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聚湧（1 / 1）
這一次，月痕可不敢再如同之前那般大意，時時刻刻都在回頭看著身後越來越遠的月亮。
然而這種情況並沒有持續多久，河上的迷霧湧來,讓整個月河的河面變得迷濛一片，月痕再度分不清東南西北。便只能停在原地，儘量讓竹筏保持不動。
獨自坐在竹筏之上運轉起天心訣來，儘管其注意力放在了修煉之上，但依舊分了一點心來觀察竹筏的動向，流水在將竹筏往下衝，他就只能用靈力將船往上挪。當他用了靈力之後，才驚覺自己沒有必要撐槳，他明明可以用自己的靈力來推動啊？興許是最近自己總是不用靈力行事，以至於都忘記了這回事。
看來，以後加強對靈力的使用勢在必得。倘若不然，說不定自己在哪天與敵人戰鬥時都忘了自己是修行者，而選擇了拿著長生劍一通亂砍。
月痕如是想到,雖然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想完，在自身基臺周圍，一道道靈力氣旋便開始形成，開始吸收起月河之上的靈氣來。
天心訣的威力不可謂不強大，這片迷霧中蘊含著的大量靈氣被月痕瘋狂地吸收,導致月痕漸漸沉迷其中，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天心訣的修煉之中，全然忘卻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在天心訣的恐怖牽扯力之下，月河表面的迷霧漸漸淡化了下去，任普通人如何思考都不能想到，這迷霧竟然會是靈氣濃郁的一種表現,此刻，月痕正細心地打磨著自己的基臺，以前許久都未能完成的工作在此刻終於是有了做完的機會。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基臺正在瘋狂地進化，相信過不了多久，自己的築基便能達到完美，從而靈氣化羽，縱身飛鴻。
月痕睜開雙眼，只見竹筏正在河面上瘋狂地旋轉，將剛剛睜開眼的月痕都是轉得有些天旋地轉之感，連忙將船穩定下來，抬頭仰望天空。
確認了月亮的方向後，又接著趕路，準備加快速度朝著彼岸前行。只是月痕突然發現自己的影子竟然消失不見，抬頭一望，只見對面的天空之上竟然也望見了一輪月亮。
無論是懸掛的角度，還是月亮的形態，幾乎都是一模一樣，讓月痕難以分辨出來究竟哪一個才是來時的月亮。
正當月痕對兩輪月亮分辨不清時，只見遠方有船隻行往此處，船上一個年輕的漢子看到了正在懵逼狀態中的月痕，連忙喊道：“小兄弟，你在幹嘛呢！還不走？”
月痕轉過頭來，看著他，儘量裝出一幅人畜無害的樣子，純潔而水靈的眼睛充滿了迷惑性。
“這位大哥哥，為什麼要走啊？”
那人臉上的神色越來越焦急，但看見月痕那清澈的眼眸，還是有些於心不忍，勸道：“你沒見雙月現世了嗎？我們這一帶的傳說，雙月現世，月河有大災難啊，你還不走，當心葬身月河啊。”
“小兄弟，你是外地人吧，聽我一句勸，快走，快走，不然等會兒就來不及了。”年輕人儘量勸說道。
“大哥哥，我想知道，哪一邊的是月族的月亮。”月痕自然理會不了這年輕男子話語中的焦急意味，於他而言，這男子不過是個普通人，他害怕的災難，在他的面前，根本就算不得什麼。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關心這個，唉，我該怎麼說你才好。”年輕人的臉上露出一幅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的神色，但還是指著一輪月亮說：“這輪，就是這輪。”
“哦，多謝大哥哥。”月痕看了一眼年輕人指過的那輪月亮，便朝著另一輪月亮的方向劃去。
“哎，小兄弟，那邊是月河深處，你要是往哪邊去，就出不來啦。”年輕男子臉上的惋惜神色不似是裝出來的，而是發自內心地擔心。
只是看到月痕斬釘截鐵的模樣，才不再勸，低嘆一口氣，臉上掛著為一個小孩默哀的那種表情。
看著漸行漸遠的月痕，再看向月河深處，年輕人不再停留，趕緊將船朝著月族劃去。
向著河中心的路程本應該是寂寥的，此時月痕卻看見若干船隻與自己背道而馳，幾乎每一個都是用盡了全力在往月族劃，除了第一個遇到的年輕男子，後面月痕也不曾再與任何一個人說話。
當然，也有一點那些人不理會月痕的原因，大多數船隻的主人看見他，也只是表現出一幅看傻子的表情，就不再過多停留，直接向著月族狂奔，甚至月痕還看見了一艘相對比較大的船隻之上的主人嫌船太慢直接跳船跑到另一隻小船上與那人同行。
兩人齊心協力，雖然人要多了一個，但速度卻快了不少。
月痕對此也是驚奇不已。
“莫非真的有什麼危險？”月痕想到，不過在看到所有逃跑的都是普通平民過後又放下了心來，畢竟自己不是普通人，哪裡是這種平民能比的，他雖然修為不高，但以築基的實力，要偶爾來一下踏水而立還是綽綽有餘的。
月痕望向月族之外的那一輪明月，只覺得這一輪月亮變得越來越不受他的喜愛，彷彿他若是施展出月神訣來，這一輪月亮能夠給他牽引的力量會打折一般。
不做過多想象，月痕沉下心來，投入到月神訣的修煉當中來，既然有了這樣的判斷，那必須付諸實踐才行，否則怎麼能夠得到具體的結果？
經過一番嘗試，果不其然，月神訣的威力確實是打了折扣，如今施展起月神引來，比起自己以往施展月神引之時要弱了幾分，雖然並不是特別明顯，但哪怕細微的差別也會帶來實力的變化。
月痕深思片刻，對於這種現象也確實是有些無力，月神訣的核心便在於引月之力為己而戰。甚至於他們月族所有的修煉都與月亮息息相關，在外面的世界當中，同等境界下，施展月族功法很明顯不佔優勢，這也讓他對自己的未來多了一份惆悵。
空氣中的迷霧散盡，河兩邊的皎潔月光如同瀑布一般傾洩而下，落在月痕的身上，一半落在月痕的背上，盡顯冰冷之意。一半落在月痕的正面，有著難以言的柔和。
“這是？”月痕伸出指尖，看著自己手尖上的月華，驚歎不已。
“融合了兩種月亮光華的月神引。”月痕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現在，手上的光華是融合了兩種月華而形成，月痕也不清楚這究竟有著怎樣的威力。
畢竟，在過去的日子當中，他可從來沒有接觸到這種情況，現在，在雙月高懸的條件下，他居然實現了這個過去未成實現的創舉。
雖然不知道月族是否有人也知道這個奧秘，但在他自己的印象中，想必除了自己之外，也沒有什麼人能夠知道這一件事了。
月痕將施展月神引牽引而來的月華匯聚在指尖，慢慢地，一團相對於指尖而言十分巨大的乳白色光球形成，在月痕的指尖上，受到月痕的操控。
看一眼這個光球，縱然在過去已經無數次地施展月神引，也沒有現在的一半激動。月痕將月華光球丟向遠處，瞬間，巨大的炸裂聲傳來，片片水花飛上高空，月痕冷冷地望著這一幕，面色看起來極為平靜，看似對這樣的場面波瀾不驚，其實內心的激動一點兒都不少。
“這威力，竟然比自己這麼長時間以來所要施展出的月神引威力都要大。”月痕難得有幾分興奮，在此就像是發現了月神訣的新大陸一樣。
之前發現天心訣，讓他興奮不已，現在發現自己可以利用月神引牽引兩種月光，這都是值得興奮的事。不過這次也並沒有興奮多久，便平靜了下來。
不知是什麼時候起，月河的表面就開始變得十分平靜了，都說江面空闊，哪怕是很小的風，都能讓得河面產生波瀾，但此刻，以月痕所見來看，整個月河的表面都十分平靜。
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衣襟，只見自己的衣襟正在飄動，也有風的感覺襲來，但河面就是平靜地像一潭死水，不起半點漣漪。
透過清澈的湖面，他能夠看到船底下的游魚正在瘋狂地朝著一個方向湧動，他順著方向看去。恰恰發現是月族的方向。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月痕終於發現了事情的不尋常，暗道自己有些大意了，但他依舊沒有表現出絲毫的驚慌，水下的游魚齊齊流動，本應該蕩起水紋，此時，月河卻詭異地靜止下來。
這種事情。若是換做月明光來施法他相信可以做到，但事出反常必有妖，誰會閒著這麼無聊，來讓河水靜止？難道靜止了河水對他而言有什麼好處嗎？
月痕超強的感知力在此刻也發揮出了作用，他感受到彷彿有一個龐然大物正在從河下出現，緊接著，是平靜的河水又瘋狂地湧動起來，在其四周形成了一個詭異的漩渦。
“不好。”月痕暗道一聲，雖然不知原因，但是莫大的危機感襲來，他立馬瘋狂地集中靈力，推動竹筏，向漩渦之外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