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荻野隴上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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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起藥局,但凡知道一些其中內情的人都會被這個組織的神秘和殘忍手段震懾,除了荻野家族。

這個直到上世紀末一直在統領日本地下勢力的龍頭家族一手拉起了這個令人畏懼的瘋子組織.理所應當的,荻野家族也從來沒有害怕過他們——就算他們在數年前就已經有了脫離掌控的趨勢。

“不過說到底那只是趨勢,至少到現在我說話這一刻為止,藥局都還‘乖巧’地匍匐在我們荻野家族腳下,不是嗎?”

陰暗潮溼的古老磚砌地牢裡,一個穿著工整暗紅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正侃侃而談。歲月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讓他的臉上充滿皺紋,頭髮斑白,但卻無法遮掩那股由內而外透出的狠勁。

中年男人身高絕對不超過一米七,但卻有著比山還高的氣勢與殺氣.他那雙隨時閃爍著寒冷光芒的眼睛彷彿可以穿透世間的一切。

而此時,這雙眼睛正盯在牢籠裡席地而坐的年輕人身上。

“單單一個藥局就足以讓你們焦頭爛額,又何況是站在它背後的荻野家族?現在還不回頭只是徒增煩惱罷了.”中年男人雙手背在身後,緩緩說道。

坐在一張破爛木頭椅子上的年輕人低著頭,身上的衣服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和樣式,不時有看不出是水還是血液的液體滴落。

“呵……自作多情……自以為是……”他冷笑一聲,斷斷續續地說出一連串充滿諷意的詞彙。

中年男人對這種冒犯居然毫不動怒,不過他眼中的最後一絲耐心也終於煙消雲散。

“你的同伴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不過是被我的人帶來的。”

冷冷地說出這句話,中年男人取下耳中的同聲傳譯裝置,把這價值不菲的精巧儀器扔到長滿青苔的角落裡,大步走出這個每天日照時間為零的領域。

牢籠裡的年輕人終於抬起頭來,朝那道背影投去怨毒的目光。藉著微弱昏黃的燈光,可以看清被囚禁這人赫然是之前與同伴失聯的荻野凜之助!

聯絡先前二人的對話,綁架紀苟等人的罪魁禍首也自然浮出水面——這一切都是荻野家族的陰謀!

這件地牢位於荻野家族外圍的一處酒莊裡。這裡明面上是窖藏釀造米酒的地窖,實際上在地窖的更深處早就被改造成了暗無天日的地牢。

從地牢落成之日起,已經有接近百人死在其中,而現在仍有十七人被關押在這裡。

這些人中有阻礙荻野家族擴張的其他地下勢力頭領,有被扶植上臺後違背諾言的政客,有背叛家族的幹部和直系家族成員。荻野凜之助便是屬於最後那種情況。

說實話,荻野凜之助自己都沒有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他自幼便在海清市生活,與本家接觸的機會少之又少,以至於他雖然頂著個日本人的名號卻連日語都不會說。唯一與這邊有聯絡的契機還是十六歲時到本家走過場一般的成人禮,和荻野宏以及荻野楠子也是在那時候認識的。初次之外,荻野凜之助對自己所謂的家族基本沒有什麼清晰的認識,甚至連當代家主叫什麼都不知道。

直到現在也不知道,不過他知道了下一代的名字。

荻野隴上川——這個自稱是自己親生父親的男人。不過還從來沒聽說哪個親生父親會把自己的兒子親手關進地牢裡的。

被抓進地牢的幾天裡,荻野凜之助算是知道了人性的極限。他之前做夢也想不到這些殘酷的折磨會是在自己所謂“親生父親”的授意下進行的。

而受這些折磨的原因只有兩個——一是作為家族直系成員的荻野凜之助公然與家族做對,多次損害家族利益;二是荻野隴上川像從荻野凜之助口中得到關於海清市調查局的情報。

可憐荻野凜之助在被抓之前都不知道自己居然還算是荻野家直系成員。

“一群變態、瘋子,自說自話的精神病”——這是荻野凜之助在被抓之後說得唯一一句連貫的句子。

通紅的眼睛目送著荻野隴上川消失在幽暗的廊道盡頭,荻野凜之前重新低下頭,閉上眼睛。

幾天的折磨下來原本已經讓他放棄了思考,但現在他的腦子又不得不運轉起來。

根據這些天的嚴刑拷打可以得知,荻野隴上川似乎還想從自己口中得到某種其他的情報。他的這個想法和目的很隱晦,小心翼翼地藏在無數次看似正常的問話中,但可能是血脈相連的緣故,荻野凜之助感受到了這種動機的存在。

他當然不會開口,為了防止自己不小心說漏嘴,荻野凜之助也放棄了編造假情報的想法,乾脆就一言不發一直憋到底。看今天荻野隴上川的眼神,他應該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至少可以推斷出他沒有達成自己的目的。

原本做到這一步荻野凜之助就打算進入死而無憾狀態了,但今天最後的那幾句話卻讓他驟然清醒。

看來這傢伙還是沒有放棄,是要從肉體折磨轉變為精神折磨了嗎?荻野凜之助這樣想著。

他幾乎可以預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一切——紀苟等人被一個一個地押上來,被當著自己的面折磨致死。

非常符合他們一向的歹毒風格啊。荻野凜之前感嘆道。

可是就算把全部人都折磨致死荻野隴上川可能也得不到什麼有用的資訊。不是因為他荻野凜之助多麼有骨氣可以一直守口如瓶,而是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荻野隴上川想要知道的是什麼。

媽的,這混蛋遮遮掩掩的又不說,我他媽怎麼知道你到底想要知道什麼?

想到激動之處,荻野凜之助猛地一跺腳,陰得渾身上下的傷口都在搞疼痛比賽。同時也讓他的腦子變得更加清醒。

接下來的任務不是從容赴死,而是想辦法解救紀苟等人。他必須要做出行動——在他們還沒有被作為籌碼押解到自己面前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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