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意識覺醒（下）（1 / 1）
如此看來甲硝唑的誕生也是有一定的巧合摻雜在其中的。看起來藥局的內部人員一開始並不看好這個燒錢又耗時的專案，只有當時同樣不被看好的“邊緣幹部”維生素D積極地推進專案的程序。
“這個或許有用.”維生素A抽出一個摸起來材質挺硬的檔案盒，上面的標題字跡已經模糊不清，但右上角大大的一個標紅圈的字母“S”依然清晰可見——這是檔案分級的標號，S、A、B、C、D閱覽所需許可權依次降低。
這份檔案對應許可權為S說明其中內容會比其他那些要命。
“說起來剛剛找到那些資料都沒有分級來著。”紀苟翻了翻手邊之前找出來的那些資料，這些殼子上連個分級標誌都沒有。
“甲硝唑這個實驗一開始只是高層的玩笑嗎？”黃欣怡突然覺得有些難過，“隨意改變一個人的生命形態居然是上不了檯面的東西。”
“確實，我看這份S級的資料也是在實驗進行了一年之後才整理出來的。也就是說,到了那個時候藥局才開始重視起來。”
紀濤出聲打斷了接下來可能會開始的長篇大論的感慨：“我這邊沒有了，都是些沒什麼用的東西。”
幾人聞聲便把注意力又返回到面前的箱子上，裡面已經空了一半,但拿出來的只有幾樣是有用的。
“這是什麼？”黃欣怡輕咦一聲。
她在抽出箱子底部一個資料袋時從紙箱子的縫隙裡帶出了一張密密麻麻寫滿了日文的泛黃紙張。這張紙沒有在檔案盒或者資料袋裡裝著，看字跡應該是隨手寫下的雜記，但寫得非常多,有些地方還帶上了插圖。
“應該是關於這次實驗的手稿？”紀濤接過紙張，猜測道。
現在幾個人裡面只有他空閒下來，翻譯這張文稿的任務自然就落在了他的頭上。
“不是實驗手稿。”紀濤的眉頭逐漸皺起，“從前面幾句來看更像是日記一類的東西，畫上插圖只是為了表述更清楚一些。”
其他幾人來了心趣，停下手裡的翻找，幾雙眼睛同時看向紀濤，特別是小二，這隻三花貓神不知鬼不覺地湊到了前者的腳邊。
“時間過得太久，插圖和一些字都有點看不清了。”紀濤的眉心都快要皺成了一個川字，“用語很隨意，不像是內部研究人員的寫法。”
說到這裡時，幾人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顫——不是研究人員，和這次實驗有關，那就只有一個人最符合。
“甲硝唑？”紀苟舔了舔嘴唇，試探著問道。
如果真的是甲硝唑留下來的日記，那其中的資訊足以讓他興奮好幾十分鐘。
“沒有透露身份……內容寫得也念不通順……不確定是不是甲硝唑。”紀濤沉吟片刻，搖搖頭。
“那就對了，八九不離十。”紀苟也搖頭，“寫得不通順，但又寫那麼一大堆藏在箱子縫隙裡，絕對是想向外界傳遞某種資訊。”
“不可能。”這次出聲反對的是維生素A，“整理檔案的時候實驗肯定已經結束了，那時候的甲硝唑已經不存在自己的意識。這篇東西絕無可能是他寫下來的。”
這是很簡單的邏輯，只是紀苟因為過於激動忽略了而已，現在冷靜下來想一想似乎確實是那麼一回事。
“是紀寧德吧？”三花貓小二的聲音在紀苟耳邊響起，彷彿一聲驚雷。
紀苟隱晦地向小二投去疑惑的目光。
“之前維生素D閃爍其辭的，一直在暗示這邊有紀寧德的線索。現在想想，排除掉其他更離譜的情況，只剩下這一個了吧？”
小二緩步走到紀苟身邊，用很認真地語氣說道：“甲硝唑實驗期間，紀寧德極有可能就在這個實驗基地。”
紀苟遲疑一瞬，把小二的觀點複述了一遍。
“那他的身份是什麼？”紀濤沒有立刻否定這個聽上去毫無根據的猜想，而是同樣認真地發問。
“這個簡單，寫手稿的字跡不像是習慣嚴謹的研究人員，那隻要排除法就好了。”黃欣怡不知道從哪個架子上翻出了一本一掌厚的冊子。
“這是實驗開始時這個專案分配到的人手名錄，總共也沒幾個人，用排除法很快的。”她把冊子攤開放到幾個人圍成的圈子中間。
這個實驗一開始並不被看好，所以分配的人手除了維生素D外大多都是名不見經傳的邊緣科研人員，而且總共也只有七個人。除此之外便是十人組成的安保兼應急小組和五名後勤工作者以及一個藥局高層指派的實驗監理。
“不是研究人員，但能夠全程旁觀實驗，想要透過檔案資料向外界或者後來人傳遞關鍵資訊。”黃欣怡一邊說著手指一邊在名錄上的一連串名字上梭動，“怎麼想都只能是這個傢伙吧？”
她的手指停留在實驗監理的名字上。這是英文手冊，她剛好也能看得懂。
“這是怎麼拼的？也是個藥物的名字嗎？”
對應實驗監理的名字是一連串英文字母組成的複雜單詞。
“先等一下。”紀濤打斷了進一步的思考，“我們如何確定這個人旁觀了實驗？已知的情報裡可沒有這個條件。再者，實驗基地這麼多年來並不是只有那麼幾個人，我們又如何確定這個傢伙是‘第一代’？”
不得不說紀濤的問題確實壓到了關鍵處，黃欣怡得出結論的過程確實有些魯莽。
“我果然不適合做偵探。”黃欣怡小聲嘀咕道。
“果然還是要先弄明白這上面寫了什麼。這張密碼根本繞不開。”紀苟嘆了口氣，“翻譯就拜託了，儘量用原意或者常用意思就好，這樣我也方便找到裡面藏著的線索。”
紀濤點頭，轉了個身，他的意思很明確——這邊由我搞定，你們先做好自己的任務。
箱子裡還有至少五十份各式資料檔案，已經找到的部分也有必要再篩查一次。這樣下來也是個大工程。
也不知道實驗區那邊的洪湖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