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內外夾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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荻野隴上川站在釀酒坊負責人的簡陋辦公室裡,這裡雖然傢俱簡陋,裝修也是比較舊的那種,但最大的那扇窗子可以很好地看到外面的風景。負責人同志平時就很喜歡坐在這扇窗面前喝茶。

不過這種悠閒的日子已經成為歷史了,負責人是不知道地牢存在的,儘管員工裡有一半都在兼任地牢的工作人員。

一週前荻野凜之助被轉移到這個歷史最悠久的地牢,作為偽裝的釀酒坊控制權自然也就回到了荻野隴上川手上。

為什麼叫“回”呢?

所謂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險的地方,在五六年前,家族決定把這個地牢作為機密等級最高的設施。在作出一系列撤離的偽裝後,直接把這個釀酒坊轉手賣了出去。

接手的老闆一直被矇在鼓裡,以為自己撿到了大便宜,實際上他的一舉一動全部都被人看得清清楚楚,就連賺錢之後娶的老婆都是荻野家族安排的。

老闆可真是個可憐人,在釀酒坊工作的荻野家族員工都這麼想。

不過荻野隴上川從來都不會考慮這種螻蟻的感受,對於他來說,不把這種人弄死就是一件很仁慈的事情了。至於收回控制權之後老闆會怎麼樣?Whocare?

“有人來了,準備一下迎接我們的客人。”荻野隴上川嘆了口氣,荻野凜之助的救兵比他想象中來得更快。

門口的手下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退下。就算是這種情況也都在荻野隴上川的掌握中,如果他們不來那才是出乎意料。

窗外能看到夜幕下的半個城市,但視線會被高樓遮住。在五年前看見的景色絕對和現在不一樣,荻野隴上川壓根沒有去過多地想救兵的事,只是在感慨時代的變遷。

“報告。”

有人很不長眼地打擾了這種清淨。

荻野隴上川有點生氣,語氣低沉幾分:“什麼?”

“是荻野凜之助透露的情報。”

荻野隴上川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卻說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話:“你沒有資格直呼他的名字,即使他現在是階下囚也不行。”

“實在抱歉。”手下毫不遲疑地跪在了地上,額頭接觸地板,眼睛都不敢到處亂飄,只敢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地板磚。

荻野隴上川擺擺手:“你說吧,有什麼發現?”

“確實找到了那些匯款單據,收款的賬戶也確實在日本。”手下已經以一個奇怪的姿勢趴在地上,“要繼續追查的話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

“就是說,還是不能確定身份嗎?”

“他們藏得很深,匯款都轉了好幾手,如果對方是正常人的話不會這麼做,至少可以肯定其中一定有貓膩。”手下繼續著自己的分析,“如果繼續查下去,說不定真的有可能……”

“多長時間?”荻野隴上川打斷了他的話。

“誒?”

“我問你多長時間可以查完?”荻野隴上川轉身面對門口,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手下。

“最多一個周……最短……不確定。”那手下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

荻野隴上川伸出兩根指頭在面前晃動:“兩天,兩天內我要知道結果。”

“要是做不到的話就算了吧。”

雖然嘴上是說做不到就算了,實際上當過他手下的人都知道要是真的做不到會怎麼樣。

“現在就去吧,一切由你自己決定,我只要最後的結果。”

說完這句話,荻野隴上川直接抬腳跨過門口的那人。

他現階段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對救兵有完美的計劃,其中有一環就是撤離,或者簡單點說就是逃跑。

絕對不能讓人知道自己的計劃,所有關於地牢的東西和人都要徹底拋棄。一切都是為了最後登上家族中最高的權力之座。但是荻野凜之助他會帶走,這個身體裡流淌著自己血脈的小子絕對不能落在別人手裡!

……

荻野凜之助沒有隨著逃竄的囚犯離開這間牢房,他靜靜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就在剛剛準備出門的瞬間他突然沒了興趣,明明只要走出這道門,趁著外面的混亂他絕對可以逃出生天。

如果自己的父母還活著,人生會變得怎麼樣?

自從父母因為交通事故去世後,荻野凜之助時不時會想到這個問題。以往的回答大多數與各種美好的願景為主,但這一次,他沒有給出任何答案。

如果,父母這麼多年來表現出的感情全部都是虛假的呢?

荻野凜之助甚至不敢去深入地想這個問題。這一刻,他像數年前得知父母去世的那個夜晚一樣,雙手緊緊捂住眼睛,蜷縮在椅子上,身體不斷抖動著。

門外的躁動越來越大,那些出逃的犯人已經與內部守衛起了衝突。被長時間監禁加上毫無計劃章法,這些人很快就會被盡數逮捕或者處死,成功逃離的可能性只有不到一成。荻野凜之助並沒有給他們自由,而是給了他們一個與死亡親近的機會。

他突然有些害怕,這樣的行為是否和自己的父母一樣?給別人一個虛假的、絕不可能達成的希望,然後讓現實把它擊碎。

思考這些問題或許需要一個更安靜的環境。荻野凜之助放下手,露出微微泛紅的眼睛,那裡面勉強恢復了一絲神采。

他不知道這個地牢的構造是怎樣,但外面不同尋常的騷亂告訴他,或許已經有援兵到達,只要能夠遇到那些人就完全OK。

這樣想著,荻野凜之助拖著略顯沉重的步子離開這個不知道待了多久的牢房。

釀酒坊的地下空間其實並不是很大,除了十五間單獨的牢房外就是一間監控室兼休息室和一間檔案室。

似乎是外面的情況很不樂觀,所有守衛都離開了自己原本的崗位,似乎只有檔案室那邊有點動靜。荻野凜之助不能一跑了之,在離開之前他還得找到紀苟他們。

紀苟是被從牢房區域外面帶進來的,再結合地下這有限的空間,那說明關押他們的地方就只能是釀酒坊的地上部分。

“意外的簡單?”荻野凜之助路過空無一人的監控室時微微一笑。

地牢的各個地方都有監控,在這裡就能以上帝視角弄清楚現在的情況。

荻野隴上川有些煩躁,他派去接荻野凜之助的手下已經過了十多分鐘都還沒有訊息,難道不知道現在時間很緊嗎?帶走一個身體虛弱且已經被束縛的人到底有什麼難的?

突然一種很不妙的感覺浮上心頭。

“報告大人,有人看到關押在牢房的人逃走了!”有人匆匆跑過來,話一出口荻野隴上川就深吸了一口氣。

“守住這裡,來兩個人跟我走。”從腰間抽出手槍,荻野隴上川離開了這處只有寥寥數人才知道的秘道。紀苟幾人都已經被帶到了這裡,只差荻野凜之助就能出發。

雖然出了點狀況,但說不定這也是滅口的好機會,還省了他出去後的那些佈置。

說難聽點,荻野凜之助現在就是半個殘廢,那副虛弱的身體決定了他不可能有任何反抗能力。現階段來說只要遇上了任何敵人都沒什麼好結果,所以他自己也在盡力規避風險,此時正對著監控螢幕的攝像頭就是好手段。

現場直播——這是荻野凜之助臨時想到的一個不算太好的主意。至少可以幫助他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規避風險。

……

野田俊彥看見釀酒坊屋頂時李亞桐的人已經拿下了釀酒坊地面設施的一部分。剩下的守衛藉助對內部構造的熟悉和主場優勢與李亞桐一方進行拉鋸戰。

場面雖然不算特別激烈,但這還是野田俊彥第一次在日本聽見槍聲。

“現在要開始干預嗎?”夜盲用望遠鏡仔細觀察著釀酒坊周圍的情況,“我們的人太少了在那兩邊面前完全不夠看。”

“看看現在試圖進入設施的是什麼人?能不能判斷?”

夜盲輕輕轉動身體,在釀酒坊後門處發現了熟人:“是老熟人,甲硝唑,不過他現在看起來狀態很好,和當初與我對戰那個完全不像一個人,在氣質方面不像。”

“他帶來的人看不出具體情況,但是有幾個穿著的裝備看起來像是警視廳的。”

野田俊彥皺起眉:“警視廳會這樣火拼嗎?”

“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夜盲一板一眼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那就看看能不能找到破綻,儘量不要驚擾雙方。特別是警視廳,對於我來說還是他們更麻煩。”

說完這些,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此行的目標就近在眼前,野田俊彥很努力地在控制自己激動的心情。

夜盲把目光稍微轉移到自己的臨時上司臉上幾秒鐘,微不可查地點點頭。

“等一下,那個人,是荻野先生嗎?”

“哪裡?”野田俊彥迅速掏出自己的望遠鏡。

“一層,靠窗的一棵紅色柱子後面。”夜盲的眼睛一直死死盯著那個若隱若現的身影,“現在在左邊柱子旁邊。”

野田俊彥的聲音有些顫抖:“確實是他,至少看起來沒什麼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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