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墜落(1 / 1)
現在的情況大有問題,至少對於紀寧業來說非常棘手。
他在出來後第一時間聯絡了其他人,結果通訊器在沒有被遮蔽的狀態下顯示了無法連線.
這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是對方沒有同意通訊邀請,要麼是通訊器損壞或者關機。
如果說只是一個人出現這種情況的話還能理解,但所有人都無法聯絡這絕對有問題。
按照一開始制定的計劃,除了他之外的四人主要負責尋找有關紀寧德和甲硝唑的檔案資料。理論上應該是一起行動才對,四個人都無法聯絡可就真的玄幻了。
紀寧業沒有遲疑,其實他在試圖聯絡的同時就改變了行進的方向,往計劃裡幾人的脫離路線終點趕。
甲硝唑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並沒有立刻離開肆意體驗這種久違的自由,而是跟在了紀寧業身後。後者沒有精力再去管他,只是保持了最基本的安全距離。
實驗基地的貨運出入口——計劃中其他幾人脫離路線的終點.
如果一切正常,四人應該會在蒐集到足夠的情報後從這裡直接離開。但剛剛發生的變故明顯讓事情按照某種“不正常的情況”發展了下去。
原本貨運出入口的位置已經沉入了地底,周圍也蓋上了一層薄土。
“這裡有人走過的痕跡.”站在遠處的甲硝唑突然開口道。
紀寧業轉身,猶疑地看向甲硝唑,後者聳聳肩,又往後退開數十米。
走到先前甲硝唑所指的那塊草地上,果然可以看見有人走過留下了痕跡,奇怪的是這些痕跡凌亂不堪,根本難以以此推斷出更多的線索。
“前面也有。”甲硝唑在遠處補充了一句,“你們有幾個人?”
紀寧業沒有搭理他,但腳下還是順著痕跡的方向往前挪動。果然,前面的痕跡要清晰一些。
甲硝唑此時不知道為什麼似乎化身了熱心市民:“那裡的腳印至少有其中型別,如果你們的人沒那麼多就說明有麻煩了。”
紀寧業皺眉。
這片草地上的痕跡遠不止甲硝唑所說的那麼簡單。除了幾組各不相同的腳印外,還留下了大量的拖拽痕跡,沿著拖拽的痕跡繼續走,在其中斷的地方出現了輪胎印記。
這些要素組合在一起,就算紀寧業不是做偵探的料也該猜到了——失去聯絡的四人很有可能被人綁架了。
想到這裡,紀寧業輕啐一口,一腳踏平其中一條輪胎印記。
對方既然敢留下這麼多痕跡,那就是不怕有人來查,單憑紀寧業一個人絕對搞不定接下來的推理。
“看來果然是遇到了最壞的情況。”甲硝唑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湊了過來,正氣在頭上的紀寧業猛地一把揪住其衣領狠狠地把他抵在一棵大樹上。
“你最好是知道點什麼,不然……”
“不然怎麼?”甲硝唑輕笑一聲打斷了紀寧業的威脅,“你能把我怎麼?”
打掉紀寧業揪住自己衣領的手,甲硝唑慢條斯理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淡然道:“我跟過來是想看看你這個人是否值得作為合作物件。”
“但現在看來,短視、易怒、有勇無謀,這些缺點實在太明顯。”
甲硝唑自顧自說著,完全沒有在意紀寧業的怒目。
“這些缺點決定了你不可能一個人做成大事,如果你是一個勢力或者組織的頭領,那你身邊一定會有一個智謀型的角色。”
“你說這麼多有什麼用?知道我沒有合作價值了還不快滾!”紀寧業此時心神不寧,語氣根本不可能和善下來。
甲硝唑搖搖頭:“我可沒這麼說過。我的計劃裡,恰好就需要一個你這樣的角色,充當‘王對王’的武力擔當。”
“我憑什麼要和你合作?自說自話很好玩嗎?”
“就憑我知道你的同伴在哪裡。”似乎早就料到紀寧業會這麼說,甲硝唑回答的時候也是毫不拖泥帶水,直截了當地按住前者此時的軟肋。
“我知道是什麼人在背後操控了這一切,也知道你的同伴去了哪裡。”甲硝唑找到一塊高度、大小都剛好合適的巨石,拍拍屁股坐了上去,“我可以帶你去找他們,因為這也是我計劃中的一部分。”
“你的什麼計劃?”紀寧業盯著甲硝唑的眼睛,不放過其中的任何一絲變化。
甲硝唑仰面撥出一口濁氣,然後用略帶瘋狂的眼神看向紀寧業,微笑道:“當然是復仇,向奪走我這幾年的人復仇。”
“你的仇人就是那些人嗎?”
“是那些人之一,但說實話我更想幹掉他們全部。”甲硝唑捏緊拳頭,“我要讓他們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錯誤的,要讓他們看看自己究竟培養出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紀寧業的表情逐漸冷靜下來,面對面前這人慷慨激昂的演講,他只是做了個深呼吸,然後淡然地說道:“沒興趣,這種事情沒有摻和進去的必要。”
雖然靠自己的力量要查明那幾人的情況有些困難,但甲硝唑給自己的選擇明顯充滿了危險。一不小心就會把自己賠進去,到時候就不要再說什麼救人了,一切都是虛妄。
“是荻野家。”見紀寧業轉身就要走,甲硝唑低聲吐出幾個字。
和預想的一樣,已經走出十多步的紀寧業停了下來。
“綁架你同伴的人百分之九十是他們。”
“為什麼不是藥局?”
“這只是荻野家手下一個瀕臨失控的組織罷了,真正操控這個實驗基地,控制這場實驗的人一直都姓荻野。”
“你知道?”紀寧業嘴角一抽。
“不知道,我只是先行分享一個情報來獲取你的信任而已。看來你對這個情報很滿意。”
“有些時候我真的懷疑你這些年究竟有沒有真正的失憶。”紀寧業轉身,意味深長地說道。
“斷斷續續的,但有些事情只要出現哪怕只有一個瞬間就夠了。”甲硝唑說這句話時,紀寧業只在他的眼睛裡看到了純淨的、不摻任何雜質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