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破裂(四)(1 / 1)
不知道在什麼地方的密道里依舊一片漆黑寂靜,維生素A等人的步伐由於突然出現的殺手加快了不少。
這讓她又重新拾起了一個之前廢棄的想法。
讓她對地面上的戰鬥袖手旁觀是不可能的,現在她肯定沒辦法脫離這支導盲犬小組的控制。但到了地面上就不一樣了,夜盲明確表示了那時候導盲犬小組的指揮權將會移交給她。
說明如果按照平時的走法,等到維生素A重新見到太陽那邊的戰鬥差不多也就結束了。但現在他們明顯加快了速度,這就意味著有機會。
想到這裡,維生素A悄悄地加大了自己的步幅,組長的注意力都放在可能出現的敵人和前方的道路上,沒有發現維生素A的小動作。
自從剛剛那個持槍殺手出現後他的精神就一直緊繃著,原本以為這條密道是絕對安全的,但那人的出現直接推翻了這一想法。
前面的路還有一截,他必須保證安全地把小姐送出去,其他的事情還是另說。
導盲犬小組全體成員就這麼被帶著加快了腳步,維生素A舔了舔嘴唇。
維生素A和導盲犬小組相遇的那個廢棄車站處此時已經圍上了不少人。
他們的黑袍和周圍的環境相得益彰,只有車站處暗黃色的燈光打在他們身上才會顯形。
“這裡居然還有這樣的設計,真是大手筆。”站在燈光下的兩名黑袍之一感慨道。
他們按照情報上的說法找到了這個十多年前修到一半廢棄了的地,鐵站,從一口被封死的豎井裡鑽進來找到了這個站臺。
“這還得多虧了安樂必妥,也不不知道他怎麼會突然開竅了,這次的情報倒是相當及時。”另一人也點點頭,四處打量了這個站臺,“不過裡面的情況還很難說,我們得加快點速度。”
“全體注意,裝備夜視鏡,縱列前進,注意速度。”一開始開口的黑袍嚴肅地安排了一句。
兩隊人整齊地裝備完畢,悄無聲息地沒入黑暗裡。
黑暗是陷阱最好的偽裝,但有了夜視鏡之後事情就變得簡單了不少,或許是這樣沒錯?
……
安樂必妥站在庭院的溫泉旁邊,表情淡漠,看著天邊的明月,眼裡無悲無喜。
“大人,我們不行動嗎?”醇厚的男聲混在夜風吹動竹林的怪聲中,變得有些飄渺難尋。
安樂必妥撇撇嘴,隨手向庭院某處拋去一個黑乎乎的事物。沒有傳來硬物墜地的聲音,應該是被人接住了。
“看來左氟沙星對您也沒那麼信任。”
“這次算他棋高一著抓住了我的軟肋,下一次絕對不會有這樣的情況。”安樂必妥閉上眼睛,轉向溫泉池子的方向,任由熱騰騰的水汽撲在臉上。
一步一步,也不管自己身上還披著浴袍,安樂必妥閉著眼睛走了進去。
“你們待命,如果左氟沙星還有什麼東西送過來再叫我吧。”他的聲音似乎被熱水泡得軟了下來,完全不像之前那樣冷硬。
“如您所願。”
“對了,我是沒辦法再做什麼了,但是你可以。你的名字沒有記錄在藥局的名冊上,所以……”
暗處的男人眉尖往上輕輕一挑,笑道:“如您所願。”
……
左氟沙星站在落地窗面前,室內沒有開地暖,玻璃上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霜花。
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什麼高興的事情,他冷不丁地笑了一聲。
“可以開始了,把後手派上去吧。”
他似乎對著空空如也的空氣說了句廢話。但六分鐘後,地獄谷溫泉旅社內一個剛剛結束了訊問的遊客從被窩裡爬了出來,從外衣口袋裡掏出一個遙控器一樣的東西按下。
巖山居外的小鎮街道上突然吹來一陣風,小販匆匆離去留下的垃圾被捲起來拍在一旁的牆上,一隻腳從陰暗的燈光無法覆蓋的小巷裡踏出,激起一片細微的揚塵。
呼——
沉重的呼吸從鼻腔裡帶出兩條白龍,一張臉終於從黑暗裡顯現出來。那是一張覆蓋著粗糙白色骨質面具的臉,細密的裂紋在兩個眼眶邊綻放開來。再一聲呼吸落下後,面具的兩個眼眶裡冒出兩道紅光。
一步接一步,這骨麵人總算全身都走進了燈光裡。他身子佝僂著,一件破碎的灰色氈布袍子蓋在身上,只有小臂和小腿露在外面。
棕色的皮膚上佈滿各種長度大小的傷痕,雖然都已經癒合,但看上去還是很可怕。
這怪人的腳踝上鎖著兩個鐵錠子,走一步,那鐵錠子就在街上劃出一條不算淺的痕跡。
他走得很慢,但是方向很正,看樣子似乎是想無視前面的所有障礙物。
三十秒,一分鐘,他的腳步越發沉重,但速度也快了不少。
腳上的鐵錠子“飛”了起來,露出上面鏽跡斑斑的幾個小字,接著燈光仔細一看,是雙語標註的“甲硝唑”。
……
“甲硝唑,你簡直就是上天送給我的禮物。”左氟沙星把手掌緩緩覆蓋在那月亮上,然後緩緩握緊,把那月亮抓緊在手裡。
……
“甲硝唑……你可真是下得去狠手啊。”安樂必妥的後腦勺搭在溫泉池子邊上,仰望著夜空。
……
“維生素D也插手了?”慶大黴素微微皺眉,“維生素B的那兩個部下不是還沒投入使用的嗎?”
“根據情報上的說法,似乎是投入了很早前就已經完成的專案。”女乘務員把茶杯斟滿,平淡地說道。
“哪個專案?查得到嗎?”
“暫時沒有得到訊息。”
“繼續關注,有什麼情況再說。”慶大黴素坐直身體,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是。”
……
紀寧業捏住黑袍的脖子,手掌裡發出骨頭摩擦的聲音。表情猙獰地看著黑袍底下的那雙眼睛。
“還有什麼東西都拿出來啊。”
紀寧業偏頭看了看兩邊地上躺滿的黑袍,他故意留下了這麼一個領頭的說不定有用。
黑袍領頭的四肢都被折斷,他現在正處於極大的痛苦中,想要說一句完整的話難度係數極大。
反正也活不了,領頭索性閉上眼睛什麼都不管。
突然,他的隱形耳麥輕輕振動了一下,整個人似乎瞬間恢復了精神。睜開眼睛大笑幾聲。
血沫子伴著他的大笑從嘴角流出,紀寧業不解地看著這個傢伙,心中充滿戒備,生怕他有什麼兩敗俱傷的手段。
“你們……死定了……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似乎是破裂的內臟湧出來堵住了他的嗓子,發出幾聲悶哼後雙腿一蹬沒了動靜。
紀寧業把他隨手扔到一邊,只當這人是迴光返照說了幾句瘋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