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炎州尊紫劍(1 / 1)
金旭陽帶著寧清和青秋穿過京都觀前觀,來到後觀一處偏僻的院子,只見四周荒寂,聊無人煙。
剛走近這裡,便有一道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你們都進來吧!”
林行壽早已知道寧清和青秋歸來,只是見寧清與眾人敘舊這才沒有打攪,其實在他心中也有許多疑惑需要寧清解開!
寧清三人走進院子,卻見院中一個麻衣老者端坐,周身氤氳盎然,頭頂紫氣騰騰,似有一個小人兒立在他頭頂紫氣之中吐納,呼吸之間便有一條青色長龍若隱若現。
林行壽見到寧清等人進來,便收了異象,他頭頂那個小人兒一個閃爍便跳進他的天靈蓋中,消失不見。
忽然,林行壽眉頭微蹙,嚴厲的質問道:“金旭陽你來做什麼?還不回去!”
金旭陽想要說些什麼,卻被林行壽一瞪,然後就乖乖的退了出去。
寧清見之心中詫異,想要張口問些什麼,卻聽青秋已經問道:“林師叔傷勢可好些了麼?”
金旭陽走後,林行壽忽而露出笑容,再無方才的嚴厲,笑道:“青秋丫頭還記得我這老頭子?也不枉老夫跑來一遭!”
言罷,林行壽又看向寧清,笑道:“你就是寧清罷!不愧是馬師兄弟子,果然沒有辱沒他的聲名!”
寧清連道不敢,心中卻有疑惑升起,他自知自己的師傅馬行濤性格孤僻,不喜與人言,甚至就連死後都無人來為他祭奠,可聽這位林師叔的語氣,似乎與馬行濤交情不淺!
林行壽似乎看出寧清疑惑,呵呵一笑,站起身來走到青秋身邊,向那羽鳥仔細看去,繼而笑道:“寧清你聰慧,深得宗門諸位鎮殿長老賞識,可曾猜到老夫為何會在西玄國都?”
寧清沉吟,細細思索良久,忽而眼前一亮,然後恭敬答道:“弟子妄自猜測,是餘師叔?”
林行壽收回目光,轉而看向寧清,讚歎道:“孺子可教也!不愧掌門和諸位鎮殿長老委你重任!”
林行壽坐會原位,悠然道:“六百年前,老夫曾與馬師兄、餘師兄結伴在世間遊歷,除魔衛道,保一方民安,久而久之在修仙界闖下了名頭,被人稱為‘三靈子’!”
林行壽露出追憶之色,似乎回想起年少的時光,目光悠悠,緬懷那一段青蔥歲月。
林行壽繼續笑道:“馬師兄被人稱為‘春靈子’,餘師兄是‘金靈子’,而老夫則是‘風靈子’!”
寧清心中轟然,他從未聽馬行濤抑或是明嵐提及過‘三靈子’,但是他曾在典籍中聽聞過‘三靈子’的事蹟,當真是可以被稱作傳奇!
六百年前,祖州之地不知從何處冒出一個邪道宗門,禍及蒼生,屠戮無辜,短短數年間便成了一方道統,因其修煉功法特殊,竟在祖州之地肆意屠戮修仙者,然後以秘術將遭難的修仙者復活,成為行屍走肉,以供他們驅使!
甚至他們還揚言要將祖州變成一個人間地獄!
那邪道宗門雖然大言不慚,卻也的確又幾分手段,祖州之上的修仙宗門一時竟被那邪道宗門逼得毫無還手之力,甚至驚動了天下五大宗門,揚言要將其討逆!
就在五大宗門討逆前夕,祖州之上來了三個怪異之修,無人知其來歷,只是一夜之間便將那個邪道宗門連根拔起,偌大宗門數千人無一人生還,自此其宗門被滅,傳承斷絕。
只是這‘三靈子’似乎如曇花一現,在滅了那邪道宗門後便銷聲匿跡,世間再無其蹤跡,只留下其傳說!
後因有人見到那三個怪異之修所用道法為水行、金行和變異的風行,於是修仙界有好事之人傳遍其傳說,分別將三人稱之為‘春靈子’、‘金靈子’和‘風靈子’,合稱為‘三靈子’!
直到今日,寧清才知道自己的師傅竟然就是當初的‘三靈子’!
這個訊息足以讓他心神震撼!
林行壽見到寧清如此震驚也不置可否,而是取出數十粒靈丹放在掌中,然後朝羽兒招了招手。
羽兒矜持的看了青秋一眼,隨後便一個展翅落到林行壽掌中,將那十幾粒靈丹吃了個乾淨,吃完之後輕鳴一聲,似乎打了個飽嗝,然後又落回青秋肩頭。
彼時,青秋突然問道:“敢問林師叔,那個‘神鏡’外來之修可遁走了?”
林行壽深深看了寧清一眼,笑道:“那人被老夫重創,只是其遁術詭異,教他逃脫了!”
頓了頓,林行壽忽然問道:“青秋丫頭,你們二人失蹤半月去了哪裡?”
青秋目光微微閃爍,繼而笑道:“弟子和寧師兄尋到了那處祭臺,卻被外來之修暗算跌落了祭臺之後的深淵,後來因為弟子二人身受重傷不得不在深淵下療養傷勢,卻不想已經過去半月有餘!”
青秋此話有真有假,叫人難辨真偽,但是因為黑暗之淵涉及頗多,她不得不隱瞞,這才撒了個謊!
林行壽微微頷首,深以為然,笑道:“當初老夫毀去那祭臺時便已經料想你和寧清小子怕是跌落到深淵之中,有心想要下去尋你們,卻被那外來的‘神鏡’之修阻攔,這才不得不錯過了。”
頓了頓,林行壽又道:“好在你們都平安歸來了,否則叫你師傅知道了,又該來找我的麻煩!”
寧清從適才的震驚中會過來神,想到了那處血腥祭臺,突然問道:“林師叔可知道這些外來之修為何進犯我炎州,他們是何來歷?”
聞言,林行壽露出笑容,笑道:“寧清你倒是真有幾分你師傅當年的模樣,非要將真相尋個明白徹底!”
林行壽目光微微閃爍,又笑道:“那些外來之修的來歷老夫已經查明瞭,並無什麼大事,只是為了修煉邪術這才搭起擂臺不惜以生靈血祭,如今他們祭臺被毀,又被老夫重創,只怕不日便會逃離炎州!”
忽然,林行壽目光冷冽,變得悠遠起來,沉聲道:“炎州,還是要以我紫劍閣為尊的!魑魅魍魎畢竟只是魑魅魍魎,上不得檯面!”
聞言,寧清心中頓時升起一股豪情,有萬丈之高,洶湧澎湃!
自他入了宗門開始,明嵐便告訴他紫劍閣是天下五宗之一,執掌炎州之地,炎州一切生靈均以紫劍閣馬首是瞻,那時他心中無比自豪。
直到後來,他從餘行原那裡得知宗門處境為難,如履薄冰,這才自認對宗門有了清晰的認識,雖然他依舊心向宗門,卻隱隱還是覺得宗門已經開始衰敗,甚至有心挽救頹勢!
畢竟世間終究沒有什麼是可以與世長存的,紫劍閣已經傳承兩萬餘年,執掌炎州更是萬餘年之久,若說衰敗也是情理之中。
可就在方才,林行壽的話激起了寧清心中的洶湧澎拜,紫劍閣就是紫劍閣,執掌炎州就是執掌炎州,魑魅魍魎就是魑魅魍魎。
炎州尊紫劍,諸邪皆退避!
這是何等的氣魄與豪邁,這是萬餘年來紫劍閣在炎州樹林的威望,更是一種自信,是將炎州掌握於股掌之間的自信!
寧清隨心性淡薄,但他是男兒,男兒就有血性,所以在聽到林行壽無意間透露出的自信與霸氣後,頓時心中豪情萬丈。
良久,林行壽似乎想起什麼,忽然向青秋問道:“青秋丫頭,你可知道老夫叫你二人來所為何事?”
青秋輕輕搖頭,寧清心中豪情漸漸散去,又恢復了從容心態,聽到林行壽的話心中也滿是疑惑!
林行壽呵呵一笑,悠悠道:“老夫叫你二人來就是想問問你們失蹤半月究竟去了哪裡,其次就是想提醒寧清,別忘了餘師兄對你的囑託!”
寧清目光一凝,想起當初下山前餘行原在凌霄殿中對他的囑託!
外來之修都還是小事,金旭陽才是此次西玄國都歷練的重中之重,也是一直壓在寧清心中的一塊頑石!
寧清心思沉吟,想著究竟要怎麼幫金旭陽突破心境的枷鎖,恢復從前的模樣。
就在寧清沉吟時,林行壽意味深長的看向青秋,輕聲道:“青秋丫頭,你難道不後悔?”
青秋面目平靜,目光堅定而認真的回道:“不後悔!”
林行壽又看了看獨自沉吟的寧清,想說些什麼,卻又將話嚥了回去,輕聲嘆道:“你自己選擇的路,自己要堅持走下去!”
青秋輕輕點頭,目光愈發堅定,她的餘光瞥向寧清,卻見寧清依舊在沉吟,不由得目光溫柔起來,如水如紗!
不時,寧清不再沉吟,卻還是茫然無措,而林行壽卻下了逐客令,笑道:“既然你們平安歸來,老夫也就放心了!此間事了,老夫還要閉關療傷,你們也該回去了!”
寧清與青秋齊聲告退,正要這出這院子時,林行壽又突然道:“青秋丫頭,你那小白鳥要是餓了,還可以來老夫這裡,靈丹管夠!”
青秋執禮謝過,然後便與寧清聯袂離開,林行壽望著寧清與青秋的背影,不自覺的露出微笑,喃喃道:“真是聰明的兩個小傢伙!”
······
寧清與青秋走得遠了,回身望向那已經消失在視野中的偏僻院子,忍不住低聲道:“師妹······”
不待寧清說玩,青秋似笑非笑的提醒道:“師兄,有時候知道的太多了可不是好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