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接近(1 / 1)
有人上去了,而且那人的路線很有可能與他一致。不過這也只是一種可能性罷了,或許這只是例行上山巡查的護林員,或者是踏青的旅行者。
“對,他們不一定是和我一起的。”紀苟不知道自己已經把內心中真實的想法給說了出來。
小二有些擔憂地看了自己的飼主一眼,想要出聲說些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能說出口。
紀苟拔腿往山上走,與此同時,阿莫西林和左氟沙星已經到達了山頂。
這座小山包不算高,但山頂依舊有薄薄的霧氣繚繞著,頗有高人隱居之所的意思。
兩人站在山頂,這裡沒有樹,只有光禿禿的石頭和低矮的灌木叢。
“呵。”左氟沙星環顧四周,然後輕笑一聲,“如果盤尼西林真的藏在這種地方那他肯定是鑽到了地底下吧?”
阿莫西林沒有反應,只是不停地對照四周和手上的地圖。
左氟沙星略顯不耐煩地踢開一塊小石子:“這可不像是幾個線人能夠掌握的情報,這實在太精確了一些。儘管現在看來似乎有些問題,但確實不正常.既然現在已經到了這裡,那是不是可以分享一下你的秘訣了?”
左氟沙星對阿莫西林完全沒有信任可言,有的只是已經滿溢位來的警惕。
“現在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阿莫西林敷衍了一句,他甚至都沒有正眼看左氟沙星一眼,似乎後者對他的看法更本沒有任何影響。
左氟沙星也沒有繼續問下去的意願,這次尋找盤尼西林的行程是他提出來的沒錯,但一路上最積極的反而是阿莫西林。
聯想到一開始提起這事時後者完全沒有驚訝與遲疑就答應的情景,左氟沙星很難相信這只是一場簡單的“尋寶”。
果然是陷阱吧?他如此想到。但這也完全說不通,畢竟他也不是空著手隻身一人就跑到這裡來的。潛藏在周圍的得力心腹完全足以保命,除非阿莫西林想要用一些手段和他同歸於盡。
而根據他對阿莫西林的理解,後者絕對不是能做出這種決定的人。爬到權力的頂峰後,人多少都會有惜命的情緒,他不相信阿莫西林真的是個什麼都無所謂的瘋子。
左氟沙星攻於心計且狡猾謹慎,他總是在安排好一切後再行動,這次當然也不例外。
他後退幾步,遠離了阿莫西林,然後低聲說道:“人只要有羈絆留在這個世界上就會有顧慮,有顧慮的人就不可能會放手一搏,反而還會處處受制。”
“是嗎?我倒是不這麼覺得。”阿莫西林笑了起來,“你是要在這裡和我翻臉嗎?難道都不想要見證一下最後的答案嗎?”
“所以你早就知道這個所謂的‘答案’嗎?”左氟沙星皺起眉。
現在已經是初春時節,山林裡已經有鳥獸出沒,一隻烏鴉落在不遠處的灌木上,發出幾聲令人不安的難聽叫聲。
阿莫西林搖搖頭,沒有收斂自己的笑容:“不,阿莫西林不知道這些,如果你相信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去找找看。”
“你要我怎麼相信你?”左氟沙星也搖頭,“你難道不知道嗎?渾身上下可都充滿了陷阱的味道。”
阿莫西林終於收起了笑臉,略顯認真地說:“那就這樣好了,我會繼續找他,你要不要跟上就隨便了。反正你我都知道自己到底帶了多少人過來,誰都沒必要過度地去臆想或者猜測。”
說完他便繼續把注意力集中在手裡的地圖上。
……
隨著路程的推進,紀苟的心情平復不少,他一路上刻意留意的人類痕跡在十分鐘前導向了另一個方向,與他的目的地差了十萬八千里。
如此一來雖然還有些警惕,但卻比起一開始放鬆了許多。
三花貓小二則不一樣,自從上了這座山他便總感覺有些說不出來的煩躁情緒。本來身邊的環境還都不錯,應該是放鬆愉悅的好地點,但他就是提不起一點興趣。
小二也想把這種情況告訴紀苟,但由於其十分玄幻就作罷了。總的來說,這種煩躁可能來自於不喜歡的氣味或者散步的花粉,與接下來的情況不一定有太大聯絡。
一人一貓在沉默中前進,紀苟似乎從筆記和信件裡找到了足夠的線索,一路上完全沒有停頓和猶豫。
在擺脫其他人的痕跡十來分鐘後,他們聽到了隱藏在茂密樹叢後的流水聲音。
“應該就是這裡了。”一直沒有說話的紀苟終於開口。
“你怎麼知道的?”小二也像平時那樣順勢問道。
一人一貓對視一眼後都愣了一下,緊張沉悶的氣氛被瞬間打破。
紀苟輕笑一聲:“用同樣的辦法重新讀一邊那本筆記就好,所有的一切都被他藏到了自己的回憶裡。”
這麼說著他心中免不得有些感慨。如果分析得來的線索情報沒有問題,那紀寧德這些年其實就是在離自己不超過五十公里的地方。而他寧願這樣在山裡過著與世隔絕的隱居生活也不願意出來露個臉。
想到這裡紀苟是真的有些難受。
小二能從他的表情裡看到這種情緒,輕輕蹭了蹭紀苟的腳踝,然後順著流水的聲音鑽進了樹叢。
被樹叢隔開的是一潭五十平米左右的深潭,而水流聲來源於其上方的一處“小瀑布”。
水流出的地方離地面大約四層樓高度,可以肉眼看見那裡似乎還有一個自然形成的小平臺。
水潭周圍被樹叢包圍得嚴嚴實實,如果不是走到近前都聽不到水流的聲音。紀苟不由得想起了學生時期學過的《小石潭記》。
這種地方一般極其孤寂冷清,隱居於此當然也不是不可以,但相對的孤獨感也必然比別處更加嚴重。
“這裡好像沒有什麼地方是人能待的。”小二簡單地掃視了一遍後說道。
空地的大部分割槽域都是水潭,肉眼可見之處鮮有人類活動的痕跡,透過薄薄的一層水幕也只能看到青灰色的石壁。
“先找找看吧。”說著這話,紀苟已經把目光轉移到了水流下來的高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