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後備計劃(1 / 1)
維生素A一直都很信任夜盲,信任到了什麼程度呢?巖山居這個最後的安全屋當初所有的設計改造工作都是由他負責完成的。
在維生素A接手前,巖山居只是這裡一個經營不善瀕臨破產的小溫泉旅社而已。
後來出於一些方面的考慮,維生素A出手盤下這家旅社,一方面作為自己的一個產業,一方面作為最後的保障。
這個計劃從頭到尾只有提出和驗收是由維生素A負責的,其他都是夜盲主導。
正因為如此,夜盲才有機會加入了一些自己的想法,並瞞下了維生素A。
“該死的!”維生素A從一個裝滿了海綿方塊兒的池子裡爬出來,身上見不到半點髒汙,看來這個地方一直都有在維護。
只是這一切她都不知道而已。
似乎是掉落的高度有些略高,她現在都還是一個恍惚狀態沒有緩過來。迷迷糊糊地感覺自己似乎在移動。
扶額定睛一看,自己居然是在一輛高速行駛的礦車上。礦車正順著軌道行駛,發出有節奏的“哐當”聲,行駛方向的盡頭隱隱約約可以看見亮光。
“這些設計究竟是什麼情況?”維生素A捶了一下礦車邊緣怒罵一句。
這一下似乎觸發了什麼系統,面前有一塊螢幕亮起,一位老人出現在畫面裡,正是夜盲。
“夜盲,你做了什麼?”維生素A的聲音冰冷但卻不帶任何慌張和惱怒,只是極其平淡地問道。
“當小姐您看見這段影片的時候說明已經到了危急關頭,後備計劃已經啟動,請先寬恕在下做出這樣逾距的行為。”
螢幕裡的夜盲沒有回答的意思,只是說著自己的臺詞,看來這是一段提前錄製好的影片。
“想必小姐也發現了一些情況,盤尼西林久未出現,組織幹部們的野心無人約束,劇變只是時間問題。或許正是考慮到這一點您才有了興建安全屋的想法。”
“很榮幸小姐能把這樣的任務交給在下,為了小姐的安危,在下自然會做好萬全的準備。而這些佈置之所以瞞著小姐是因為害怕真到危急時刻您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為,還請恕罪。”
“總而言之,在下的忠心一如既往,接下來的路還請小姐放心走下去。”
畫面中的老頭彎腰鞠躬,然後螢幕變回漆黑一片。
維生素A咬著嘴唇,雙手握拳微微顫抖,從牙縫裡艱難地擠出兩個字來:“愚蠢!”
礦車已經接近了亮光,微微眯起眼睛,光下似乎可以看見幾道安靜站立的人影。
嘎吱——
礦車緩緩停靠在一處站臺旁邊,早已等在這裡的幾個人齊齊單膝跪地。
這幾人都穿著黑色作戰服,制式裝備與正在外面戰鬥的部下並無二致,唯一的區別在於他們的雙眼處都用一條黑色的白帶矇住了。
沒有人說話,場間只有整齊劃一的衣物摩擦聲。
“你們是誰?”維生素A站在站臺邊緣,與這些“神秘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夜盲大人麾下導盲犬小組參見小姐。”聽得這番問話,跪下的幾人才齊聲答道。
他們對維生素A的稱呼是“小姐”而不是“大人”,這種稱呼她只在夜盲嘴裡聽過。
“證據呢?”她沒有動步,甚至全身肌肉都還處於緊繃狀態絲毫沒有放鬆。
最左邊的一人從後腰處掏出一件用黑布包裹嚴實的不知名事物,雙手托起舉過頭頂。
維生素A接過、開啟,微微挑眉。這裡面的東西她再熟悉不過,是她賜予夜盲的武器,一對請大師打造的短刀中的一柄。刀柄處還有特殊的防偽印記做不了假。
這對短刀在夜盲率隊突襲喹諾酮時還拿在他的手上,她從指揮室掉落下來時外圍戰況還沒有惡化到極致,夜盲不可能那麼快敗走。
也就是說,這把刀是真的,這支自稱導盲犬的小隊真的是夜盲瞞著自己留下來的後手。
“後備計劃是什麼?”維生素A把短刀握在手裡,她現在正好缺一把順手的傢伙。
“在局勢不可逆轉時帶小姐離開。”剛剛遞刀的那人瞬間接上答案,簡直就像刻在DNA裡的反應一樣。
維生素A嘴角一抽,冷笑道:“局勢不可逆轉?”
“此狀態主要由夜盲大人判斷,導盲犬小組只負責執行計劃。”
“嗯,接下來呢?你們不是有什麼計劃嗎?”
應該就是小組長的男人站起來但還是低垂著頭,伸出一隻手指朝站臺牆壁上的一扇門:“我們接下來會沿著密道行進,最後回到地面。”
說完小組散開,分成前後左右四個部分把維生素A圍在中間。
“我們準備出發了小姐,希望您那個配合。”
維生素A面無表情地點頭。
但她的心裡有些亂。
毫無疑問,夜盲的“後備計劃”就是想保全她,本著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思路讓自己可以東山再起。
但是這一決定並沒有考慮維生素A自己的想法,也沒有考慮到其他人。
維生素A不可能就這麼離開,紀濤已經到了,雖然他心裡肯定為自己能夠逃脫而感到高興,但維生素A不會。
等到了地面或者在途中找到了機會就走,她這麼想著。
一行人走在昏暗的甬道里,維生素A終於知道了為什麼導盲犬小組的人都蒙著眼睛,也知道了為什麼會取名叫“導盲犬”。
這條甬道里沒有一絲光線,關上身後的大門後就像走進了一團凝固的黑暗,如果不是前後左右都有人的話維生素A絕對不會這麼大膽地前進。
同時,甬道里還安靜得可怕,如果不是經受過特殊訓練的話根本走不出去吧?
“小姐請跟緊我們不要擅自行動,密道里設定了陷阱,只有在我們的帶領下才能安全走出去。”組長的聲音適時響起,印證了維生素A的想法。
“一直走到地表嗎?”
“是的。”
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看來想要在這條密道里逃脫的計劃是行不通了。
也是,以夜盲的縝密,或許在到達安全區前根本不會給維生素A任何掙扎的機會。
她還注意到一行人走得並不算快,與其說是撤退不如說是散步。按這種速度走,等到了地表外面都打完了。
或許這也是夜盲的設計。
……
紀苟和紀濤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幫助的物件已經“被撤離”,依然想方設法地接近巖山居。
後者一路光明正大毫不避諱,走到交戰區時又順手摁死了兩支小隊和一組黑袍。而後者就沒有那麼輕鬆,紀苟和純一郎充分利用複雜的小鎮民居佈局和後面的追兵玩起了捉迷藏,磕磕跘跘終於接近了巖山居。
此時左氟沙星的人已經突破了外圍防線進入了巖山居的大門。按理說現在旅社裡應該還有不少普通旅客,但他們還是如此大大方方地衝了進去。
一支支小隊目標明確,完美避開了平民聚集的莊園和客房,似乎對這裡的內外構造佈局瞭如指掌。
普通人是警視廳最後的底線,如果有太多平民受傷甚至死亡,鬧到藥局安插在警視廳裡的人壓不住的地步。那他們和警視廳恐怕會全面開戰,這顯然是很不值得的事情。
抓住這一點,紀苟和純一郎躲進了客房區域,果然一直窮追不捨的黑袍沒有繼續出現。
但是他們還不知道緣分的力量到底有多強大。面前這處規模明顯略大的庭院裡住著的正好是安樂必妥。
“他們就在外面?”正在看書的安樂必妥放下書,表情有些愕然,顯然他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是的,是紀苟和一個陌生的傢伙。”醇厚的男聲回答道。
放下手裡的書,安樂必妥微笑起身,朗聲道:“既然這麼有緣分,還不趕緊請他們進來坐坐。”
“是。”
“記得禮數一定要足,他們要是不願意來的話就算了。”
“屬下明白。”
吩咐完這些,安樂必妥在書上折了個角,放進書架裡原本的地方,然後端坐在茶桌旁開始沏茶。他有預感,紀苟一定會來。
紀苟和純一郎確實是被“請”進來的。那個一直藏在暗處的男人顯然會錯了主人的意思,就在兩人經過門口的瞬間給抓了進來。
純一郎反應很快身手很好,但被四五個用槍指住頭以後也就安靜了下來,只能朝紀苟送去一個歉意的眼神。
兩人都沒有想到還會有這一出,畢竟在自己老家裡還能存在被敵人綁了這種事情根本就不合理。
然而他們就是被綁了。
安樂必妥看見被押進來的兩人時笑容直接凝固,聲音有些低沉:“不是說去請嗎?你是聽不懂我說的話嗎?”
“算了,反正來都來了。”沒有等那個神秘男人說話,安樂必妥揮揮手,負責押送的兩人連忙解了繩子迅速離開。
紀苟活動了一下被扭得生疼的手腕,冷冷地盯著安樂必妥:“這位朋友有何貴幹?”
純一郎半跪在地上,隱隱擺出了一個衝刺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