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橫渡月河(1 / 1)
趕路,對這段時間以來的月痕簡直再正常不過,他甚至已經忘記了自己趕了多久的路。
一個人的翻山涉水顯得異常艱難,但他依然堅持了下來。這對於他而言,更多的也是一種歷練。雖然面對著的是無盡的孤獨,但心性也在這之中日漸提升。倘若月明光直接將他送去西天聖殿,或許根本就不可能有如此效果。
這些日子,趕路累了過後,月痕一直在修行天心訣與天心劍法,雖然依舊談不上精通,但也總算是入了門。
利用長生劍,隨手一揮,都是一種劍招,招式犀利而迅疾,剛猛卻又不失輕盈。多種多樣,變化萬千。
“輕功”也練得十分到位了,現在他趕路基本上都不是在地面上行走,雖然飛不起來,但這片土地之上,有的是參天古樹,只需輕輕一躍,便是到了樹尖,再一躍,就到了另一棵樹,身輕如燕,迅疾如風。
這不是每一個築基期的人都能夠做到的,這種強大的跳躍能力源自一種月痕家族的功法“邀月風影”,講究的就是速度,一重境界一重關,如今他也不過只是處在第一重追風尋月而已,若是能夠飛翔,這一重效果倒分外顯眼,至於現在嘛,這種跳躍能力對於化鴻之人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不過也無所謂,至少對於現在的月痕而言,能夠加快趕路的速度也是不錯的。
前路漫漫,沒人知道具體需要多長時間才能走到目的地,能快一點是一點。
當月痕躍過最後一棵古樹後,前方的視野便開闊了起來,雖然依舊是明月之光籠罩全世界,但可以很清晰地看見極遠處的樓閣,不再是單調的月族風格,反而充斥著外來的味道。
當然,月痕對於外界的建築一無所知,只是覺得既然眼前的建築不像是月族之物,那與外地聯絡應該很是密切。
月痕如是想到,“看樣子是離目的地不遠了。”連忙向著遠處進發,這一片空蕩蕩的平原讓月痕頗有一種猴入草原的感覺,那種連續跳躍的感覺再也沒有了,不過唯一的好處是現在可以腳底生風,加油地飛奔。
前方應該就是月河,而這裡應該就是月河的流水沖刷出來的平原。月河水流湍急,到這裡減速了下來,而流水筆直,自然而然地便會堆積一些泥沙在河流兩岸。
等到月痕來到這片平原的盡頭之時,月亮已經在很靠南的地方,曾經他所見的月亮不會出現一直在南邊的情況,但現在卻是真實地見到了不會北移的月亮。雖說也不是特別驚訝,但這種情況也不得不讓他感慨自己已經離家很遠。
月河已經觸手可及,月痕的心卻有一絲彷徨了起來,在傳說之中,月河可是無量寬,穿行十分困難,需得藉助大船才能橫渡,而自己現在卻在一片“荒蕪之地”,人家倒有,大船的行跡卻無。隨意地拖來一個行人詢問,才知道,原來從這邊渡向月河彼岸的大船剛剛出發一日時間。若要回頭,還需兩三月。
等嗎?月痕是沒有那個耐心等下去的,現在的他迫切地想要尋找到一個有樹或竹的地方,自己造一葉輕舟出發。
他可不信什麼月河只能靠大船才能渡過的說法,從小他的父皇就教他相信人定勝天,自己的潛力無法想象,別人沒辦法做到的自己未必沒法做到。
月河作為整個滄瀾大陸最為龐大的河流,幾乎貫穿了整個大陸南部,一望無垠,寬如汪洋大海。但在月痕的眼裡,也不過是一條寬了一點的河流。有什麼難渡的呢?
整個月族都會流傳出月河的傳說,例如什麼食人的鬼啊,什麼兇猛的海獸啊,各種故事五花八門,層出不窮。最有意思的是,竟然還有人在月河之上看到了另一個同樣的自己,這世上哪有什麼相同的人,後來,眾人都以為那人瘋了。
月痕尋到一處有竹的地方,已是過去了半天,那些樓閣離自己已經很遠了,但月痕沒有絲毫地擔心,畢竟,這種一人編竹筏渡月河這種事在常人眼裡是隻有傻子才能乾的出來的事,可自己與他們可不一樣,自己是修行者,是月族太子,曾經,這些人也只是他的子民。
不過是普通的民眾而已,哪能明白他的想法?
很快,一葉簡單的竹筏就被製作成功了,用長生劍削出的斷口整整齊齊,一根根翠竹並排而立,看起來還有幾分精緻。
“看起來我月痕製作這個也是有點東西的嘛!”月痕的心中暗自想道。想著想著。自己已經拖著竹筏來到了月河邊緣。
眺望月河,月河水波起伏不定,波瀾壯闊,月光在其上泛起了點點波光,搖曳不停,動人心絃。
時而有浪花拍打著江岸,落在月痕的腳下,他低下頭,靜靜地看著流水流過。心中感慨萬千。
終於,這條波瀾壯闊的河流就要被自己征服了嗎?此刻他的心性不再是一個小孩,而是一個擁有著千軍萬馬的將軍,志從心生,如若給他一匹天馬,說不定便要馬踏蒼穹,一展壯志雄心。
天馬,是沒見過的,那只是在夢境裡面出現的一種生物,這些日子,見得最多的莫過於變異狼獸,可以,這種狼獸沒有絲毫靈性,即便是馴服了,也沒有什麼意義。
月痕更想有一隻飛行靈獸,這樣,就無需自己催動靈力,便可以飛翔。
“唉,我何時才能像父皇一般強大啊!”提及自己的父皇,眼眸裡一抹恨意流淌出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該報的仇,終究會報的。月痕不再多想,將竹筏放在水面上,輕輕一躍,跳上了竹筏。不過令得月痕有些疑惑的是竹筏並沒有前行。
“怎麼回事?”月痕站在竹筏前面,發現竹筏依舊停在原地,只是隨著波瀾而不停地上下起伏。根本就沒有要走的跡象,不由滿臉懵逼。
突然回想起來當初跟著月明光的日子,偶爾泛舟出遊的時候,也是用的竹筏,不過月明光在控制船。
這才想起來是沒有船槳的緣故,不由尷尬一笑,連忙去再製作了兩根“船槳”,裝在竹筏之上,撥動水花,竹筏才開始慢慢地遊動起來。
月河寬闊讓月痕對前路有著迷惘,卻並沒有多少擔心。他雙手齊動,將兩隻所謂的船槳奮力划動,竹筏在緩慢中逐漸加速,朝著月河彼岸游去。
在竹筏上,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風浪並不是很大,風很輕柔,也很冷,應該是從月族那邊吹來的,遇到來自對岸的暖流才停止下來,升上天空,形成點點淡淡的雨滴落下,或許,這也不是雨,只是江霧。
現在是外界的什麼時辰月痕也不知曉,在一邊划動船槳,一邊心不在焉之中,小竹筏已經遊向了月河深處。
當月痕回望來路之時,已經望不見來時的方向。甚至有幾分難以辨別方向,等到再往前劃一段時間,乾脆完全分不清東面西北了。這時也覺得自己有些餓了,便施展幾分靈力化作靈力網,投入河中。將河裡的游魚弄了出來。
“看樣子,今天就只有吃你們了。”月痕嘆息一聲,有些惱怒自己沒有在星空戒中準備乾糧,現在只能抓水裡的游魚,要是渡月河要幾個月。哪豈不是要吃幾個月的魚?
值得慶幸的一點是月河之中的魚比起月族內陸的魚肉質鮮美許多,口感不算太差,月痕對此也就欣慰了很多。不過讓得他略微有些懵的是,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間靠近陸地了。
“不是說月河彼岸有日出日落嗎?怎麼也是黑夜?難道天黑了?”月痕疑惑自語道,世人都說月河寬闊無邊,自己竟然這麼快就渡過了月河,這貌似是有些不太科學。
正驚訝之間,他一抬頭,驀然發現,天空之上的月亮與自己來時的高度幾乎一樣,按理說月亮向南移動,而自己向北,月亮的高度應該越來越低才對,可是此刻的月亮竟然比起之前沒有絲毫的變化。
月痕縱身一躍,躍至河岸邊,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子邊嗅了嗅,再躍上一棵古樹之上,看著遠處夾帶著月族風格的樓閣,渾身都開始顫抖了起來。
他悲哀地發現,自己竟然倒回來了,在不經意間將船從月族劃出去,又劃回了月族。這點讓他整個人都變得不好了起來,倘若是路上遇到什麼不得不折返的理由還好說,可是無緣無故地回頭,簡直不能接受。
調整好心態,將竹筏置於水面,輕輕躍向竹筏,划動著雙槳,繼續向著月河彼岸進發。
他不知道,無盡的高空之上,有一雙眼睛正盯著他,當月明光看到他慢悠悠地從月河之上折返之時,整個人都是哭笑不得的,只能用手遮住眼睛,不願意看到這麼辣眼睛的一幕。
甚至月明光有幾分懷疑自己讓月痕獨自渡過月河是對是錯,要知道月痕會犯這種錯誤的話,就直接帶他飛過去了。
可現在,回頭已來不及,只能寄希望於,他不會再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