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破裂(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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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官的手腳已經麻了,他的心境在短短二十分鐘裡起伏波動極大。從一開始擔心安樂必妥倒戈,到左氟沙星表示不必擔心再到現在的情況逐漸失控.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就像火鍋店裡的手打牛肉丸一樣被反覆捶打、揉搓。

“他們來了。”副手低聲說道。

指揮官眼睛一亮:“給我接通通訊。”

副手面露難色,有些猶豫地說道:“他們不打算和我們溝通……看他們的意思似乎是要獨立行動。”

指揮官眼角一抽,激動的心情被強行打破,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像被按在地上摩擦一樣。

“混蛋!這群傢伙怎麼回事?他們不知道自己的敵人是誰嗎?”

“我都和他們說了。”

“蠢貨!”指揮官一拳砸在桌板上,大吼一聲,也不知道是在罵誰.

面前的木頭桌子終於不堪重負,轟然倒塌,激起一片灰塵。

黑袍們的心理狀態很簡單,在他們眼中,紀濤和安樂必妥的危險值是處於同一級別的。但這也僅限於紀濤處於完好無損的狀態,眼下他已經受了不輕的傷,而且還和普通小隊纏鬥在一起。

治不了安樂必妥我還治不了你紀濤了?

再說紀寧業,他們直屬左氟沙星指揮,是知道有這麼一號人存在的,也知道他在華龍大廈那一次行動裡受了重傷差點死掉。

現在先不說有沒有恢復,就算恢復了他的戰鬥力又有多少?在華龍大廈紀寧業對戰維生素D都能差點被打死,又能強到哪裡去?

在藥局內部大多數人的認知裡,維生素D不過是一個整天鼓搗些奇怪噁心實驗的瘋子罷了。

不過這群在行動隊伍中憑藉“強大”實力我行我素的傢伙這次恐怕是要踢到鐵板了。

紀濤劈開面前擋路者的身體,任由滾燙的獻血潑灑在自己身上,他握刀的手略微有些無力,一些部位的傷口在隱隱作痛。

咬著牙衝向下一個還在持槍射擊的傢伙,現在威脅最大的就是這批人,必須要解決掉才行。

在剛剛的戰鬥裡,他至少中了兩槍,好在這槍威力不大,中槍部位也不是什麼要害,不然紀濤現在就該乖乖躺下了。

反觀紀寧業那邊,那個誇張的傢伙幾乎是頂著子彈往上衝,似乎毫不顧忌飛來的子彈。

三支擁有槍支的小隊目前已經只剩下不到一半,三名領隊也早就沒了一開始的自信。

隨著紀寧業手下拿著槍殺過來,他們終於崩潰了。

臉色青白的一名隊長拉出腰間的一枚訊號彈,伴隨著清脆的聲音一個紅點扭曲地升上夜空。

場間還沒有接敵的人都被它吸引了注意力,維生素A一方不知道這代表著什麼,但左氟沙星一方的隊長們心中卻是一震。

“白痴!”指揮官已經找不出什麼新鮮的罵人詞彙了。捏緊的手指關節也已經開始發白,罵完那兩個字之後嘴唇就不停地翕動。

紅色訊號彈代表的是“危機”。

而他在發動進攻前和隊長們說的是拿下巖山居不會有任何意外。不然他們又怎麼會心甘情願上前線呢?

而現在居然有訊號彈表明自己遇到了危機?這算什麼事情?

還沒有接敵的隊長們心中有了一絲異樣,再看向巖山居的眼神也變化了不少。

“懦夫。”黑袍人也迅速接近了這邊兩人,這次只來了兩支隊伍,剩下的人繼續搜尋維生素A的下落。

“目標的手已經穩不住了,爭取一次成功。”兩個小組臨時合成一個,帶隊的正是在安樂必妥門前和前者交涉的那人。

安樂必妥他打不過,受了重傷的紀濤還成不了氣候。至於那個被維生素D打成重傷的紀寧業?他又算哪根蔥?雖然看起來挺壯碩,戰鬥方式也有幾蠻力的樣子,分出半支隊伍解決應該沒問題吧?

心裡這麼想著,他也確實只安排了幾個玩匕首的上去。隊伍的重頭戲還是要放在紀濤身上。

紀濤現在只覺得手中的刀彷彿有千斤重,原先的殺敵利器現在變成了拖慢腳步的累贅。

紀寧業一掌拍斷面前那人的頸椎,才發覺包圍他們的人又換了一批。

這群人全身黑袍顯得更加怪異。隱隱間分成兩個部分,人少的一邊圍住了自己,多的那邊則衝著紀濤過去了。

後者見狀,杵著手裡的長刀回身,眼神凌厲地盯著這些最後來收割戰果的傢伙。夜盲被人群拖在大樓裡不會來支援自己,現在似乎只能真的玩命了。

“看不起我?”紀寧業冷笑一聲,輕啐一口。隨手撿起地上掉落的一把一米左右的砍刀,輕輕掂了掂。

圍住他的三個黑袍不說話,亮出手中匕首就衝過來,於此同時紀濤那邊也開始了戰鬥。

知道後者受傷不輕不能撐太久,紀寧業出手便是殺招,根本不管襲來的匕首,砍刀直直往幾人頭頸間的要害招呼。

他的手下也從糾纏中掙脫,很自覺地沒有管這邊,而是把注意力轉向紀濤。

紀寧業就喜歡這種大開大合的戰鬥,砍刀比匕首長,舞得那幾個傢伙根本近不了身。

不過只防不攻遲早會被耗死,在偏左一人堪堪躲過刀鋒的瞬間,紀寧業前踏一步,一隻手直接捏住他握著匕首的手腕。

砍刀掄圓,一聲慘叫後紀寧業手上便多出了一條胳膊。

另外兩人這才反應過來,他們只是臨時組成的小隊,相互之間根本沒有配合可言。倒了一個之後這兩人才明白這個壯漢絕對不是隻有一身力氣的蠻子。

“就這樣?”紀寧業隨手拋開那截斷臂,大笑一聲,“就你們幾個也想正面幹老子?”

已經退開幾米遠的兩人深吸幾口氣,換了個拿匕首的姿勢,腳步也變得慎重起來。

“沒意思。”紀寧業翻了個白眼,瞟了一眼紀濤那邊的情況。空著的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磚頭,腳下一出力整個人就又竄了出去。

領隊的意思本來是用巧勁幹掉這個大塊頭,萬萬沒想到紀寧業還能來個以力破巧。

指揮官聽著副手的彙報,心中最後的希望已經破滅了,這些傢伙終究要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價。

這場規模浩大的行動或許因為這些莫名其妙的原因而失敗。

他笑了笑,露出慘白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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