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莫測的變化(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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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距離地獄谷溫泉旅社不算遠,步行僅僅需要二是分鐘不到。紀苟不緊不慢地走著,像是平常的飯後散步。

“要問些什麼呢?”小二跟在他身邊,問道。

前者雙手插在兜裡,笑道:“不知道,到時候再看吧。”

撥出一口白氣,紀苟停下腳步抬頭看著漫天繁星:“已經有很久沒有看見過這麼多的星星了。”

“畢竟海清市姑且也能算上是個大都市,光汙染還挺嚴重。”小二沒有看星星的雅興,淡淡地回應道,“如果不快點走的話就趕不上了。”

“不會的。”紀苟笑著搖了搖頭,“事情已經非常明瞭了,只要抓到人這個案子就基本可以結了。”

“我說的不是這個。”小二嘆了口氣皺眉道,“你不會沉迷在這場偵探遊戲裡忘了自己本來的目的了吧?”

紀苟腦子裡嗡的一聲——在這一刻,他終於回想起了接手這個案子的本來目的。

“按照原定計劃,無論勸說是否成功,明天中午我們都要撤離。如果勸說成功就萬事大吉了,如果勸說失敗也還有相應的下一步計劃。”三花貓提醒了紀苟一開始的計劃。

紀苟嘆了口氣,開始逐漸加快腳步:“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會加快速度的。”

“還有一件事,那兩個傢伙你那麼放心他們嗎?”小二說的當然是在紀苟即將走出旅社時又被“遣返”的純一郎兄妹。

“我也說不準,但是那邊總得留點人吧,我讓他們在那裡暗中觀察也是為了大局考慮。還是那句話,我信任中島城,不代表我信任警視廳。說回信任問題,那對兄妹給我的感覺比警視廳要好一點。”

“他們是藥局棋子的機率比藥局派人打入警視廳來人裡的機率低了好幾倍。”

既然紀苟都這麼說了,小二也就接受了這個說法,不再提問。

中島城確實打好了招呼,在紀苟一行人離警局還有五十米的時候,剛好看見了從樓裡走出來的一名警員。

和小鎮上其他建築的風格保持一致,警察局的建築透著滿滿的昭和氣息,甚至更早。三層的小木樓和木製牌匾看起來很有年代感。

一步一步踏在木製樓梯上,伴隨腳步響起的“吱呀吱呀”的聲音讓人不禁懷疑這個樓梯會不會在下一秒崩潰。

“紀先生,犯人就在最裡面那個房間。”

因為這個溫泉小鎮常年招待世界各地遊客的原因,這裡的警局裡也配備了會說常見外語的警員。這一點讓紀苟對他們的好感倍增。

“需要翻譯嗎?紀先生。”在拉開審訊室的門前,那名警員多問了一句。

“你叫什麼名字?”紀苟看向他。這名警員看上去比較年輕,樣貌平平無奇,不過也可能是紀苟被中島城和中島司這兩兄弟的偶像樣貌洗過眼睛的緣故才會這麼覺得。

“在下田中路島,先生叫我田中或者路島都可以。”警員鞠躬。

“嗯,那就麻煩你了,田中先生。”

田中路島輕輕點頭。

開啟審訊室的門,不大的房間被一面鐵欄杆分成兩部分,紀苟和田中路島進入的這邊有一張辦公桌和兩把椅子,另一面只有一把刑訊椅。

此刻刑訊椅裡坐著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她低著頭,對這邊兩人的動靜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怎麼回事?”紀苟皺了皺眉。

“我們給她做了尿檢,她在昨天吸過毒。”田中路島低聲說道,“從我們找到她到現在就一直是這個樣子,完全不配合我們,我們和她之間根本無法正常溝通。”

說完這些,田中路島走上前去用手敲了敲鐵欄杆,發出一連串“嘭嘭嘭”的聲音。

鐵欄杆裡面的女人緩緩抬起頭來,分別看了田中路島和紀苟一眼,總時長不超過五秒,接著便又低下頭保持沉默。紀苟注意到這女人的眼睛裡沒有一絲光彩,似乎是那種瘋狂過後的無限平靜。

“喏,就是這樣。”田中路島無奈地聳了聳肩。

“她聽得懂我說話嗎?”

“不知道,但是之前我們用了日語和英語同她溝通,至於她有沒有聽進去就不得而知了。”

“我來試試吧,李宏達是新加坡人,如果這個女人和他認識的話說不定也能聽懂。”紀苟拍拍年輕警員的肩膀。

說罷他轉身面向鐵籠裡的女人,溫和地開口道:“你好,我叫紀苟,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那女子再次抬頭,瞥了一眼紀苟,眼睛裡還是一片死寂。但是臉上有了點表情……好像是疑惑。

好吧,她聽不懂。紀苟搖搖頭:“接下來麻煩了,田中先生,就先用日語吧。”

田中綠島點點頭:“紀先生就正常說就行了,日語的話在下姑且可以做到同步翻譯。”

紀苟向這個相貌平平的年輕人投去驚訝的目光,隨後微笑著點點頭。

“我是海清市人,你應該知道那是一個什麼地方,可惜了,如果你是新加坡人的話我們祖上大概還能沾上點關係。”

紀苟使出了他從李斯那裡學來的話術——想盡辦法套近乎,但李斯絕對不會承認他是這麼教的就完了。

那女人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的時間長了一些,但還是沒有說話。

於是紀苟繼續:“不知道這裡對於你來說算不算異國他鄉,如果你想回去的話,或許我還可以幫上一點忙。”

田中路島站在旁邊看著女人的反應,看起來她現在好像有了點反應,放在桌面上的手悄悄開啟了錄音筆。

感覺似乎有些作用,紀苟又更進了一步,掏出一本證件展示給那個女人:“這是我的證件,憑藉這個我能獲得一定程度上的外交豁免權,這也是我能幫你忙的資本。”

這句話算是真假摻半,紀苟當然不可能憑藉這本證件就讓警視廳放人,但如果案件背後牽扯太大的話他可以找調查局那邊搞定。

這當然也是從李斯那裡學來的。

女人的眼睛終於有了點光芒,看來她對這個條件比較心動。

“或許我們可以聊聊,這樣的話我才能知道我值不值得為你動用手裡的資源。希望你可以知道外交豁免權的意義,這是可以免罪的。”紀苟故意在“免罪”兩個字上重讀,田中路島翻譯的時候也再現了這個效果。

那個女人的嘴唇微微顫抖。

紀苟的眼睛亮了起來,放在身側的手掌緩緩伸直——有戲了!

“只要你能提供我想要的重要的資訊,完全可以做到免罪。就算不這樣,只要你肯開口,我都會向警視廳申請減輕對你的懲罰。”

“我真的希望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畢竟你知道自己是待罪之身,處境很不妙。如果再不做出點什麼決定的話恐怕會更不妙。”

紀苟覺得說到這裡也就差不多了,緩緩繞回桌子背後坐下,田中路島坐在他旁邊。

那個女人緊緊盯著紀苟,紀苟毫不避諱地對上她的目光,嘴角微微翹起。

“我……我叫克拉拉·小野。”女子緩緩開口,說的是日語。

混血?這邊的兩個人都挑了挑眉,這個女子的身份情況有些複雜了。

“我……和這起案件其實沒有什麼關係。”克拉拉嚥了口口水,看著紀苟的眼睛裡逐漸被害怕這種情緒充滿,“真的……真的和我沒關係。”

紀苟掏出隨身攜帶的小筆記本:“那麼你和李宏達是什麼關係呢?”

這似乎是一個比較難回答的問題,克拉拉輕輕咬住嘴唇有些猶豫。

“他已經死了,不管你們之間是什麼關係,他之後都不再是你的束縛。”紀苟皺了皺眉,突然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

田中路島翻譯的時候頓了頓,疑惑地看了紀苟一眼,看他完全沒有改口的意思才把這話翻譯了出來。

這句話隱藏的資訊量似乎太大了。

沉默了十來秒,克拉拉終於下定了決心,輕聲道:“我是李宏達的秘書,也可以說是他的……情人。”

這句話似乎掏空了克拉拉的勇氣,說完之後紀苟能明顯感覺到她的精神低落了不少。

“這次出來明面上是出差,實際上應該是我們的一次約會。”

約會可不會在肚子裡吞下毒品。紀苟這般想到。

“但是很不巧,我們遇上了我的未婚夫。”

“哈?”紀苟好像後腦勺捱了一悶棍,一下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他是個癮君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沾上的這東西。吸毒花銷很大,為了得到足量的毒品,他甚至不惜以販養吸,他說他這次來溫泉旅社是有一批貨要交。”克拉拉的表情變得有些驚恐。

“我和李宏達被他撞見了,於是在我們入住的第一天晚上他找上了門。剛剛吸過毒的他很不清醒,打昏了我,殺掉了李宏達。”克拉拉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回憶那個晚上發生的聲音實在讓他難受。

“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他把我趕出了那裡,我很害怕,就直接逃跑了。當時我不知道李宏達已經死了,是被警官找到以後他們告訴我的。”

“然後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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