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新發現(1 / 1)
善後工作比想象中要難做的多——這是這幾天下來維生素A和紀濤體會到的絕對真理。
在一開始選定巖山居為舞臺與左氟沙星正面碰撞的時候他們就沒有想過還能贏。所以巖山居的許多損毀部分反而是被自己人弄的。
由於當時下手實在太狠,恢復起來無比困難。紀濤雖然身上有傷,但還是在修養三天後就加入了緊張的善後工作。
關於夜盲瞞著維生素A做出的後備計劃,紀濤和她跟著殘餘的導盲犬小組花費整整一天時間探明瞭那些複雜的地下設施,並順手端掉了藏身其中的黑袍小隊殘餘勢力。
基於廢棄軍用設施改造出來的地下逃生甬道簡單但是功能純粹。無論是刻意製造的黑暗還是充斥整個空間的各種陷阱,都是為了阻攔追兵讓使用者有更大的機會逃出生天。
維生素A在參觀結束後決定對其進行改造以擴充巖山居的功能設施。一些比較重要的地面設施可以考慮全部轉入地下,這樣一來,這個安全屋會更加專業。
不過其實嚴格意義上講巖山居已經不能算是安全屋了,它的存在已經暴露,維生素A只能把它當做自己的一個據點。看這改造的趨勢大機率是想要做成一個基地。
這對於徹底脫離藥局的維生素A和紀濤來說極其重要。
由此,巖山居的善後工作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了“安全屋整體升級改造計劃”。一些沒有受到損害的設施也加入了計劃中,並發展成比修繕工作還要費勁的差事。
紀濤此時也是這麼想的。
他身上畢竟還有傷,所以維生素A特意安排他負責未受損害區域的整理和清算工作——一個聽起來還比較清閒的活。但巖山居在之前並不是常用安全屋,自建成後雪藏了數年的它積攢了不少莫名其妙的資料和完全不知道是什麼作用的空置房間。
整理這些東西的過程足以讓任何一個身心健康的正常成年人發狂。
例如紀濤現在面前已經堆起一座小山的檔案盒和資料袋,這些東西都是手下送來的從各個犄角旮旯裡翻出來的資料。由於許可權問題,這些不分青紅皂白就一律被打為“機密”的東西全部堆到了紀濤面前。
嘆了口氣,紀濤慢慢合上剛剛看完的一份檔案,雙手枕在腦後緩緩靠在辦公椅靠背上。
不得不說這些東西里有那麼幾樣確實有價值,但更多的是過時的情報和意義不明的文書。紀濤不可能放棄裡面那些有價值的資料,只能把自己禁錮在這些亂七八糟的檔案中。
這種暗無天日的日子已經是第三天了。
還是打架來的暢快。紀濤眯起眼睛這般想到。可惜維生素A毫不留情地沒收了他的刀以及一切訓練用具,甚至禁止他進入道場。要知道那個道場可是他自己掏錢要求加上去的設施。
又是一聲長嘆。
站在桌前幫助整理這些檔案盒和檔案袋的臨時助手只當做什麼都沒有聽見,看了一眼手錶默數五下後平靜地開口:“還是繼續工作的好,大人。”
紀濤很想讓他滾蛋,但是這是維生素A派來的人,而那個傢伙還特別囑咐過不能隨便動手之類的……
胡亂揉了揉頭髮,紀濤繼續投入到這不知道何時才能結束的戰鬥中。
慶大黴素組織修建直達大分的旅遊專線……這條專線都已經建成三百年了!簡單掃視幾眼內容後紀濤就把這份不知道那千年前的情報扔到了桌旁。
甲硝唑……幽藍寶石號正式啟航……幽藍寶石號都沉了!
等等!
紀濤抬起的手猛地停頓。
藥局裡什麼時候有過代號甲硝唑的人?他把這份情報重新放到眼前,仔細核對幾遍,確認了沒看錯。上面寫的確實是甲硝唑和Mr。V一起籌辦了幽藍寶石號。
但是甲硝唑是誰?
紀濤皺起眉,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這個代號在情報裡只被提到了一次,之後的長篇大論都是關於Mr。V的。
紀濤確定藥局裡絕對沒有代號是甲硝唑的幹部,至少在他的印象裡沒有。
“去一份已知藥局幹部名錄給我,順便把維生素A叫來一下。”紀濤感覺自己可能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巖山居這邊的辦事效率一直可靠,不到五分鐘時間,維生素A就帶著一份名錄出現在了紀濤面前。
“什麼事?我那邊還有許多東西要協調,可沒有時間專門送一份資料來給你。”維生素A冷眼看著紀濤。不過話雖然這麼說,但她還是把那份名冊放到紀濤桌上,然後站在原地等著。
“我這邊遇到了點奇怪的事情。”紀濤沒有抬頭自然也就感受不到維生素A的目光,“你在藥局待的時間比我長,你知道甲硝唑嗎?”
維生素A稍加思索,然後堅定地搖頭:“不認識,而且也沒有聽說過。”
“在幽藍寶石號出航前的情報或者檔案裡呢?有沒有出現過這個代號?”
維生素A還在藥局時就是負責情報這一塊的,只要是她知道的東西不需要翻閱檔案資料也能說出來。
這次她思考的時間稍微長了一些,但卻得出了和上次完全相同的答案:“沒有,從來沒有出現過,至少在我負責過的專案裡沒有這個傢伙。”
“怎麼了為什麼突然問這種問題?”維生素A反問道。
“我剛剛整理到的一份資料裡就出現了這個代號,和你一樣我完全不記得藥局裡有這個人的存在。”
“藥局裡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不差這一個兩個。”維生素A挑眉,有些不以為然。
“但是這個檔案的保密等級是A,我們的保密許可權也是A,也就是說我們可以查閱這份情報從而發現這個人的存在。那還有什麼隱瞞的意義嗎?”紀濤搖搖頭,指著泛黃紙頁右上角的一個褪色戳記,“他的存在我們應該有許可權得知,但我們印象裡卻沒有這個甲硝唑,這是很奇怪的事情。”
“這麼說來也確實。”維生素A偏偏頭,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從語氣可以聽出她的興趣還是不高。
“這裡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上面的人抹去了一個人或者一個專案的存在。這個人的保密等級不高,但他就這麼憑空出現然後又被突然抹去了。”紀濤站起身來圍繞著自己的臨時辦公桌繞圈,“這樣的做法很熟悉不是嗎?”
維生素A再次陷入思考,她在努力回想紀濤說的“熟悉”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這不是一個猜謎節目,紀濤不是主持人,維生素A也不是選手,沒有那種故作姿態的賣關子吊胃口環節,所以前者直接開口揭曉了謎底:“盤尼西林不就是這樣嗎?”
“在他失蹤之前我們只是知道有那麼一個人在統領著藥局,卻根本沒見過他一面,哪怕是左氟沙星和阿莫西林也只是聽過他的聲音,還是合成的那種!但我們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如此堅定地相信他的存在。然後他失蹤了,悄無聲息地走,沒有留下或者帶走任何東西!”
維生素A的眼裡泛出閃光:“雖然紀濤說的過於簡略,但她還是聽明白了。”
“這麼說的話,還有一個人也是這樣的。”她自言自語似地喃喃道,“突然消失,然後又突然出現在日本,最後又突然消失。”
“紀寧德!”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出了那個名字。
其實說到這裡已經和一開始的甲硝唑沒有太大關聯了,不過兩人還是沉浸在陰謀論般的推測與思考中。
維生素A靠在牆上,雙手自然垂落,右手食指有節奏地輕輕敲打牆壁:“能有能力做成這些,想來想去要麼是阿莫西林或者左氟沙星,要麼是整個藥局的合力。”
“有一種可能,當然僅僅是可能。”紀濤嚥下一口口水,沉聲說道。
維生素A皺起眉,打斷了他的話:“那也太瘋狂了,我覺得這個可能性可以忽略不計。”
“不,待了這麼多年難道你還不明白嗎?這個狗屎組織本身就是一群瘋子聚在一起形成的。”紀濤雙手鬆開又握緊,握緊又鬆開,“或許,我是說或許,這三個‘人’,或者說這三個‘代號’指的就是同一個人也說不定!”
前者果斷搖頭:“不行,這已經不是推測而是臆想了。漏洞太多而且沒有邏輯可言……完全站不住腳。”
“光說紀寧德就不對,他接觸藥局是因為自己最敬重的老師被殘忍殺。這也是你調查出來的結論,也有他自己的手記可以證明。而後他就一直在與藥局對抗,甚至你的母親玲的死也與藥局脫不了干係。就憑這些,紀寧德就不可能是藥局的人,也不會在之後主動加入藥局。”
紀濤陷入了沉默,片刻後緩緩開口:“那我為什麼會加入?難道不是……”
“不,你們不一樣。”維生素A再次打斷了他的話。
紀濤抬頭一看,只看見那個女孩的表情逐漸變得嚴肅。
“你沒有親身體會那種痛苦,而他是站在痛苦中心的男人。”維生素A的語氣逐漸有些嚴厲起來,“你的加入是扭曲的報復心理和小孩子心性所造成的惡果。你的父親不是,也不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