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莫測的變化(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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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從你口中得到我想要的答案。”刀鋒伴隨著紀濤輕快的聲音在維生素B的脖子上劃出一條血線,“你應該懂我的意思。”

維生素B的臉龐依舊被陰影籠罩,看不見任何表情。流淌的血液浸溼了襯衣的衣領,不過看樣子他完全不在意。

不知道是不是想要挑釁,維生素B開口回了一句:“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反正你也不會再給我時間了。”

紀濤聳了聳肩,握刀的手卻沒有動作。

“看來你在怕。”維生素B幽幽地開口,“你在怕我的後手,怕我死了之後維生素A那邊會不好過。”

“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你沒去找左氟沙星而是找上了我,但為了保證萬無一失,我確定是留了後手的。而且我相信那是你和維生素A兩個人加起來都無法承擔的。”

紀濤哈哈一笑:“你真是一個夠陰險的傢伙。”他的語氣聽起來就像是在和相處多年的老朋友開玩笑一樣。

“謝謝誇獎。”維生素B也笑了,他的笑聲就像是兩塊火山石互相摩擦,“那麼現在可以把刀從我的脖子上拿開了嗎?”

“很遺憾,不能。”紀濤瞬間收起笑臉,“我可還沒有達到我的目的。”

“如果你現在收手,我之前說的一切都還算數。”

“呵,看來你已經為自己拖延夠了足夠的時間。”

維生素B不置可否:“現在輪到我來數數了,三十秒,做個決定吧。”

他指向紀濤一開始在茶几上放的那塊表,在他話音落下是瞬間它剛好停留在一個整點。

“我還以為你會怕死。”紀濤露出古怪的表情,俯視著面前這個陰沉的男人緩緩搖頭。

維生素B藏在陰影裡的眼睛猛地睜開,他感到了一絲不對勁!

“剛好兩分鐘。”

手起刀落。

一顆大好頭顱滴溜溜地在黑色實木茶几上轉了幾個圈。

紀濤面無表情地在旁邊的沙發靠背擦了擦刀。收刀入鞘,然後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正門離開——正如他進來時的那樣。

開啟厚實的木門,一股近乎凝固的血腥氣撲面而來,幾乎要在紀濤的睫毛上凝成一串小血珠。

“啪嗒啪嗒”——這是靴子踩在血泊裡的聲音。走廊上厚實的羊毛毯已經被巨量的血液浸透,每走一步都能擠出一片血花。

這是紀濤創造出的人間地獄。

沒有人知道他來找維生素B,沒有人知道那個低調陰沉的藥局幹部就這麼草率的被人砍了頭。

當然,維生素B到死也沒想到紀濤一開始就不是為了談判或者合作而來。

他只是單純地想和藥局做個了斷,和這個世界做個了斷,最後……自我了斷。

他的人生被扭曲了,儘管中途有過修正,但扭曲的程度已經深入骨髓,無可救藥。比如像現在,面對自己親手創造的人間地獄,他沒有半點情緒波動,彷彿自己所做的一切和平常的吃飯喝水沒有任何區別。

這樣不好——在心裡他是這麼對自己說的。

要想徹底把這種扭曲消除,只有一個辦法:用手中的刀斬斷它,就像快刀斬亂麻那樣。

但在這之前,他必須處理好一些事情。

……

“維生素B可能已經死了。”

依舊是那個奢侈的車廂,女乘務員低著頭向趴在沙發上看書的青年彙報。

“哦?那麼快。”

“是的,沒有猶豫,沒有談判。”

“真羨慕啊。”慶大黴素合起手中的書,長長地舒了口氣,“他已經走到頭了吧,選擇了這條路就再也沒辦法再回頭了。”

“是的,他這次殺掉了維生素B的所有隨從,就算是‘為民除害’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女乘務員恭恭敬敬地回答問題。

慶大黴素雙手輕輕一拍:“好傢伙,這麼說來,他是不打算回頭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藥局的幹部們沉浸於明爭暗鬥中,整個組織陷入了虛弱。藥局的幹部裡有的想要替代它,繼承大部分資源,有的想要自立山頭。還有最後一種就像現在的慶大黴素一樣,兩邊下注,以期獲取最好的結局。

“我們現在怎麼辦?”女乘務員問道。

慶大黴素沉吟片刻,攤了攤手:“沒什麼好辦法,就旁觀好了。”

“這個訊息要告訴其他人嗎?”

慶大黴素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在維生素B人頭落地六分鐘後就得到了這個情報。而除了他以外的其他幹部恐怕都還被矇在鼓裡。

“我們自己留著吧,給他們的投資已經足夠了,我們不能偏袒任何一方,這有悖於我的原則。”

“還有什麼事情嗎?”他用特意留長的小拇指指甲掏了掏耳朵。

“沒有了,我們會繼續關注兩方的情報。”女乘務員微微鞠躬。

慶大黴素擺了擺手,前者安靜地退出車廂。

“一切都還算在計劃之中吧……大概。不過紀濤,你到底想要怎樣?難道你真的捨得拋棄自己的過往嗎?”

……

天已經黑了,大湯池方向傳來人群的喧鬧,和這方庭院的安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大的庭院裡穿梭著法醫和痕跡鑑定人員,紀苟帶著純一郎和晴子站在一旁看著中島城有條不紊地指揮現場工作。

直到現在他才真正的像一個警視廳的精英。

“紀苟,法醫的初步結果出來了。”中島城和一個穿白大褂的人說了幾句話,從那人手裡拿過一份報告,朝紀苟的方向揮了揮。

“我先看了一下,他們在死亡方式和兇器方面的結論和你的判斷基本一致。都是認為由一個有兩個尖銳錐狀構造的特殊物品造成了巨大貫穿傷,然後失血過多導致死亡。”

紀苟接過那份只有一頁紙的手寫報告,瞥了一眼,皺眉道:“我看不懂日文。”

“額,上面說的和我轉述給你的差不多,還提到了在貫穿傷前還存在其他傷口的可能性。”

“這個確實,兇手想用這兩個大傷口掩蓋一些東西。”紀苟摩挲著下巴,來回踱步,“我比較關心的是在那人的消化道里能不能找到我想要的化學物質。”

“這個需要進一步化驗。”

“今天晚上可以嗎?”紀苟還記得渡邊都一郎給他的時限。

“可以試試,你找到的針頭和紙團我都拿給他們了。”中島城挑眉,沒有把話說得太滿。

“對了,之前你和我提到過的那些內臟的下落……”

“我說了答案就是那個。”紀苟又指了指後院裡的溫泉池子。

“在裡面嗎?但是我們已經找過了,沒有任何痕跡,房屋和後院的其他地方也沒有線索。”

“在那兩個人的肚子裡。”紀苟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那個水溫完全可以把那些內臟煮熟,為了做一套完全的偽裝,吸了毒的傢伙完全可能這麼做。”

中島城皺眉,這個想法很符合這個傢伙的風格,一如既往的瘋狂。但是破案需要的是邏輯性,而不是天馬行空的想像。

所以他問道:“有證據嗎?”

說實話中島城並不期待紀苟能夠拿出證據來。

然而紀苟很認真地回答了:“這裡的空氣裡有熟肉的氣味。”

“什麼?”這個“證據”在中島城看來還不如說是猜的,“認真一點,我們沒有太多的時間了。”

“我很認真,這是我的貓告訴我的。”話音剛落,小二很配合地出現在了場間喵了一聲。

中島城的嘴角在抽搐,他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貓告訴你的?你養的貓是警犬嗎?而且這傢伙怎麼告訴你的?

“我是認真的。”中島城壓下心中不斷翻湧的煩躁,沉聲道。

“我也很認真啊。你要是不信可以帶警犬過來試試。”

這確實是個辦法,中島城叫來一個警員,和他說了幾句,後者小跑著離開了。警犬在這個小鎮上的警局裡就有,不是很麻煩,幾分鐘就能帶過來。

“你把我的想法跟法醫和痕跡鑑定組說了嗎?”紀苟問道。

中島城點點頭:“說了,具體的結果還要看進一步的勘察。”

“那麼那兩個人找到了嗎?”

“可疑的女人現在就在鎮上的警局裡,光頭男人還沒有找到。”

“我想去看看那個女人,有些事情必須當面詢問才能弄清楚。”紀苟舔了舔稍微有些乾裂的嘴唇,“至於那個男人,我懷疑他戴了假髮,或者他之前帶著頭套,可以從這兩方面再查檢視。”

中島城點頭:“嗯,警局那邊你就自己去吧,我會和他們溝通的,這邊就交給我。”

“拜託了。”紀苟擺擺手,叫上純一郎兄妹倆和三花貓小二,一行人離開了溫泉旅社。

在旅社門口,“地獄谷”的招牌底下,他看見了渡邊都一郎。

“希望你們一切順利。”這個看起來心情很不好的傢伙幽幽地說道,也不知道是祝福還是反話。

不過紀苟還是禮貌地微微一笑:“如你所願,我會努力在十二點前搞定這一切的。”

“哼。”渡邊都一郎冷哼一聲,給幾人留下一個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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