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秘密的交叉點(中)(1 / 1)
“你有什麼線索嗎?”荻野凜之助皺了皺眉,他現在對於自己“父親”的線索已經徹底斷掉了,能在別人口中聽到這個訊息是什麼驚訝的。
“不是很多.”張山安模稜兩可地回了一句,然後他喝了口咖啡,淡淡地補充道,“但是勉強能用,至少可以在日本那邊有所建樹。”
李亞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挑眉道:“你這次來的目的其實……是這個吧?”
張山安的目的終於像剝開的洋蔥一樣展露在兩人面前,他可能是刻意等到野田俊彥兩人離開後才說的這件事。
“隨你怎麼想吧。”張山安沒有反駁,但也沒有肯定。
李亞桐左手食指輕輕敲打著桌面:“不管怎麼說,我在日本的人手還是比較足的,但是你至少得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荻野隴上川,他的人在這邊找到了關鍵的線索。”
“對,然後他們就立刻回國展開搜尋了,這和你的計劃或者線索有關係嗎?”荻野凜之助雙臂環抱胸前。
張山安回頭看了李亞桐一眼:“這是商業機密,你就說參不參與就行,就算你這邊不幫忙我也能找到合適的人手。”
“你掌握的線索對我有什麼好處嗎?”荻野凜之助現在還沒有下定決心,他有些猶豫要不要在這種時候分心去其他方面.
“你的身世,你到底是誰?”張山安用不鏽鋼勺輕輕敲打著咖啡杯的杯沿。
“我們現在追的這條線也是有關我的身世,我不確定還要不要再分心去下一條線上。”他如實說出了自己的顧慮,張山安是最初的可以算得上搭檔的人之一,在他面前或許可以再坦率一些。
“你們這條線繼續走下去大機率會接到藥局身上。”張山安說到這個地步已經把自己的意思表達得很明顯了,“如果是這樣的話你還要繼續走下去嗎?”
荻野凜之助終於靜下心來仔細思考起自己的一系列行動,從一開始應李亞桐邀約趕回海清市到現在,他們的目的已經在不知不覺間發生了微小的變化。李亞桐也悚然,他一向自詡目標明確,此時卻像被戲耍了一樣,他漲紅臉緊咬著牙關。
“都走到現在了,就算是歪了也只能認了。”李亞桐察覺到自己的失態,清了清嗓子,故作淡然地說道。
他當然不是為了面子瞎說,他想要知道當初是誰出賣了他,而走現在的路子顯然也能獲得線索,雖然有些繞路的嫌疑,但最終結果至少還是差不多的。
張山安搖搖頭。
……
“紀苟回去了?”紀寧業難以置信地大喊出聲,“他這麼走的?”
電話那邊是維生素A,導盲犬小組在初期保持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狀態,但後來紀苟直接出國,眼看事情就要瞞不住了組長才向維生素A全盤托出。
“我可沒有頭緒。”紀寧業看著手裡的一張紙,眼睛眯起成一條縫,“警視廳拒絕為我們提供協助,我其實是想問問你們有沒有什麼下一步的線索的。”
“額……”維生素A的聲音有些遲疑,“我覺得我們也沒什麼能幫助你的,這邊的情況也很複雜。”
維生素A看著遠處躁動不安的巨大機械球體以及腳下從四面八方不斷湧出的人群,她嘆了口氣,心情複雜地說道:“實際上情況不太樂觀,你還能打通我的電話我是想不到的。”
“那需要幫忙嗎?”
“隨你便吧,如果你們實在找不到吉澤勤的線索的話過來我們這邊也不是不行,我待會兒會把地址發給你。”維生素A單手撐在欄杆上改變了之前的想法,現在的情況似乎不是他們三個人可以應付的,多點外界的力量會更好。
“如果來的話可以帶一點能夠信任的手下過來。”她又補充道。
導盲犬小組已經在來的路上,但還是有點不夠的樣子,她想起了第一次相遇時紀寧業手下的那些壯漢。
“就這樣吧,我們沒有吉澤勤的訊息。”維生素A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紀寧業撇撇嘴。
“怎麼樣?”荻野宏把一顆小石子扔到一邊。
“完全不行啊。”紀寧業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三人站在一處樹蔭底下,沉默了半晌。
“我們現在是不是……無事可做了?”荻野楠子似乎有了一絲明悟,恍然大悟道。
又是一陣安靜。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某種程度上確實是這樣沒錯。”紀寧業坐到一塊大石頭上,“其實想有事做也有,但是聽起來就很危險,是維生素A他們跟的那條線。”
他帶著一點商量的語氣,兩人立馬聽懂了他的意思。
“那吉澤勤呢?我們不去管他沒問題嗎?”
“再說吧。”紀寧業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你們要一起的話就跟上吧。”
……
“檢驗結果出來了,透過比對現場留下的DNA,基本可以確定這裡之前躺過的屍體就是吉澤勤。”一名警員向中島司彙報。
後者一臉詫異,根據紀苟給的情報,吉澤勤應該已經死在了那個地牢裡,死因是火災。
發生在那間隱藏在書屋裡的地牢裡的縱火案一開始就被警視廳特殊小組接管,對外宣稱是廚房用電事故引起的意外。總共六十七名死者也被盡數掩蓋,當然必要的法醫工作也沒有落下。
“確定嗎?”中島司實在是無法相信。因為這裡的DNA比對物件就是火災裡找到的一具屍體。
一個人總不能死兩次吧?
“有沒有可能是屍體搬運?有人在這裡殺死受害者,然後搬到了火場。”警員試探著問道。
中島司用很奇怪的眼神看著他然後緩緩搖頭。
火災發生在上個月,但這裡的痕跡是最近一個周留下的,只可能是屍體被從火場移動到這裡,但屍體明明還好好地躺在停屍房裡,這個警員明顯是在瞎猜。
“嘖,吉澤勤……你到底是什麼人?”中島司擺手讓警員離開,一個人站在廢墟前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