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比噩夢還可怕的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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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林驍都在養傷,原計劃參與到文化組的授課也被推遲。王初一隻要有空就來唸叨,說什麼自己一把年紀了,不想把一身本事帶進棺材,又說什麼林驍靠著所學,將來必成大器等等。

不過王初一都只敢悄悄在他耳邊碎碎念,不能明目張膽的說出來,這裡畢竟是監獄,要是讓警官知道了,非得給你安個拉幫結夥、傳播犯罪伎倆的罪名。

林驍以為老王像個老小孩兒,只是玩心大發而已,豈知老王居然持之以恆的天天來煩他,後來實在受不了了,林驍便對他講:“老王,你再這樣纏著要收我為徒,我就給監區長報告了。”

王初一這才偃旗息鼓,但內心依舊不甘,連續幾天悶悶不樂。

直到……

晚上就寢,林驍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他恍恍惚惚來到一處小廟,廟門上方金光閃閃,上書“玉虛觀”三字。林驍正好奇的打量時,裡面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你來了?”

“這裡面的人知道自己要來?”好奇心促使林驍向裡走去,剛進了院門,屋子裡走出一人,長鬚長髮,且鬚髮皆白,身著白底金絲八卦道袍,手拿拂塵,面色紅潤,嘴角含笑,好一副得道仙人模樣。林驍覺得此人好生面熟,可搜腸刮肚,認識的人中也貌似沒有哪個能有如此仙人氣度。

仙人開口道:“來的可是林驍?”

林驍懵懂的回答:“是。”

仙人閉目,掐指一算,點點頭說:“你乃上界真仙下凡,自呱呱落地,已是三花聚頂、先天道體,只需名師引導,必能修成正果,位列仙班。不若就此拜入我玉虛觀門下,讓貧道指引你成就大道。”

林驍一愣:眼前之人的面相,這說話的口氣,怎地如此熟悉?

揉揉眼睛猛地一看,若這仙人剃了光頭,颳了鬍子,不是王初一是誰?不過……我現在應該在東山監獄的啊!

他悄悄用手掐了掐腰上的嫩肉,咦,居然感覺不到疼痛。林驍哈哈大笑:原來我是做夢來著。

林驍又好氣又好笑,難怪會夢到這裡,老王這些天一直給他叨叨,說他是道門中人……又說自立玉虛觀……看來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啊!

對面的王道長還在向林驍招手:“好徒兒,快入大堂,焚香叩首,拜過三清,為師引你入道。”

林驍已經明白過來,可納悶兒的是為何夢裡思維還這麼清晰?但對面的王道長彷彿不耐煩了,失了仙風道骨的姿態,過來拉著林驍的手就要往屋裡走。

林驍也是個性子犟的人,就算在夢裡,也不願遂了老王的心意,掙脫王初一的手,只想著快點兒醒來,便左右開弓,一邊一個大耳刮子的抽自己。雖然在夢裡,可也“啪啪啪”抽的很是嚇人,眼前的王初一目瞪口呆,完全被林驍這做派給搞蒙了。

林驍連抽幾個耳光,居然還沒有出夢境,乾脆一狠心,對著旁邊的石臺階一頭撞去。他知道,夢裡要是夢到自己受到傷害,或者被驚嚇,多半便會醒過來,所以林驍也是想用這招來擺脫怪夢糾纏。可這抽也抽了,撞也撞了,怎麼還在這裡?

那個像極了王初一的道長嘆口氣,大手一揮,所有的場景瞬間四分五裂,整個空間陷入黑暗。林驍使勁兒揉揉眼睛,然後再睜開,藉著微弱的燈光,入眼的是上鋪的床板,心底總算踏實。

翻身起床,輕手輕腳的去撒泡尿,腦海裡還在回味剛才那個奇怪的夢境。

第二天,林驍和往常一樣,依舊老老實實接受改造,認認真真做好文化組授課工作,不過閒暇之餘,打量著王初一,這老頭,要是續上長髮,留起長鬚,把囚服換成道袍,的確一副道家仙人做派。而王初一好像也在打量著他,兩人目光對視之時,王初一噗呲一笑,把林驍搞得莫名其妙。

夜裡,林驍簡直要崩潰了,今晚又夢到了和昨天一模一樣的場景,還是那個道觀,還是那個老頭兒。林驍心想:“天底下真的有這麼巧合的事情?”但今天不一樣的是,面前的道長居然一句話也不說了。林驍乾脆先開口:“你是不是王初一?”

老道笑著回道:“夢由心生,這是你的夢,也是你的心,你為何問我是誰?你要覺得我是他,我便是他了。”

林驍回味著話裡的意思,突然想道:“我怎麼犯迷糊了?夢裡的一切都是我潛意識構建的場景,問那麼多幹嘛?我乾脆努力幻想,看能否換個場景?”

於是,他閉上眼睛,努力回憶在家裡的點滴:有和父母溫馨生活的場景,也有和文婧打鬧的趣事兒,不知不覺間,還想到了劉婷婷。待再次張開雙眼,面前依舊是玉虛觀和仙風道骨的王初一,王初一還一臉有趣的望著他,張口說道:“今晚不抽自己耳光了?”

林驍無語,怎麼做夢還可以做成連續劇嗎?究竟怎麼回事兒?詭異,太詭異了。不管那麼多,得先離開這裡再說。林驍故技重施,又用出左右耳光大法,朝著臉上“啪啪啪”抽上了。

王初一連忙招呼:“哎哎哎,小子,你是不是有自虐傾向?不就是讓你拜師麼?又不是要你的命。”

林驍懷疑自己是不是神經錯亂了,這都做的什麼夢啊?為了早點兒醒過來,既不答話,也不停手,閉著眼睛只管抽就是。

王初一無奈揮揮手,空間瞬間崩塌變黑。林驍試著慢慢睜開眼睛,當又看到熟悉的上鋪床板時,懸著的心才放。但夢裡的一切,實在讓他難以釋懷,為此,他專門盯著王初一看了一夜。只見這老頭張著嘴,打著鼾,睡得不知道有多香。

林驍徹底失眠了,害怕睡下又是那個可怕的夢,便瞪著眼睛守到天亮。當大清早的頂著倆黑眼圈洗漱時,溫雪峰還關心的問他:“是不是想家了?”

林驍搖搖頭說:“想家倒是天天在想,不過昨天做了噩夢失眠而已。”監舍裡大家都是過來人,知道人進來後有時候會情不自禁的想一些事情導致失眠,便你一言我一語的安慰他。

唯獨王初一坐在床邊悵然失神:“怎麼想收個徒弟都這麼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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