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直面（1 / 1）
“我不認識他。”李斯還沒有開口說話，調酒師便扭過頭走回吧檯裡。
他抓過一隻玻璃杯子來回擦拭,儘管它可能比用來擦拭的抹布乾淨十幾倍。
“你對自己情緒的掩飾可算不上高明。”李斯挑眉，“可以給我一杯黑啤嗎？”
“我說了現在還沒有到營業時間。”調酒師始終沒有正臉面對自己的客人，他說話時用了極為不尊敬的語氣，如果來者是一般客人的話可能會藉著酒勁砸碎面前的木質吧檯。
“好吧。”李斯把自己的身體往前面探了探，將半個上身伸進了吧檯，“那麼對於這個人你真的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說過了我不認識他。”
李斯再次挑眉，露出難為情的神色,然後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調查員證件輕輕放在那張照片旁邊。
“我之前聽說你們吃不吃這一套，但我現在準備親自試試。”他把照片拿起來往前湊，幾乎要貼到調酒師的鼻子上,“我是調查局的，現在懷疑你們和這位先生之間可能存在某些違法交易，現在需要控制住這間酒吧展開調查。”
實際上根據調查局已經掌握的線索，照片上的人只是經常來這家酒吧喝酒打發時間而已。所謂“可能存在的違法交易”在這裡也可以指違規銷售高度進口酒——一個調查局組建一來就沒怎麼管過的小條例.
“你看這個說法怎麼樣？”李斯笑道。
兩名酒保站在他身後不遠處，隱隱間形成包圍之勢。
調酒師連忙大喊道：“不用在意我，回去幹自己的活。”
“很好，看來你還不想背上妨害公務的罪名。”李斯讚許地點點頭，把照片從調酒師臉面前移開重新放回吧檯上，“那麼告訴我，他是誰？”
後者面露苦澀，低聲道：“就算您這樣問我我也只能說不知道。”
“那一開始你看見照片時的反應是怎麼回事？”
“那是因為他上次來喝酒的時候帶了一大包現金，我以為他吹牛時說的‘大生意’得罪了別人。”
“他得罪別人和你有什麼關係？”
調酒師沒有回答，只是上下掃視咄咄逼人的李斯。後者也瞬間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嘆了口氣退後一步，放棄了極有壓迫感的懟臉姿勢。
“好的，現在你明白了，他不是什麼好人，但也沒得罪我，我只是個急性子的調查員而已。可以告訴我關於他的事情了嗎？”李斯坐回椅子上，食指壓在自己的證件中央，用大拇指輕輕撥動。
“我們從最簡單的開始好了，告訴我，他叫什麼？是做什麼的？”李斯繼續提問。
“他自己說的他姓胡，沒說名字，我們平時都叫他老胡，是附近的皮條客。你們也知道蘭山港區碼頭這邊是個什麼條件，有他這種人最正常不過。”
“對對對，就是這麼來，接著說，你還知道關於他的什麼。”李斯笑起來，放在下面的手不動聲色地按開了錄音筆。
調酒師沒有依言繼續，而是搖搖頭：“沒有然後了，他說過的有用的資訊只有這些，其他時候都在吹牛，我們都不相信那種。”
李斯微微皺眉：“那你說昨天他拿了一大筆錢，他有說什麼嗎？”
“他就說自己給一位大哥伺候好了人家送他的，其他具體的也沒說什麼。”調酒師這樣說道。
“這樣啊……”李斯沉吟片刻後起身，“那就這樣吧，感謝你的配合。”
李斯揮了揮手，收起照片和證件從正門離開了酒吧。
酒吧門外的路上已經有了稀稀拉拉的行人，附近的物流公司和碼頭工廠逐漸放工，看來身後的酒吧也馬上要營業。
不過現在不是關心這個的時候，李斯餘光略過旁邊一家店鋪的招牌，上面一塊細小玻璃碎片上的反光映入眼簾。
身後十來米處的人群裡有一個鬼鬼祟祟的傢伙，他是一個很不熟練的跟蹤者。雖然調酒師特意安排了一直躲在後廚沒有出場的傢伙幹這活，但他的技術實在入不了李斯的法眼。
這種跟蹤的情況他早有預料，不如說這樣才是他最想要的發展。
又漫無目的地帶著“小尾巴”繞了幾個圈，李斯撥通了一個電話。
“有人跟上來了，你那邊有情況嗎？”
電話那頭是一直沒有出現的另一人，陸琪。
“那個調酒師從後門離開了，就在你出門十多分鐘之後的事情。我現在跟在他後面。”
李斯輕輕點頭：“有發現就聯絡我，我再帶那個小傢伙多繞幾圈。”
兩人的搭配是極其老套的手段，但是用在這裡卻依然有用，看來這個酒吧的傢伙的一些思想還是比較落後的。
這樣的傢伙至少也是上個世紀的黑社會遺存，或許上個世紀的老人都不會中這樣的計謀。這樣的落後傢伙真的會有人和他合作嗎？
……
“現在趕過去的話還需要多長時間？”
“距離倒不是很遠，乘坐列車的話大概兩個小時，但是我的人可能會比我們慢一些。”紀寧業仔細查閱了列車時間表和線路圖。
荻野楠子聽到這裡突然想到一些事情，說道：“需要很多人手嗎？”
“大概吧，那邊也沒有具體說，而且現在聯絡有點困難。”紀寧業不解地看向她，“難道怎麼了嗎？”
“嗯，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群有用的幫手。”荻野楠子簡單敷衍了一句後繼續問道，“那個地方，他們和荻野家族有關係嗎？”
“應該是有的，那是藥局的下屬企業，再往後還是和荻野家族能扯上關係。”紀寧業越來越不解。
荻野宏瞪大眼睛：“難不成……你想要拉他們下水嗎？”
“等等等等，我現在聽不懂了，你們說的‘他們’……是指什麼人？”
“我們之前被荻野家族通緝的時候受到了家族邊緣人士的救濟，他們是類似於反抗者一樣的存在，最終目的就是想要打破荻野家族現在這一系的統治。”荻野楠子解釋道，“雖然這樣不太好，但是我們可以拖他們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