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南蠻邊境(1 / 1)
月明光與月痕兩人自村落消失後,便一路向東行走,朝著月族的邊緣地帶走去。
自從知道月城被滅可能與那個大陸極北的勢力有關的時候,月明光不是沒有想過要往南走,可當他往南走了一段路之後,遂想起月族已經位於大陸之南。更南邊是一望無際的海洋。
那片海洋的背後從來沒有人知道有什麼,也從來沒有人出去找到過另外的適宜居住的地方。他想了想,既然南方已經沒了路,而且也可能被別人猜出來,就沒有再往南。
他沒有往北走而是選擇了往東,因為這麼多年的閱歷讓他明白一個事實,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句話的實用性極低,當所有人都知道了這個道理的時候,這個道理還真的管用嗎?
或許,最好的躲避就是讓別人無處可尋。
“明光叔叔,我們這是要去哪兒?”月痕問道。
“我們去南蠻,或許還可以往更東邊走,不過可能沒有機會了。”月明光道,他們身為月族人,在南蠻這個地方很容易被認出來,倘若是過去他們也許不會擔心,但現在,月明光也害怕那邊是不是有月南飛他們的觸手。
他只能在月族與南蠻的邊緣地帶隱藏起來。
“可是,如果我們躲起來,我們又怎麼報仇呢?”月痕道,“我想報仇。”月痕的眼神中有著一股與年齡極為不符的狠戾。
“殿下……春深,你記住,你想要報仇,就必須得有能夠報仇的實力,否則,你就是去送死,你知道嗎?”月明光道,似怕月痕不會放在心上,繼續說道,“你的未來還很長,千萬別莽撞,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以後我會教你修行,但你沒有足夠的實力的時候,千萬別去尋仇,記住了嗎?”
“嗯。”月痕點點頭。月痕雖然年幼,但還是理會這些道理,畢竟他剛出生的時候就已經非比尋常了,而且,他還是這大陸上唯一最優秀的天才。
“那幾個人刺殺我們的人呢?”月痕問道。
“都死了,當你發現了他們的時候,他們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月明光道,“怎麼,你畏懼了?”
月痕聽聞,深吸了一口氣,以此平復自己的心情。雖然他見過死人,而且是十分悽慘的死亡方式,但這次,是第一次有人因為他而死。縱然內心對他們沒有一絲憐憫,可他畢竟還只是個小孩子,又怎麼可能做到無動於衷呢?“我不怕,只是內心有點惶然。”
“春深,記住,千萬別對敵人仁慈,你的每一點心慈手軟,都可能會讓自己陷入深淵。”月明光道。
“嗯,明光叔叔,我都懂。”月痕道。
“那我們繼續走吧!”月明光道,前路還有著許多的未知,他必須要保護好月痕的安全,不然,月皇一脈未來的希望也就沒了。而他自己,又有何面目去見死去的月皇?
在此之外,月痕也是他唯一的親人,他就算用命也得護他周全。
雛鷹若想展翅,必經風吹雨打,但不是現在。他必須保持全身心的警惕之心,否則,可能哪一天就會突然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兩人在向著月族與南蠻邊界走去,一路上遇到了許多的事情,但大多數地方都是戰亂四起,月族的新皇登基,整個月族,註定不能平靜,但民生亂象,還是讓人不忍直視。
“看來那次蝠亂,果然還是象徵了些不好的東西。”月明光苦笑,這月族的河山,已經變樣了啊。月明光站在一座山巔,冷風不停地吹,衣衫烈烈,他卻對此漠不關心。他想起來這些日子遇到的景象,心中分外淒涼,很多前月皇的忠士死在他的面前,他卻不能出手相救。
其中一次甚至遇到了一個流落在外的將軍。渾身是傷,顯然是被人追殺,看到他們兩人的那一刻,他差點要喊出聲來,又想到自己正在被人追殺,便丟下了一切活命的信念,直接選擇了拔劍自刎。
那人月明光自然是認識的,曾經得到過月牧天的親自待見,當時月明光和月痕都在月牧天身邊,算是有過一面之緣。
他對待月皇極為忠誠,而且能力出眾,否則就憑他一個普通的將軍,又怎麼受到月牧天的親自待見呢?
月明光自然知道那個將軍為何自刎,他不能辜負那人的苦心,但他對於這種忠誠之士,做不到真的無視,直接施法掃除了一切痕跡,將他埋葬在一座湖邊,儘管沒有名字,但這是他對這位將士最大的尊重。月明光的實力極強,可他太擔心了,太擔心出現任何一絲的意外。
相信月南飛不會為了一個普通的小將軍而親自出手吧,否則他還真有可能會暴露。
月痕站在月明光的旁邊,心中思緒也是紛亂。這些日子也讓他有著不一樣的改變,至少,對於見死不救這件事上,他已經不再像之前那般於心不忍了。
“明光叔叔,我們已經走了很久了,難道我們要一直這樣走下去嗎?”月痕問道。
“不需要太久,再走一段路,我們或許就可以不用如此流離了。”月明光道,“到時候我們找個地方住下,我教你月神訣,你慢慢修煉。以你的天賦,成為你父皇那樣的人只是時間的問題。”
月明光知道,自從沒有了皇室的支撐,月痕想要再像以前一樣進展神速恐怕是不行了,但他也沒有明說。
“嗯。”
而後,兩人又繼續了趕路,朝著月族邊境走了大約三天的時間,終於來到了他們的目的地。
說是目的地,並不是說之前就知道了這個地方,而是來到了這裡過後月明光覺得這裡就是他們想要到的地方,也就停了下來。
隔過這一片山脈不遠,就是屬於南蠻的領土,南蠻與月族不同,雖然他們只是東西關係,但月族屬於永恆的黑夜,而南蠻卻有著白晝。
哪怕只是邊界的一條線,都分得清清楚楚,所以南蠻與月族邊境雖有爭鬥,但從來沒有人敢於越界佔領地盤,畢竟在這個神奇的邊界線下,越界一點都會被發現。
月明光帶著月痕在這座山脈的半山下停了下來,這裡擁有著湍急的瀑布,和幽深的峽谷,極為適合修煉,最為關鍵的是有著密集的參天古樹,分佈得就像是一個陣法一般,只要稍加布置,就是一個巨大的幻陣。
倘若不全身心地尋找,縱是輕世境界的修仙者也不會發現在這裡面還會有人隱藏。
月明光弄好了一座房子,後來又覺得哪裡不對,但總說不出來。
“要是有人誤入此地,被人看見怎麼辦?”月痕突然道。
月明光轉頭,看著月痕,一臉的驚訝。他這才明白自己的疑慮是什麼,因為這的確是一個問題,若闖入此地的人是個敵人,他可以毫不猶豫地殺了,可若不是,而是普通的平民,他又該怎麼做呢?難道殺了?殺人不難,對他而言,也不需要理由,但殺一個誤入此地的平民,對一個有著愛民之心的皇室之人來說,這是不可取的。
雖然月明光雙手染過的血不計其數,但從不會無緣無故去殺害一個平民,因為這是月牧天的理念,自然而然,也是他的理念。
月明光聽到了月痕的話,直接一拳將新建好的房子給轟碎了,拳風震盪,這座房子在眨眼間就灰飛煙滅。
月痕瞬間呆立當場,他沒想到月明光竟然會在聽到他隨口問的一個問題後就直接轟碎了房子,早知道如此,就不說這句話了,難道真要地為枕蓆天為被嗎?這可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看著剛剛建好的房子被自己一拳轟碎,月明光也是非常的失落,畢竟這是自己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建造房子啊,結果眨眼之間就沒了。雖然這房子也是眨眼之間建出來的,但他的內心可沒有這麼想。這個雙手沾滿鮮血的狠人這一刻竟然憋屈地像個孩子。
月痕一臉無語,心道:“原來我一直看錯了明光叔叔,想不到他竟然是這樣的一個人。”
房子被毀了雖然有一點失落之感,但住的地方不能不找,月明光又找了很久,終於在一處崖邊找到了一個可以隱藏居住的地方。
他依舊是眨眼之間就又弄好了一座房子,不過這個和上次所建造的房子有著許大的不同,因為這次準確地說並不是一所房子,而是一個山洞。
山洞周圍雜草叢生,月明光並沒有清理,反而施法讓它們不是那麼容易被踩死,畢竟,這些雜草是他們的最好保障。雖然在一道石門成型後就沒了什麼用,但他就是覺得自己這樣做更顯妥當。這普通人的玩法落在月明光的手裡,不像是高明,反而看起來更像是一個修仙者無形的墮落。
洞內空間並不大,但是麻雀雖小,卻五臟俱全。兩個石室一個石廳,甚至還有如廁的場所。
“想不到,明光叔叔你還這樣愛生活。”月痕道。
月明光沒有理會,在這件事上,他也不想過多解釋什麼,對待住所這件事上與對待其他的事,月明光看起來像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
月痕見月明光不理他,撇撇嘴,跑進一個石室,倒頭便睡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之上。
“那是我的……”月明光喃喃道,隨即又一笑,想道:“這樣似乎也不錯,不過,身為皇室的倖存者,這只是個短暫的居所,我月明光可以變成這樣的人給你一些溫暖,少些痛苦,但未來的路,卻很苦,殿下,你一定要堅持下去,否則,這樣下去或許是陛下最願意看到的結局。”
他又想起那個曾經站立月神峰巔的男人,威風不可一世,整個月族也只有月痕與楊曦才是他的軟肋。
“您一定想要看到殿下無憂無慮快樂生活一輩子吧。”月明光想到,只可惜。這一切都是不可違的。沒有足夠的實力,也就沒有追求快樂的資格,月痕若是無憂無慮了,自然是符合月牧天的意,可敵人卻不會放過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