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出手(1 / 1)
“盤尼西林會在這種地方?”左氟沙星右手摘下一片樹葉,放在鼻子下面輕輕聞過一下。
他不是什麼植物學家,也缺乏這方面的常識,他這麼做的目的並不是為了分辨這些植物,而是單純地在打發時間罷了。
戴著寬簷帽子的阿莫西林扭頭看向他,淡然笑道:“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是我們已經在這些鬼地方找了一下午了,完全沒有收穫。”
一向以耐心著稱的左氟沙星居然會說出這種言論,阿莫西林一臉驚訝地盯著他的眼睛。
阿莫西林展開手上的一張紙質地圖,上面有幾個地方被用紅圈標記了出來——這代表著盤尼西林可能存在的地方。還有幾個小小的藍色方框則表示這些地方已經被初步搜尋過一次。
“這只是一個下午而已。”他的目光落在地圖上,來回掃視幾次,“我的底線是三天,如果三天時間找不到,我就放棄。畢竟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去做,我不可能把所有時間耗在這裡。”
左氟沙星皺起眉:“你以為這是在陪我玩?”
“說實話,盤尼西林存在與否和我關係不大。”阿莫西林挑眉,“如果不是你能拿出對等的報酬,我或許根本不會去做這件事情.而你拿出的報酬只值三天,明白嗎?”
左氟沙星沒有說話,把隨手摘下的葉子扔到一邊,任由它隨著輕柔的山風滾落。
“繼續吧,既然時間緊,那我們就繼續走好了。”左氟沙星從阿莫西林身邊走過,冷淡地說了一句。
後者站在後面聳聳肩,跟了上去。
這座小山包只是海清市郊外數十個小山頭中的一個,幾乎每個小山頭上都會有或多或少的一些人類活動的痕跡。有的是之前生活過的村民,有的是躲藏於此的“不能露面者”。
盤尼西林就是這眾多的“不能露面者”中的一員。
兩人的入境並不是悄無聲息,調查局的人在那班飛機降落的瞬間就追蹤到了兩位不同尋常的旅客——幾乎沒有人會用只使用過一次的身份資訊購買機票,更何況這兩人乘機的樣子並不像第一次坐飛機。
經歷了爆炸案的海清市對最近的出入境審查十分敏感,對於這樣的可疑人士自然不會放過。只不過他們並沒有聯想到藥局身上,只是當做了有必要觀察的物件進行調查。
對兩人的跟蹤在他們進入郊區大山後結束——這兩人的行為舉止與專業的登山客一模一樣,基本可以確定兩人就是專門過來登山遠足的。
雖然海清市周邊並沒有什麼海拔高度值得挑戰的山峰,但也不乏至今無人踏足的處女地。按照慣例,跟蹤調查只持續了四小時,然後在一份報告送入檔案室的瞬間停止。
又過了半小時,那份在其他人眼中平平無奇的報告輾轉到達了一家報社。
一名最近入職的報社記者拿到了它的第一份影印件。
報告封面開啟後的第一頁就是幾張高畫質彩色照片,從各個方向拍下了兩名可疑入境人員的面孔。在右下角最後一張照片的角落上打上了一枚鋼印,那是一個字母“D”,代表著兩人的嫌疑等級。
A、B、C、D四個等級,左氟沙星和阿莫西林只拿到了一個D,這還是他們安排一時疏忽的結果。
如果按照正常流程走,他們根本不會被繼續關注,完全能夠在調查局眼皮底下完成自己的目標。但現在不一樣,有人盯上了他們。
張山安沒有繼續往下翻頁,只是直勾勾地盯著第一頁上的四張照片,似乎是想要把兩張臉龐印在心底。
左氟沙星和阿莫西林潛意識裡的驕傲不允許他們戴上象徵著鬼鬼祟祟的面具。
“你們是誰?”張山安自言自語道。
他也不知道這兩人是誰,這份報告之所以能出現在這裡是因為他的特殊要求——所有的可疑人員他都要知道。
以李斯和林永生的許可權要做到這一點也不容易,但最後還是勉強達到——所有等級在B以下的可疑人員報告都會在調查局的跟蹤結束後透過某些“非官方”渠道出現在張山安的辦公桌上。
這些情報都是過了時效性的東西,或許在上面眼裡都是一文不值的廢紙罷了。張山安並不這麼想,從這個方案施行一來,他就已經從數百名可疑人員中篩查出了四個藥局的成員,雖然都是外圍邊緣人士,但也不是完全沒用。
至少這樣讓他鍛煉出了一種特殊的嗅覺。
“這兩個人去哪了?”他撥通電話,電話直接打到李斯手機上。
“哪兩個?”李斯這會兒正在蘭山港區的一家酒吧門口。
這會兒還沒有到營業時間,沒有嘈雜的音樂和喧鬧的人群,只有無精打采的酒保和趴在吧檯上出神的調酒師。
李斯說話的聲音成為了這裡唯一的活力來源,幾個人都看向他。
“我給你發了訊息,你看一下就知道了,幫我找一下這兩個人去了哪裡。”
“OK,等我把現在手頭的事情處理完就弄,現在時候差不多了。李斯一隻腳踏在不知道為什麼會存在的酒吧門檻上,自顧自地講著電話,完全沒把其他人的目光放在眼裡。
“你最好還是快一點,我覺得這兩個人有問題。”張山安結束通話電話。
李斯聳聳肩,暗暗把這件事情記在心裡,然後看著從吧檯裡繞出來的調酒師。
“酒吧現在還沒有開始營業,請再等一會兒吧。”調酒師很溫和地說道。
現在是法治社會,黑道掌控酒吧的事情對於海清市來說已經是過去式了,現在的地下勢力更熱衷於那些更安全的生意。
“我們不是來消費的,是想打聽點事情。”李斯打量著四周,語氣隨意自然。
“你們?”
“對,還有一位在後面,馬上就到。”李斯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來,“我們先來談談怎麼樣?”
說著他掏出一張照片擺在吧檯上,調酒師的瞳孔肉眼可見的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