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千層的偽裝(七)(1 / 1)
維生素A微微抬頭,看著荻野凜之助的眼神無悲無喜。
“我一開始讓你們過來是因為我找到了關於紀寧德的線索,準確的說是想把我們知道的關於紀寧德的事情和紀苟說一下,然後在這邊調查他的下落。但是因為喹諾酮的原因,我的許多產業遭到了毀滅性打擊,很多資料也就一起灰飛煙滅了。”
“那為什麼還要我們來匯合?”荻野凜之助冷笑。
“因為事情還有轉機,並不是完全完蛋。”維生素A也站了起來,“關於紀寧德的事情,左氟沙星手上的資料絕對比我們多。”
黃欣怡驚呼:“你想和左氟沙星硬拼?”
“我會在這裡瞭解這些是非,不會再拖下去了。”維生素A靠近那副字,語氣依舊平淡,“最差的結局不過是同歸於盡罷了。”
荻野凜之助很想說她瘋了,但這句話卡在了喉嚨裡。
“這件事情從現在開始和你們無關了,因為計劃已經出現了偏差,原本我還有把握搞左氟沙星一手,但現在就不行了。維生素B和左氟沙星一起的話,說實話,除了上面那兩位可能就沒人能擊敗他們了。”維生素A仰頭看著那副字上的兩個大字。
“對了,紀寧業也在我這邊,他會跟你們一起回去。當然,如果紀苟執意要調查紀寧德的事情我也不會阻攔你們。”
“紀濤怎麼辦?他還不知道這一切,要是他知道了這些之後會怎樣?”荻野凜之助還是覺得不對。
“如果他離得遠的話,等到事情結束後他才會受到訊息吧。”
黃欣怡張了張嘴:“可是……”
維生素A擺了擺手:“你們今天晚上歇一下,明天就離開吧。”
“紀苟有必要知道這些事情,我們的去留交給他決定。”荻野凜之助想了想,說道。
“他現在在哪裡?”
“在拖延時間吸引注意力,保證我們能把情報送到你這裡。”荻野凜之助皺眉,“他有權知道你的選擇,然後再做出決定。”
“我會派人通知他的,如果你們非要留在這裡的話我會讓紀寧業帶著紀安瀾去找紀濤。”
“就這樣吧,我還有事情要處理,我讓人給你們安排好了房間。”維生素A結束了這次談話,打斷了黃欣怡和荻野凜之助後續想要說的話。
……
安樂必妥泡在溫泉裡,只露出腦袋。
他很享受這樣的愜意,這可以讓他暫時脫離思考。
身後的梭門上緩緩映出一個人影,沙啞的聲音穿透梭門:“主人,我們有人失去了聯絡。”
“哦?”安樂必妥閉著眼睛似乎不是很在意這件事情。
“是被安排在街上的046和055,任務是日常的監視任務。”
“他們最後傳過來的訊息是什麼?”安樂必妥雙臂撐著溫泉池子的邊緣,上半身露出水面。
之前彙報的人有些猶豫:“……是‘一切正常’。”
這四個字在現在看來簡直諷刺。
“一切正常嗎?”安樂必妥笑了起來,“派086和077去找他們,041和033去接替他們的任務。三十分鐘,我要調查結果,從頭到尾寫明白那種。”
“是。”梭門上的人影逐漸淡去。
“真有趣。”安樂必妥喃喃自語,身體重新沒入溫泉。
與此同時,喹諾酮也收到了相似的彙報,她安排在街上常規巡視的人也有兩個失去了聯絡。
喹諾酮安排人基本上和安樂必妥是重合的,就是為了防備這個傢伙,特別是在山頂吃癟之後她又在原來的基礎上加了一倍的人手。
現在她的人失聯了,喹諾酮有足夠的理由懷疑安樂必妥。
難道是他要撕破臉皮動手了嗎?
“其他地方的人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沒有,除了街上那兩人失去聯絡之外其他的一切正常。”
“找人頂上去,然後讓剩下的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喹諾酮手上把玩著一塊形狀不規則的青色石頭。
“是。”彙報情況的人退出了靜室。
按照安樂必妥的風格,如果真的到了撕破臉皮的時候恐怕是全線同時出擊,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逐個擊破。除非他對自己的力量有極大的自信,完全不怕打草驚蛇。
這件事情幕後主使是安樂必妥的可能性很小,但也不能不防。
“如果不是那個笑面虎那會是誰呢?”喹諾酮看著自己手中的石頭陷入沉思。
……
“手腳乾淨嗎?”
之前荻野凜之助和黃欣怡坐的地方現在坐著一個裝束和外面那些古怪“忍者”並無二致的傢伙。
維生素A背對他而坐,問話的聲音冰冷得像暴露在野地裡的石頭。
“對方查不到我們頭上來。”蒙在臉上的紙微微起伏。
“嗯,幫我找個人。然後把這個帶給他。”維生素抬手往身後丟擲一個小盒子,盒子上還用皮筋綁著一張照片。
“另外,你們的行動儘量謹慎,情況可能有變。”
“是。”古怪忍者把額頭貼在地上行了一禮,握著手裡的小盒子退出這個房間。
……
唰——
茶室的門被拉開,滿是血跡的現場呈現在中島城面前。在剛剛來的路上紀苟把現場的情況和自己的猜想說了一遍給他聽,還特意叮囑他一定做好心理準備。
中島城表面上一直點頭,心裡卻不以為意,外事課的工作雖然比不上搜查課那些傢伙,但他好歹也是警視廳的人。
結果在他看見現場那一大片即將凝固的血液後,中島城這個自詡見過大世面的男人,差點一張嘴吐了出來。
“稍等一下,失禮了。”中島城拍了拍紀苟肩膀,退出了這個房間。
聽著外面傳來的乾嘔聲音,紀苟無奈地嘆了口氣,心中不由得猜想起不知道中島司來會不會有這樣的反應。
中島城再次來到現場。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這個場面現在根本無法使他動搖——只是臉色還是稍微有些不自然。
“話說警視廳也沒有派個法醫之類的過來?”紀苟突然發現了不對勁。
中島城蹲下來:“派了,我不和他們一路,我先到了,他們在後面。”
“這樣啊……”紀苟摩挲著下巴,“你看一下屍體吧,看完了我在外面的客廳等你,我們交流一下。”
法醫不來的話就沒辦法得到專業的意見,光憑他們兩個一直盯著屍體看也只會浪費時間。而且看中島城那副樣子,紀苟也不指望他能看出什麼來。
果然,紀苟只等了不到十分鐘,中島城就一臉頹唐地走了出來。
渡邊都一郎剛剛送來了神秘女子和光頭男人的資料,紀苟的目光正集中在這上面,沒有注意到中島城的臉色。只是在聽見腳步聲後隨意地問了一句:“怎麼樣?有什麼想法嗎?”
中島城緩緩搖頭:“你說的已經很完全了,剩下的還要等法醫來了才知道。”
這完全在紀苟的意料之中,所以他只是無所謂地“哦”了一聲。
“但是我想到了一個問題,我剛剛在這屋子裡轉了一圈也沒有解決。”
“你說。”紀苟抬起頭,揉了揉有些酸的眼睛。
“死者缺失的內臟去哪了?”
“啊?當然是被兇手帶走了啊。”
“可是根據你的描述那個女子和光頭男人走的時候什麼東西都沒拿啊。”中島城撓了撓頭,“難道是我聽錯了?”
“對,就是你……”紀苟猛地反應過來,眼睛瞬間瞪大,“就是被你發現盲點了!”
紀苟翻開桌上那兩人的資料,渡邊都一郎還在裡面附上了監控的截圖——截圖上那兩人手裡確實什麼東西都沒拿!
“好傢伙……”紀苟喃喃道。
“兩個腎臟,一個肝臟。”中島城緩緩皺眉,“不會就這麼消失了吧?”
“當然不會,它們被藏起來了。”
“掩蓋”、“第一人”、“虐待”、“吸引注意力”……純一郎所說過的一些詞語加粗傾斜出現在紀苟的腦海裡。
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腦海中。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那些器官很有可能被拿走了。”
“被換到了另一個人身上。”
中島城怔住了,隨後乾笑道:“怎麼可能?就在這裡做手術不太可能啊。”
“你聽說過‘紐約削腎客’的故事嗎?”紀苟搖搖頭問道。
“聽說過,那不是個都市傳說嗎?”
“我在海清市的時候看過一個案卷,裡面記錄了一個類似的案件。”紀苟說到這裡停了下來,指了指現場的方向,“犯罪團伙把受害人誘拐或者綁架到藏匿點,取掉器官後現場移植給客戶。其中普通客戶的手術環境不比這個好多少,只有VIP才會被送到他們的私人醫院。”
“所以說這是完全有可能的。”
“但是從始至終只有三個人進過這間屋子,看他們的樣子根本不想接受過移植手術的樣子。”中島城還是覺得這個猜想很離譜。
“三個人,兩個兇手,一個接受移植的人,這不剛好。”
“我查監控的經驗不足,那裡是個路口,我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和死者有關的人身上。但那裡是個路口,人人都能從那裡路過。”
“但是行進的方向……”
“只要在監控盲區變向就行。”紀苟嘆了口氣,“經過監控的每個人都有嫌疑,是我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