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交換真相（1 / 1）
“還好速度快，不然你的手就完蛋了。”維生素A坐在病房角落的椅子上，表情難看地翻看著紀濤的病歷。
她確實也有過這樣的猜想，當時紀濤能夠擺脫束縛絕對付出了一定的代價,但她沒想到代價會這麼大。
荻野隴上川使用的捆綁方式是用綁紮帶綁住雙手大拇指，在沒有利器的情況下要讓雙手擺脫束縛就只有一個辦法。
“如果當時被拖住了，你今後就再也不能玩刀了你知道嗎？”維生素A把病歷扔到紀濤面前，恨恨地說道。
紀濤連看都懶得看一眼，無所謂地偏過頭：“那有什麼？反正我們馬上就金盆洗手了不是嗎？”
當時他為了擺脫束縛，狠下心咬掉了自己的左手大拇指，還好送醫及時給接了回去。
“其實就算現在接回去了也是一樣的。”紀濤抬起自己被紗布層層包裹起來的左手，“它陪了我這麼多年也挺辛苦的，沒想到臨要休息了還要被拖回來繼續做苦力。”
維生素A沒有被這個略顯不合時宜的玩笑戳中笑點，一臉嚴肅地盯著紀濤的臉：“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感覺你有點自暴自棄的意思，是發生了什麼嗎？”
紀濤移開目光，轉而問道：“紀苟那邊怎麼樣了？感覺他受了很重的傷。”
維生素A嘆了口氣：“他好像在我們昏迷的時候受到了嚴刑逼供。雙手總共斷了八根手指，有七根是粉碎性骨折,比你要慘得多。”
“真不是東西？說起來我們被抓是因為荻野凜之助吧？他怎麼了？”
“據說是家族內部的事情，他現在感覺心理上出了大問題，我沒敢問，不過我已經拜託夜盲了，他之後會告訴我們一切的。”
紀濤直愣愣地看著天花板：“真是倒黴,明明只是針對甲硝唑的，怎麼會被捲進這種事情裡？是哪一步出了問題？”
“可能是個巧合吧，不過說不定甲硝唑和荻野家族有點關係。”維生素A搖搖頭，她現在腦子亂得很，對這種事情沒什麼想法。
……
“你們想知道什麼？”李亞桐雙手交叉撐在桌上，“我也有想知道的,所以就一個問題換一個問題好了，怎麼樣？”
夜盲完全沒有猶豫地點點頭。
李亞桐擺出一個“請”的手勢。
“你以前是警視廳派到藥局或者荻野家族的臥底嗎？”夜盲開啟錄音筆開始提問。
“嗯，算是這樣，警視廳派我到藥局內部刺探一些情報，人口買賣方面的，不過如你所見我失敗了。”李亞桐很直接地回答了這個問題，在談到自己失敗的時候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你認識紀寧德嗎？或者代號維生素E的人？”李亞桐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推到夜盲面前，“就是這個人。”
夜盲把照片拿起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當然認識紀寧德，雖然沒有聽過維生素E這個代號，但他能肯定這個紀寧德就是紀苟他們一直在找的那個。
“你要找他做什麼？”夜盲這樣多問了一句。
“我們不是說好一個問題換一個問題嗎？難道你想用這個來換下一個？”李亞桐皺起眉，隨後又很快舒展開來，笑意盈盈地看著面前這個面無表情的老人。
“沒問題。”
這是個令李亞桐措不及防的回答，不過他也只是愣了一下就很快恢復正常。
“你先回答這個問題，之後連問兩個。”夜盲補充道。
“好的，如你所願。”李亞桐無所謂地聳聳肩，“紀寧德，代號維生素E，藥局幹部，是和你的上頭維生素A一個等級的人物。他的身份並不單純，同時也是和我一樣的存在，他是調查局派來的，海清市調查局。”
“我之所以找他是因為我當時會暴露身份也和他有一定的關係。我想要找他問清楚，不過現在一直沒有他的訊息。”
“沒有了，就這些，我可以提問了嗎？”李亞桐嘆了口氣，表情有些微妙，夜盲無法從中讀出具體的情緒。
夜盲點點頭，說道：“我知道的都會回答你。”
“第一個問題就是剛剛那個，你們認識紀寧德嗎？我聽說這次維生素A和紀濤來找我就和這個人有關。”
“我們認識他，之前去找你也確實和這個人有關。紀寧德是紀濤的父親，親生父親，在他還未成年時失蹤，官方給出的說法是調查藥局時失蹤。但之後在日本有他出現的痕跡，所以這次他的另一個兒子就過來尋找線索。”
“我們去找你是因為維生素D說你所在的實驗基地有關於紀寧德的線索，我們才同他合作。他想要你的實驗資料，我們想要情報。”
李亞桐點點頭：“第二個問題，關於荻野凜之助你們知道些什麼？”
夜盲是維生素A和紀濤最信任的手下，所以在來這裡見李亞桐之前他從維生素A那邊得到了可能會用到的全部資訊，包括了這次紀苟一行人來日本的目的和他們幾個人的基本情報。
“海清市的著名偵探，同時也是荻野家族的外圍成員，加入了專案組和海清市調查局一起調查藥局有關案件。他在名偵探排行榜上的名次很靠前。”
“就這些？”李亞桐皺眉。
“就這些。”
“關於他的父母有情報嗎？”
“他的父母因為交通事故已經去世了，我們也不知道關於這件事情的具體情況，這些東西他從來沒有跟別人提起過。”
李亞桐若有所思地閉上眼睛。
夜盲沒有出聲打擾，靜靜地看著他思考問題。
“好了，你繼續問吧。”
“你為什麼要找這些地牢？其他的類似據點也有撤退的跡象，你的目標應該不止這一個。”
“為了找到紀寧德，我聽說他也出事了，很有可能就被關押在這些地方。”李亞桐的回答非常簡短，他現階段的目的也確實就這麼純粹。
“你們有哪些關於紀寧德的情報？”
夜盲眯起眼睛：“這個問題包含的東西似乎有點太多了。”
“放心吧，我會以同等價值的情報交換。”李亞桐認真地說道。
夜盲盯著這個只看外表根本不知道真實年齡的男人，想要從他的表情變化中找到一些有價值的線索。
“我們找到了紀寧德的印章，用它作為鑰匙找到了一團不知道有什麼用的樹脂。紀濤手上有紀寧德失蹤前的筆記和研究過的案例。只有這些，說實話我們對他的認識還比較少。”
“那我就用我這邊的情報作為交換好了。”李亞桐往後靠在椅背上，“紀寧德臥底時代號維生素E，我代號甲硝唑。我和維生素D曾經一起負責了人體實驗的專案，掌握了藥局非法販賣人體器官進行違規人體實驗的證據。而他負責的就是對外銷售這部分，準確的說應該叫做走私。”
“不知道是用了什麼手段，他比我先進入的上層，我開始和維生素D合作的時候他已經可以獨自負責兩條走私路線了。”
李亞桐微微一笑：“想起來還挺好笑的，我們兩個人都不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浪費了很長一段時間在無意義的互相試探上。”
“不過之後就發生了變故，一條走私路線出了問題，幽藍寶石號的前身‘鑽石王朝號’在公海被兩國合作堵截，藥局在那一條線上安排的所有棋子一夜之間全部被捕。好巧不巧，它的負責人就是紀寧德。”
“紀寧德被監禁調查，然後我記得是過了一個周還是兩個周之後，我就暴露了。”
“所以你就認為他和這件事有關係？”
李亞桐點點頭：“很難相信有這樣的巧合，畢竟在那之前我們才剛剛互相確認了身份並展開合作。”
“我這個回答應該能值兩個問題吧？”
夜盲思考片刻後點點頭。
“那先留著吧，之後肯定還有用到的機會。”
李亞桐看著夜盲深邃的眼窩：“我們的目的大致相同，我覺得可以合作。”
“你的最終目的是什麼？找到紀寧德可不像是你的最終目標。”夜盲沒有對合作發表看法，而是丟擲這樣一個問題，“如果你沒有想要問的東西，那個我的回答可以先欠著。”
“不用欠，包括之前那個也一筆勾銷，我的條件是能夠達成合作。”
“這個我可能沒辦法立刻給出答覆。”
“沒關係，你們隨時都能聯絡到我，想好了再說也行，只是你的問題我也得那時候再回答。”
夜盲點點頭，話鋒一轉：“最後一件事，聽說你手裡有一個人質？”
“嗯，那不應該叫做人質，那是保證合作能夠順利進行的籌碼。”
“把她放了，作為交換，我們可以讓你親自去和荻野凜之助談，你想要知道的事情他可能會更清楚。”
“成交，這是另外的交易。”李亞桐站起來伸出右手。
夜盲微微鞠躬：“我沒有和別人握手的習慣，告辭。”
那隻手懸停在半空，它的主人目送著瘦高老頭離開這間會議室，嘴角逐漸平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