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救兵(1 / 1)
“有收穫嗎?”野田俊彥剝開一顆棒棒糖,他也想像陸琪那樣在這種時候點一支菸烘托一下氣氛,但那種味道他著實接受不了。
夜盲脫下沾染了不知名汙漬的手套,隨手扔進一旁還有暗紅色火苗竄出的廢墟,搖搖頭:“沒有,現場的情況很不好,荻野家族的人似乎已經知道有人在針對他們,已經開始有計劃地撤離和銷燬重要資料。這傢伙是被我們截住了,但他的所有一切都沒了。”
兩人此刻站在一座幾乎被完全燒成木炭的兩層小樓後門處,他們剛到現場就已經是這個樣子了,就算第一時間搶救也只是救回了目標人物一命和少部分殘缺的檔案,其他的什麼都沒了。
“那傢伙現在昏迷了,在火災現場待太久造成的一氧化碳中毒,我們要不要救?”
夜盲頓了頓,又補充道:“先說好,救是能救回來,但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等他甦醒過來,按照現在的情況,下一個目標地點我們只能選擇去尋找地牢。”
野田俊彥嘆了口氣:“打急救電話這邊交給專業人士就OK,我們走了。”
“我們在這裡倖存的資料中沒有找到任何與地牢有關的東西。”夜盲挑眉,提醒一句。
“不是你說的嗎?我們沒時間了,只能去找一處地牢碰碰運氣——不管它是真的還是假的。”野田俊彥咬碎棒棒糖,“話又說回來,都說是看運氣了,那情報的真假也就看我們運氣怎麼樣吧。這一趟是白跑了,希望待會兒不要再這樣。”
“去哪裡?那個人給我們提供的有效位置資訊有7個。我讓導盲犬先看過了,對應座標的建築物或多或少都有點問題。”夜盲沒有反駁的意思,從一旁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導盲犬隊員手裡接過一塊平板,轉手遞給了走在前面的野田俊彥。
後者轉身接過來,一個一個仔細檢視街景地圖。
“好像它們之間的位置離得都不是很近啊……有點麻煩了。”
如果位置離得近一些野田俊彥會選擇兵分兩路或者連拔兩個據點。但現在他只能選擇一個來動手,強行分兵的話可能會因為來不及相互照應而導致一些意外。野田俊彥一向是謹慎的人,他不會選擇任何有風險的方案。
“釀酒坊、高檔住宅、超市、便利店、書屋、外科診所、小吃店……七種不同的建築,沒有明顯的相同點和聯絡。”野田俊彥喃喃自語。
“我們現在離哪個要近一些?”
七張圖片是放大的街景地圖,看不出周邊的具體路線。
“直線距離最近的話是外科診所,走正常道路的話外科診所和釀酒坊兩處差不多。但是兩邊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方向。”這次回答的是遞平板的那位導盲犬小組成員。
“那就是釀酒坊了,我們先出發,你們清理完痕跡之後跟上來。”野田俊彥打了個響指,把平板拋給隊員,小跑著爬上臨時租來的越野車。
“為什麼?”夜盲在下一秒上車,發動車子,猶豫了一下還是這麼問了一句。
“距離近,其他的就碰運氣。我在診所和釀酒坊之間丟擲了一枚假象硬幣,結果是釀酒坊。”野田俊彥開啟導航輸入位置,回答的話語有些含糊不清,“這是荻野凜之助教我的,相信自己的直覺。”
“現在出發的話距離釀酒坊還有二十分鐘的車程,不考慮堵車和各種違章的話全速前進大概需要十分鐘左右。”
夜盲深深地看了旁邊這位少年一眼,然後狠狠踩下油門。
比野田俊彥先到的是李亞桐和他的舊部,他們選擇了釀酒坊作為下一個目標,然後在做出選擇十五分鐘後第一批人就趕到了那裡。
但是由於這邊的棘手程度較高,先到的人並沒有貿然行動。他們還是要等主心骨先來做決定。
李亞桐獨自一人坐在轎車後排,眼睛盯著副駕駛座位,似乎想要透過它看到坐在那裡的荻野楠子。
“你們和荻野凜之助是什麼時候認識的?”他冷不丁地出聲問道。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久到你不會想知道。”荻野楠子沒有立刻搭話,她稍微思考了十多秒,覺得回答這個問題並不能暴露什麼關鍵資訊。
“我對你們之間的故事沒那麼感興趣,我想知道的是那時候荻野凜之助的雙親還健在嗎?”
荻野楠子嗅到了一絲不對勁的氣息,但她完全說不上是什麼地方有問題。
“還在。”
“你認識他們嗎?”李亞桐繼續追問。
問話的重點轉移到了荻野凜之助的父母身上,這讓荻野楠子很是不解。難道家族追捕荻野凜之助的原因是他的父母有什麼問題嗎?
這可說不通,荻野凜之助的父母在很久之前就因為意外去世了,家族要抓人應該會趁著那時候荻野凜之助還不成熟就動手才對。
這其中肯定有什麼沒有被注意到的資訊。
“認識。”心中想了許多,但時間不過是過去了短短几秒而已。
李亞桐露出一個微笑:“你的話一直都這麼少嗎?我只是想稍微緩和一下氣氛,我都要窒息了,你就不覺得胸悶嗎?”
荻野楠子可不吃這一套,冷淡地做出了回應:“多謝關心,說實話我現在好得很。”
“那可真是好極了。”李亞桐聳聳肩,“那就回到我們的問答上。你對他的父母瞭解多少?”
“瞭解的不多,畢竟我們只是在荻野凜之助成人禮的時候見過面,在那之後不久他們就出了意外。”荻野楠子很平靜地訴說著這段不妙的回憶。
她並不是其中的主角,所以看到的聽到的都比身位主角的荻野凜之助多一些。只是她現在不想說,李亞桐對這方面的東西感興趣,這些壓箱底的情報說不定能變成很好的籌碼。
“知道名字嗎?”李亞桐沒有任何的沮喪,只是問了一個很入門的問題。
“父親名字叫做荻野七未郎,母親叫做荻野治子。”荻野楠子透過後視鏡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李亞桐的表情。發現在她說出這兩個名字後,後者的臉上不由自主地動了幾下。
李亞桐沒有再繼續發問,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荻野楠子盯著後視鏡看了一會兒實在看不出什麼頭緒,也就不再理會,靜靜地閉目養神。
時間在這時候過得很快,車身慢慢停穩時荻野楠子便睜開了眼睛。到目前為止,這邊一行人的各種調查已經過去了將近兩個小時,按照一般電影時長來推斷,接下來的這次可能就是一般意義上的“最終決戰”。
“好了好兄弟們,讓我們看看這裡面會藏著什麼驚喜。”李亞桐站在釀酒坊對面的一幢矮樓樓頂,輕笑道。
從這個位置可以看見至少數十人逐漸靠近釀酒坊,慢慢包圍這個不會閃避的笨拙目標。
“全體注意,這裡與前面處理的便利店不同,對方可能有未知防禦機制,一定要小心謹慎操作。”李亞桐面無表情地說著,他有種預感,荻野凜之助就在這裡,所以就算損失一半以上人手他都要拿下這個地方。
半截身子泡在水裡的荻野凜之助並不知道外面發生的情況,他只想趕緊脫離這個牢籠,手腕處的壓迫感有明顯減弱,他知道自己的努力沒有浪費。
再給我五分鐘!只要五分鐘就好!
就在這個念頭形成的瞬間,他聽見了地牢門開啟的聲音和雜亂無章的腳步聲與叫喊。先前參與折磨紀苟的一名壯漢快步走向荻野凜之助,手上似乎捏著什麼東西。
鑰匙?荻野凜之助心中暗道不妙,沒想到現在就要開始撤離,如果這時候來的話,他逃脫成功一半的事實就會暴露。
想到這裡,他越發使勁磨手腕間的綁紮帶,手腕手臂同時也在一起使勁。
牢門開啟,壯漢淌進接近一米深的水裡,只需要最後兩步就能接觸到荻野凜之助!
該死的!拼了!
荻野凜之助心一橫,雙臂緊緊拷緊椅背,使出渾身力氣騰起下半身就是一記正蹬。
壯漢顯然沒料到突然襲擊,猝不及防捱了一腳,重心不穩一屁股跌進水裡。
這一下用力實在太猛,以至於手腕上本來已經岌岌可危的綁紮帶也被順便弄斷。
來不及細細品味這種自由,荻野凜之助一腳踏在壯漢胸前,把剛剛坐起身的後者又按回水中,然後順手拉上牢門拔出鑰匙,一套操作行雲流水。最後還不忘朝水裡吐了口痰。
荻野凜之助沒有直接跑出這間地牢,只有他一個人出去的話絕對會被抓到,好在這個地牢裡並不是只關押了他一個人。
虐待紀苟的桌子後面是一條通道,通道兩邊也是一模一樣的囚室,大概有十一二間左右。鑰匙就在他手上,工具也有現成的,計劃幾乎在踏出牢門的瞬間就已經成型。
“開始吧。”李亞桐和荻野凜之助幾乎是同時說出了這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