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屍骨（1 / 1）
“話說你到底找到了什麼線索？”既然結束了沉悶，小二也能夠順勢問一些一直沒有問出口的問題。
紀苟走在前面，用手裡準備好的柴刀劈開低矮的灌木叢,頭也不回地回答道：“其實連我也有些不敢相信。”
乾淨利落地劈開面前的一支小樹枝杈，紀苟繼續說道：“按照那個卡片翻譯了幾張筆記後得到了小時候讀書學過的一篇文言文《小石潭記》和一個大概的座標。”
小二在學校附近做流浪貓時聽過那些學生朗讀這篇課文，所以也算稍微有點印象，但在他印象裡這篇文章應該只有幾個方位詞可以幫助判斷位置。
於是他問道：“那完全是碰運氣吧？以那篇文章裡的描述，應該很難直接找到這裡才是。”
“確實如此，我承認我有一點碰運氣的成分，我打的主意是一座山一座山找沒想到第一次就讓我碰上了。”
“你怎麼敢保證這附近的其他山上沒有類似的地方？”
“如果有這種情況他也不會用這個來當線索。”紀苟毫不猶豫地回答,“實際上這個地方之前已經被人發現過了，查資料的時候我偶然查到了一篇關於這個地方的文章。如果不是這裡路實在不好走而且海清市那邊管得嚴，估計早就被那些揹包客踏平了。”
“總而言之還是運氣問題.”紀苟劈開攔路的最後一根樹枝，用這句話總結了這次的探索。
一人一貓帶著滿身的灰塵和樹葉站在了那個天然石臺旁邊。
腳下是細細的山泉水，上面長了一層薄薄的青苔，他們都不敢往上面走,畢竟這少說也有四層樓那麼高，走上去說不定就掉下去了。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山泉水的來源——一個看起來還比較深邃的山洞。山泉水從山洞的一邊流出，另一邊是一條勉強能走一個人的窄道。
這一切都沒有明顯的人工痕跡，要麼是天然形成的，要麼是人工改造已經在很早以前就完成了。
紀苟覺得自己的運氣還不錯，這裡絕對是一個隱居的好地方，只是有些潮溼，不過也不是不能解決的問題。
只踏上一步他便停下了，腳下傳來一陣滑膩的感覺，那是生長在陰暗裡的小片苔蘚。紀苟皺了皺眉，這裡長了苔蘚，那就說明這條窄道已經有很長時間沒人走過了。
小二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一臉疑惑地看向紀苟。
前者猶豫片刻後選擇扶著石壁繼續往裡走。
洞口內部的空間比想象中要大一些，但也就那樣，頂多和下面的那片潭水差不多。更裡面看不到的地方有一個成年人手臂大小的洞口，山泉水就是從那裡流淌出來的。
紀苟有些失望，這裡完全沒有人類活動的痕跡，這意味著他的探索失敗了——至少後半部分是失敗的。
他有些不甘心，開啟手電筒在這個空曠的空間裡繞了一圈。這裡除了苔蘚和一些不知名的真菌外什麼都沒有——別說人類，就連動物活動的痕跡都看不見。
“看來這次是真的錯了。”紀苟聳聳肩，嘆了口氣苦笑道。
小二可沒這麼想，他慢悠悠地沿著石壁走了一圈，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對勁。
這處山洞空氣不太流通，所以各種氣味淤積在一起，他的鼻子在這裡受到了極大的干擾。但正是這些極大的干擾讓他覺得這裡確實有些不對勁——這氣味是不是有些太多太雜了？
紀苟嘴上說著但也沒有草率地離開，而是在這處略微寬闊的山洞裡四處踱步。
小二也在到處走動，不過他是有目的地走——空氣中彷彿有一根線牽引著他。
追到線的盡頭，小二停在最裡側石壁不遠處，然後環顧四周。果然還是什麼都沒有。
他皺起眉，逐漸開始懷疑自己的嗅覺判斷。
紀苟走到小二身邊，沒有打擾三花貓。
後者的耳朵輕輕動了動，然後小二猛地抬頭。
紀苟也跟著仰起臉，然後表情開始迅速變幻。
在他頭頂上掛著一個網眼細密的網兜，網兜裡有一雙空洞的眼睛正與他對視。那是真的空洞——只有兩個黑洞洞的窟窿在那裡。
距離市區不遠處的一處山洞裡出現了一具人類骸骨，而且看情況大機率不會是自然死亡的情況。
“你沒錯。”小二張大嘴，喃喃道。
……
“你怎麼知道他的具體位置？”野田俊彥疑惑地問道。
吉澤勤的目標從一開始就十分明確，很明顯是得到了極其詳細的情報才行動的。
陸琪和野田俊彥對他並沒有太多的信任，這種異常自然也讓兩人提高了警惕。
“盤尼西林留下的線索足夠多完全，沒必要再去強求什麼。”他專心地開車，似乎沒有特意分出多少精力去應對後面的兩人。
實際上他本身對這個也並不關注，吉澤勤現在只想儘快找到盤尼西林把心裡所有的秘密全部甩出去。
“是在山裡嗎？”陸琪看了一眼兩邊的風景，問道。
“嗯，雖然說大隱隱於市，但要藏起來果然還是這種地方更好一些。”
吉澤勤很自然地回答，絲毫不在意陸琪關注的重點到底是不是這個。
後者和野田俊彥對視一眼，兩人心中的警惕又提高一級。
和一個本身就帶著可疑的傢伙進山，完完全全是一件充滿風險的賭博。但是野田俊彥也不是當初那個學徒，自然也能夠想到這些，能夠和吉澤勤一起出行就說明已經做好了應對突發事件的準備。
車子只能開到山腳，吉澤勤完全沒有去多餘地理會兩人，自顧自地下車然後爬山。他的目標比起紀苟來說又要更加準確一些，這讓另外兩人的懷疑感倍增。
紀苟用手裡的刀輕輕割斷吊住網兜的繩子，把一兜屍骨放到地上。山洞裡能見度不高，只能把這些零零碎碎的東西都搬到外面去。
這期間紀苟沒有說任何一句話，眉頭也始終緊鎖著。小二跟在旁邊，心情同樣複雜。
他們根據盤尼西林，也就是紀寧德留下的線索找到這裡，結合目前的線索來看，這屍骨的主人大機率就是他。
面對這樣沉重的結局紀苟沒有崩潰都算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