩人一貓在門口站定，深吸一口氣，荻野凜之助給黃欣怡使了個眼色。
後者抬起手來停在半空，有些猶豫。
空氣凝固了十分鐘。
最終黃欣怡還是後退了一步，把門口的位置讓給荻野凜之助。
小二看著不停“謙讓”的兩人翻了個白眼。
荻野凜之助最終還是妥協了，做了個深呼吸，抬手用食指和中指指節輕輕敲響了房門。
生鏽的綠色鐵門上有一個長方形的小窗，在敲門接近半分鐘後被拉開，伴隨著刺耳的“吱呀”聲，半張清秀的臉龐出現在了框裡。
少年說了一句幾人都聽不懂的話。
荻野凜之助想到紀濤也住在這裡，試探著說了一句：“你好？”
框裡的少年眼中明顯閃過一絲驚訝，很快關上了那扇小窗，發出“哐”的一聲。
荻野凜之助眼睛一亮，大聲說道：“你好？請問紀濤在嗎？我們找他有點事情。”
門背後是沉默，沒有回答也沒有腳步聲，看來少年還沒有離開這扇門。
“我們是他弟弟的朋友，親弟弟，叫紀苟，你和他住在一起應該聽他提起過吧？他弟弟出了點事，現在躺在醫院裡，拜託我們過來找他。”黃欣怡接上話，“你完全可以相信我們，如果沒有這個人我們又是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呢？你住在這裡應該知道找到這種地方有多困難。”她說的話句句都是事實，所以現在說出來也就沒有一點違和感。
“紀濤的弟弟叫紀苟，早年紀濤出走到了日本，紀苟也是費了很大力氣才找過來的。”荻野凜之助知道這種年紀的少年最吃這種設定，於是開始大打感情牌，“他們的父親叫紀寧德，在幾年前失蹤了，有線索說他也到了這邊，紀苟這次來有兩個目的，一就是找紀濤，二就是調查父親失蹤的真相，現在已經有了重大突破，想找紀濤一起商量一下。”
門後面依然沒有聲音，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
小二蹲在牆角安靜地聽著。
突然，三花貓感覺到了一絲殺意，瞬間跳起！
“你們是什麼人？來這裡幹什麼？”一個冰冷得足以讓空氣結成冰的聲音從兩人側面傳來。
紀濤站在樓梯上仰視著兩人一貓，眼神像一條隨時會暴起噬人的毒蛇。
原本一直緊閉的房門被猛地開啟，那少年速度奇快，趁著黃欣怡和荻野凜之助反應不及迅速跑到了紀濤身後。
“你們是什麼人？來這裡幹什麼？”紀濤的聲音又冰冷了幾個度，手裡拎著的食品袋子“啪”地掉在地上。
黃欣怡猛地反應過來，他們和紀苟的這個弟弟還沒有見過一面，而看現在的情況，這個憤怒的傢伙並沒有認出他們倆，這時候也不知道該不該高興調查局的情報保護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