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資曠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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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過後,月痕已經是成長為了一個小小的少年。

這一日,夜幕之中的月城迎來了最為熱鬧的一天。

“今天,是我月族最隆重的一天,不僅僅是月皇洛的登基紀念日,同時,我月族五年一度的祭天儀式將在今天舉行。”一個長相清瘦,身穿麻衣,拄著一根古老權杖的枯槁老者站在一座月牙般的祭壇上重重地說道。

老者看起來十分蒼老,不禁讓人有一陣風就能把他吹倒的錯覺,但每一個瞭解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一個十分強大的老者。在這偌大的月族領地之中,也是為數不多的高手。

老者看了看祭壇下沸騰的人群,面上容光煥發,似乎對此很是滿意,接著說道:“每次的祭天儀式都有不同的天意指示,高高在上的月神會降下福澤,尤其是皇子出生過後,更是天佑我月族,無災無難。這次祭祀,要向月神示以感激,以求月神冕下能夠繼續佑我月族天下安康。”說道這裡,他頓了一頓,看向了一座高臺,此時高臺之上月牧天正端坐著,察覺到他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於是,老者繼續道:

“但,今天的祭祀並不僅僅是為了向月神禱告,有一件更為重大的事情我要宣佈。”老者看向四周,祭壇之下的人全部投來了疑惑的目光,能夠參加祭祀的都是月族的一方諸侯,這個世界上能讓他們感到震驚的事已經不多,可是現在在祭天儀式時卻說有一件比祭祀更大的事要宣佈,這讓他們如何不驚!

然而這時老人卻停了下來,祭壇之下的人均屏息凝氣等著宣佈,而他卻不慌不忙地站在祭壇之上停止言語,場面瞬間陷入死寂,但無人出聲,甚至每一個人都害怕打破這詭異的寂靜。

風不知在何時突然停了下來,一片烏雲將月光遮掩,祭壇內外瞬息之間變作漆黑一片,照明的火焰無風熄滅。月牧天緩緩站了起來,手中劍輕舞,一道道瑩白色劍光向整個祭壇席捲而去。

一股威壓從劍光之中散發出來,各方諸侯無不膽戰心驚,震驚於這股威壓之強勢。

位於劍光正中心的老者將手中權杖高高舉起,頓時,所有劍光朝著權杖聚集而去。

老者的身體也在此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挺拔,渾身散發著一股滔天的威勢。

“喝!”

老者低吼一身,權杖順勢向天空一舉,縈繞著劍光的權杖上湧出數道不同顏色的光芒,如果細細來看,隱約可見是七種不同的顏色相互交纏在一起,七色光芒順著劍光齊齊向天空湧去。

頓時,天地間狂風大作,瀰漫整片天空的烏雲消散殆盡,紅色的月光灑落下來,本該散發冰冷氣息的月光在此時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莫名的溫暖。

“天啊,那是什麼?”有人伸手指著月亮,滿臉震驚地道。

眾人齊齊向天看去,只見猩紅月亮之上並不僅僅只有紅色的月光,還有另外的六種顏色夾雜其間。

“七色玄月,這是七色玄月啊!”有年歲已經很大的一方諸侯震驚道,看到這一幕,全然一副此身無憾的樣子。

不過也並不是所有人都如此驚歎,一些年輕的諸侯則滿臉疑惑地問道:“七色玄月有什麼特別嗎?”

“所以說你們這些年輕人啊,終究還是少了點火候。”有老者笑道,這話雖讓出口詢問的那個年輕諸侯一臉尷尬,但卻也是事實,那個年輕諸侯也沒法反駁。

這時,那個老者繼續說道:“傳說七色玄月降世,是天佑我月族,為我月族降下了一個擁有七色基臺之人。”說著,臉上不經意間流露出了景仰之色。

“什麼,七色基臺!”那個年輕諸侯滿臉的不敢相信,因為七色基臺在他的記憶裡實在是太恐怖了,在整個滄瀾大陸歷史上都僅有一人成就了七色基臺。

滄瀾大陸雖然差異巨大,但其修煉體系卻是同一種模式,普通人可以煉體,而擁有著修煉靈訣之人卻可以凝氣築基踏上修行之路,其中築基是修行的基礎,什麼樣的基臺基本上決定了以後的高度,而築基共有赤橙黃綠青藍紫七種顏色,以赤色為最次,紫色為最強。另有一種傳說中的曠世基臺,便是七色共有的七色基臺。

整個滄瀾大陸上,擁有七色基臺的僅有滄瀾大帝一人,但那人早已消失在大陸歷史長河之中,有傳聞說他不死不滅,不過為了追尋更高層次的道已經打破了大陸規則,也有傳聞說他早已隕落,其帝宮就埋在滄瀾大陸的某處,眾說紛紜,也讓滄瀾大帝的真相愈發地撲朔迷離,不過唯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當初他曾一統大陸,整個滄瀾都是他一人的天下。

而現在,天象卻昭示了在其月族,亦有一人成就七色基臺,這是何等的好訊息,倘若將來,那人達到了滄瀾大帝的高度,月族又何必只能待在這個永遠黑暗之地。

“快,快傳訊息,看我們領土上有沒有正處於築基期的孩子。”

騷動,整個祭天儀式的現場都騷動了起來,各方諸侯都在期待著這樣的天才出在自己的領地上。

主持祭天儀式的老者看著場下的亂象,絲毫沒有想要平定一下氣氛的想法,反而把頭看向了蒼穹,黑色的天空不知多麼寬廣,點點星光似乎是在顫動,七色玄月的光芒下天穹似乎是靜止的一般。

月痕坐在一個高臺之上,手裡拿著一個蘋果滿臉滿足地啃著,看見祭壇下喧鬧的人群,不禁有些不耐煩。便對著身邊一個身穿紫色長衫的老人說道:“明光叔叔,他們在幹嘛?”

老人面容稚嫩,如果不是斑白的頭髮,真會讓人誤以為這就是一個並不是多大的小孩。其眉間流露著一股妖異的氣息,只是渾身沒有絲毫的力量波動,讓人懷疑這就只是一個有著孩子面孔的普通人罷了。但其所在的位置卻讓人不得不正視其地位,縱然是身後的將士看見他也是大氣不敢喘。這人正是整個月族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月族太監總管,同時也是月牧天的第一心腹月明光。

“呵呵,小殿下,他們可能是看見七色玄月後有些驚訝了吧!”

“什麼?七色玄月有什麼好驚訝的?”

“呵呵,他們不是小殿下這樣的人,當然會覺得震驚。”月明光道,其實他的內心也是有些驚訝的,不過他卻知道一些真相,所以沒有像臺下的那些人那麼失態罷了。

“無聊。”月痕撇撇嘴,“我要去修煉了,明光叔叔我們走。”說罷,起身向著後面走了。

“這……”月明光有些猶豫,不過最終還是跟著月痕離開了祭壇。這一切月牧天都看在眼中,不過並沒有說什麼,而是放任他們就這樣離開。本來祭天儀式像是月明光這樣的高手離開是一種對天的不尊重,但想來是月痕想要離開,也就沒有阻止。

就在月痕離開之後,沸騰的祭壇瞬間平息了下來,因為他們看見天空之上的七色玄月漸漸恢復了其本來的顏色,猩紅的月光落在臉上,他們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失態。

主持這場儀式的老者看見場內平靜了下來,緩緩地道:“想必你們已經看到了,七色玄月已經出現,這是天佑我月族之兆,你們一定想知道是誰擁有這傳說中的天妒之基吧!”他的目光掃視四周,忽然充滿惡趣味的笑了起來,“嘿嘿,不告訴你們。”

場下一陣沉默,不過這些人的內心並不平靜,甚至有幾分想要罵孃的衝動,如果不是礙於其實力實在太強,打不過,估計已經上臺去將他大罵一頓。

看著場下的沉默,老者似乎有些尷尬,只得繼續:“七色玄月雖然令人震驚,但祭天儀式卻並不能因此中斷,現在我宣佈,祭天儀式,現在開始!”

老者將手中權杖頓地,又猛地向天一舉,吼道:“祭!”

各方諸侯隨著大聲吼道:“祭!”

老者面容嚴肅,雙眸緊閉又轉瞬睜開,喝道:“第一祭,祭我月族風調雨順,民心歸附!”老人雙手不停地揮動,手中權杖散發其道道月牙似的光影,飛舞在整個祭壇的上空。

“第二祭,祭我月族江山永固,繁榮昌盛。”老者又將權杖頓地,整個大地彷彿都隨之顫動了起來。

“第三祭,祭七色玄月,玄月所照,百年可託。”老者雙手緊握權杖,橫向向天空高高舉起,剎那之間,祭壇上空雷霆大作,風雨傾瀉,祭壇之下所有諸侯均匍匐在地,滿臉虔誠。

時間在這一刻似乎陷入了靜止,祭壇之上,老者身形一動不動,祭壇之下,所有人不敢有所動作,甚至連吐氣聲都不敢太大,生怕自己的一丁點聲響會打擾了這場儀式的莊嚴,全場唯一能夠動的便只有月皇月牧天。月牧天臨空而起,站在祭壇上空,衣角無風自動,他抬頭望著猩紅之月,輕輕地道:“禮畢。”

老者聽聞,權杖放下,在祭壇一頓,頓時,祭祀所用的牲口全部消失,他的權杖揮舞出一道月牙光芒,掃過全場所有人,才緩緩道:“禮畢,起!”

各方諸侯這才敢起身,看向祭壇之上的月牧天,滿臉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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