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戰爭(四)(1 / 1)
偏頭躲過一次直刺,紀苟順勢抓住其手臂借力給了一個背摔。
人在陷入危險的時候可以激發出極大的潛能,紀苟現在就處於這麼一個狀態。他和純一郎的動作被左氟沙星的人察覺到了,於是在他們找上第三支小隊時遭到了預期外的埋伏。
突然出現的三個黑袍完全不是他們倆可以應付的對手,純一郎勉勉強強能扛住兩個,但是三個一起就要露出敗像。紀苟雖然具有一定的戰鬥力,但還沒有強到能夠單挑一個黑袍的程度。
純一郎此時正在努力應付三個人的同步打擊。紀苟則負責糾纏剩下的普通戰鬥小組成員。
也是在現在,他才對純一郎的實力有一個更加全面的瞭解。之前紀苟見過最強的人是從小打到大的黃欣怡,對她的戰鬥力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現在的純一郎居然已經逼近了那種感覺。
感慨間又有一人衝了上來,紀苟收斂思緒,自己現在對付這種普通雜魚都費勁,就暫時不要去分心想其他了。
現在屬於普通小隊的隊員只剩下三人還能動,只要搞定了他們剩下的事情就好說了。
紀苟壓低身子,緊緊盯著衝過來的那個傢伙,黃欣怡教過他,陷入絕境時在對方發動攻擊的瞬間可以抓住機會以傷換傷。
現在這個場合雖然沒有那麼嚴重但也沒差多少了。
手掌寬的砍刀被雙手握著豎劈下來,紀苟就像一截等待斧頭審判的木樁,靜靜地站著不動。
他手裡拿著從敵人手裡“借”來的同樣制式砍刀,在對方下劈到差不多四十五度時猛地撩起。鋒利的刀鋒斬斷了握刀的前面四根手指,聽見血肉撕裂聲的瞬間,紀苟低身往前一滾,巧妙地躲過了打著旋飛出去的砍刀。
沒有理會敵人的慘叫,紀苟大口喘氣,然後迅速迎向後面攻過來的兩位。
純一郎接著四周木屋的房簷、牆壁和欄杆不斷遊走閃避,努力躲過三個黑袍一次又一次的攻擊。
他沒有擊敗這三人的打算,只是想拖到紀苟突圍,然後自己再找機會離開。雖然沒辦法幹掉這三個傢伙,但拖住他們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紀苟知道純一郎的想法,從一開始就在想辦法脫離,奈何這群人太死腦筋,非得堵著他不放。
擋開左邊砍來的刀鋒,結結實實地捱了右邊來的一拳,左手拽住那隻拳頭,右腿彎曲向上一個膝頂。只聽見“咔嚓”一聲,一條手臂軟了下來。
拿刀的隊員見狀不再同紀苟僵持,回撤一步後持刀低身打腿,紀苟來不及格擋只能連連後退,又被逼回牆邊。
眼睛左右一掃,紀苟抓住時機一腳登上旁邊不算太高的欄杆,躲過這次攻擊的同時跳起一個斬擊,在那人背後拉開一個大口子。
順勢在其後背一踏,紀苟身形往前突進數米,成功突破!
純一郎餘光瞥見此處,低身一個急剎回身,躲過最前一人來不及變向的刀鋒。短刀向上插進第二人的手掌,然後趁最後那名黑袍來不及反應迅速脫戰跟上紀苟。
他無法正面擊敗三人,但脫戰逃走的辦法和手段多了去。
看著沒入黑暗小巷的兩人背影,領頭的黑袍狠狠地一刀砍在旁邊的木製牆壁轉角上。
“聯絡上面,派支援圍堵這兩個人。他們一人受傷一個體力消耗過大,讓上面的趕緊派人,不能再任由他們囂張下去。”
“那我們呢?”被插中手掌的黑袍咬著牙問道。
“你受傷了,我們輪換,去巖山居那邊,壓力可能小一點,這邊的事情讓其他組解決。”
像他們這樣的黑袍一共來了八組,有兩組負責堵截紀濤,一組堵截紀苟,剩下五組就是輪換,總之絕對不會有問題。
左氟沙星制定這個計劃的時候可是完全考慮了這邊幾個人的戰鬥力。
“走吧,我們去前線。”
“是。”
三名黑袍說走就走,完全沒有理會受傷躺在地上呻吟的普通隊員。在他們眼裡這些人和一開始送上前線的本地幫派一樣,都是可有可無的炮灰。
紀苟還純一郎的速度慢了一些,路線也從迂迴改到了一條直線。這次有一些僥倖,現在兩人的戰鬥力都有一定的損失,可不敢再到處亂跑。
至於之後肯定還會出現的追兵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而另一邊的紀濤則還是一副慢悠悠的樣子,只是樣子看起來狼狽了一些。
他也擔心會有黑袍繼續來找他的麻煩,不過是擔心被他們拖住腳步不能再殺更多的人,而不是擔心他們對他造成威脅。
坐在旁邊的一個臺階上簡單包紮了傷口,他剝開一塊口香糖扔進嘴裡。
紀濤不是神,他受傷的時候也會疼,據說這種時候吃口香糖可以有效緩解疼痛。
有人的腳步聲合上了他嚼口香糖的節奏。
“嘖。”今紀濤不耐煩地皺眉,沒想到只是略微休息幾秒鐘就會被人跟上來。
再抬頭看,果然還是那種毫無新意的,讓人看了就提不起心趣的黑袍。
三人還是經典的三角形站位,領頭一人開口道:“紀濤……”
“我趕時間,你們一起上吧。”紀濤真的趕時間,不想和他們廢話太多。
“你……說什麼?”被打斷了話的那人不怒反笑,黑袍裡緩緩伸出一把長刀。
“我說……我趕時間,你們趕緊的!”紀濤吐出口香糖,在這團黏糊糊的事物落地瞬間,他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領頭黑袍的身後。
“嘁。”一聲輕笑。
那三人沒有任何反應,左邊靠後那人的身首就已經分離了。
剛剛那一戰他基本摸清了黑袍的實力,現在就不用再藏著掖著了,可以直接使出全力。
這時領頭那黑袍才有所反應,瞪大了眼睛大喝一聲,手中長刀掄出一個圓弧劈向紀濤。
他的刀相比紀濤有所不同,前者刀身比較細,而他的則是極其厚重,兩個巴掌寬的大刀直接撕開了袍子,如黑風一般籠罩了紀濤的頭頂。
這種以力破巧,完全是大力出奇跡的打法最適合用來壓制紀濤這種靈活型選手。
不過那只是對於一般情況,只要速度夠快,這種笨重的攻擊方式就是致命的。而紀濤恰好就是那種較快的情況。
黑風並沒有擊中紀濤身上哪怕一根寒毛,寬大的刀身距離他的身體至少五釐米。
唯一的作用是帶起一陣風吹亂了紀濤的頭髮。
紀濤冷笑一聲,一個滑步繞到使巨劍的傢伙身後,旁邊一直沒有出手的另一人這時才抽出自己的武器——兩柄短刀勉勉強強架住了紀濤的刁鑽一擊。
兩人相斥不過兩秒,這點時間足以讓大刀男回身,又是一陣風襲來,紀濤向後一躍輕巧躲過。
“看來那個倒黴孩子在你們三人組裡還挺重要的。”紀濤咧嘴一笑。
這三人的攻擊方式應該是互補的,大刀強攻壓制,雙刀負責近身防禦,剩下一個不知道使用什麼武器的大機率是用來彌補大刀落空或者壓制後的傷害輸出。
現在那人死了,所以紀濤兩次都能全身而退——剩下的兩人基本沒有一擊必殺他的手段。
“你很強,也很聰明。”使大刀的男人嘆了口氣,“但你今天還是要死!”
話音剛落,又是一座大山壓來,紀濤後撤半步,在大刀落空的瞬間踏上那寬厚的刀脊,一個輕巧借力躍到其面前。
這個位置是雙刀的防禦死角,紀濤甚至可以想象對面兩人蒼白的臉色。
刀刃一旋,再次踏在大刀男的肩上,翻越至兩人身後,貼地一滑躲過雙刀直斬腰線的一擊,單手握刀順勢甩出。
輕輕一甩,手刀。
身後兩人轟然倒地。
紀濤是藥局明面上的最高戰力,這可不是什麼空口白話。
就算他受了傷也不是這麼三個小角色可以搞定的,左氟沙星喜歡下棋,他總喜歡把計劃裡的所有人都當做棋子。進而忽略了一點,只有棋手才能戰勝棋手,就算對方棋手被壓在了棋盤上也是如此。
“浪費時間。”
紀濤都不看一眼前來截殺他的傢伙,徑直離開此地。
連續幹掉兩支隊伍後或許就能清閒一會兒了吧?他是這麼想的。
……
“報告小姐,外圍放線已經被突破,敵人仍然保持著一定的數量向巖山居進攻。”全身黑的年輕人站在之前夜盲站立的位置,低頭彙報道。
“夜盲呢?”維生素A的語氣波瀾不驚。
“夜盲大人已經正在撤離,另外大人他指示實施後備計劃。”年輕人恭恭敬敬地回答。
“什麼後備計劃?我怎麼沒有聽說過?”維生素A皺起眉,她對這個計劃根本一無所知,這是個很嚴重的問題。
那年輕人沒有答非所問:“是夜盲大人的意思,我們也是按照命令列事。”
說完便往後退了半步。
維生素A暗道不妙,剛剛想要有動作,腳下一空便摔進了下面的空洞。
年輕人微微鞠了一躬,回覆了站位,這件大廳裡的其他人似乎根本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依然忙著自己手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