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秘密的交叉點（下）（1 / 1）
“你們倆去那邊，把那個閘門開啟，然後把儀表上的數字報給我！”一個全身黑色油汙的工作人員從瀰漫的蒸汽中跑出來，把站在人流裡不動的田中路島和紀濤推進了身後的蒸汽裡.
原本紀濤以為那只是濃厚的水蒸氣，但進去後才發現似乎沒有那麼簡單。這些霧氣撲在他身上居然有一種沉重的感覺，護目鏡上也結了一層白色的粉塵。
“這是什麼？”紀濤用手從護目鏡上颳起一層，然後問道。
他也沒想要得到什麼答案，只是單純的好奇心罷了。
“是有生物危害性的粉末，小心不要吸進去，對身體沒好處的。”走在前面身上彷彿裹了一層石油的男人卻轉頭回答了這個問題。
田中路島驚了一下,和紀濤對視一眼後問道：“這些都是這個裝置裡排放的嗎？為什麼會有那麼多？”
“我們是其他部門的，對這個東西有些好奇。”紀濤接著補充道。
“就像人體的損耗一樣，這其實也是正常的損耗,但是這次出了點問題損耗過大了。”
兩人凜然，心中大概有了個想法。
走近之後才發現原來機械球的底部並不是懸空的，一個和球體直徑相近的一人多高基座支撐著它。和球體上一樣也有許多管線連線在上面,紀濤看了一眼腳下實數根排成一組的管線，腳底似乎有溫熱感傳來。
“這裡面流的是什麼？為什麼那麼燙？”田中路島問道。
紀濤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腳掌傳來的溫熱感覺不是錯覺。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腳掌，嘴角有些抽搐。他心中不知道怎麼突然有了一點猜想，於是他輕輕挑眉猜測道：“這裡面難不成是血嗎？”
那男人已經找到了閥門，開始往上面用力，同時從牙縫裡擠出一絲聲音來：“也可以這麼說，它們的作用確實相似……你們也趕快去另一個閥門……照我之前說的做……”
他用下巴向兩人指明瞭方向。
紀濤和田中路島對視一眼，依言沿著基座邊緣尋找那人所說的閥門。向前十多米處果然有一個閥門，旁邊還有一個指標已經爆表的儀表盤。
紀濤從旁邊的地上撿起一雙明顯比自己手上的更厚重的手套，握上閥門的開關。
“我們真的要幫忙嗎？”田中路島皺眉。
“當然，如果不幫忙任由這個裝置報廢的話不知道有多少秘密會被一起埋葬。”一邊說著他已經一邊開始用力，被粉末糊住的護目鏡內側又起了一層蒸汽。
田中路島聳聳肩，開始觀察起旁邊的儀表盤。
“這是什麼意思？你看得懂嗎？”紀濤問道。
“壓力，單位我認識。”
“旁邊呢……旁邊有沒有什麼說明，說明裡面是什麼東西？”
“這種機密事項應該不會明目張膽地寫在外面吧？”田中路島用手擦去儀表盤周圍表面上的白色粉塵，想要找一下有沒有什麼線索。
“那邊的數字是多少？”
霧氣裡傳來那個男人的大喊，紀濤發現那類似於心跳的聲音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止了，只是
田中路島同樣扯著嗓子大喊：“六十八！”
雖然擂鼓一般的響聲已經停止，但周邊的聲音依舊嘈雜，如果不大聲一些的話對方可能根本聽不到。
“可以了，不用再關了！”
紀濤鬆手，輕輕甩了甩髮酸的手臂，看向被霧氣籠罩的另一邊。
“謝謝你們幫忙，等一下出去了一定請你們喝酒。”那人從霧氣中“闖”出來，左手握杯狀做了個喝酒的手勢。
田中路島搖搖頭：“如果可以的話能說說這個到底是什麼嗎？我們剛剛來做外圍工作者，實在是好奇得不得了。”
說著他還順勢想要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遞過去，但卻被紀濤及時制止了。
如果這時候遞出這包煙的話他們倆的身份就完蛋了——這種地方的工作人員絕對不會在身上裝一包煙的。
“啊，你說維納斯啊。”那人把護目鏡上的黑泥抹掉，露出一雙眼角皺眉很重的蒼老眼睛，“她是開創下個世紀的希望。”
“她？”
那雙蒼老眼睛裡不知什麼時候充滿了深情：“為了她我們可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她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珍寶，是神明都無法超越的偉大造物。”
紀濤皺眉，打斷了這人的無邊誇讚：“所以說……她……維納斯，裡面到底是什麼？”
那人伸出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然後發出令人發怵的笑聲：“基於人腦改造的真正意義上的人工智慧。”
田中路島瞳孔猛然放大。
“她，是活著的嗎？”他的聲音有些顫抖，雖然之前就有過這樣的猜想，但真正面對時才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
田中路島想聽一個否定的答案。
那人有些猶豫，伸手拿起紀濤白大褂上的胸牌：“是工作人員沒錯……嗯，這本來也不是什麼機密，告訴你們也沒關係。”
話雖然這麼說，但他還是不由自主地壓低了聲音：“她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確實還活著，畢竟只有活著的大腦才能有這樣優越的效能。”
“她還有自己的意識？”
“沒錯，這也正是維納斯的偉大之處。”那人張開雙臂，站在霧氣中彷彿天神下凡，“喜怒哀樂，我們人類有的東西她都有，這次的事故原因就是她的憤怒，很美麗不是嗎？”
他發出病態的笑聲，完全沒有看到面前兩個人顫抖的身體。
“主任！來這邊一躺！”
霧氣中有人在大聲喊叫。
那人應了一聲，然後擺擺手轉身消失在依然濃厚的霧氣裡。
“他真的還算是人類嗎？”紀濤把手放到旁邊的基座上，聲音發冷。
他抬起頭看著至少三層樓高的巨大機械球體，嘴唇微微顫抖。
“走吧，我們去其他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田中路島拍了拍紀濤的肩，他也生氣，但只能把怒氣藏到自己的陰影裡。
“野田俊彥他們提到的韋魯斯科技的人工智慧大機率就是與她連線的，我剛剛看到了他們公司的徽章。”
“交匯了。”紀濤捏緊拳頭，“藥局和荻野家族織成的大網就在我們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