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有死無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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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痕怎麼也不會想到,剛剛才安慰了自己一下,就馬上遇到了他來到這大漠的第一次危機。

正當他準備繼續向前走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背後有什麼異動,連忙往後看了看,只見身後一股黃沙正在逐漸升高,起初還只是人高,後來慢慢地就成了一堵高聳的牆壁一般,向著月痕襲來。

月痕見狀,撒腿便跑。

他不知道自己能夠跑多遠,但遇到這種情況,能跑多遠是多遠,起初沒有想起這茬兒,現在突然想起沙漠還有沙暴這東西,不由得心情一涼。

要知道,修仙者雖是逆天而行,無懼天地之力,大能者更是有移山倒海的能力,但那也是得有足夠實力的情況下,而他不過還是一介普通人,連最基本的飛行都還不能做到,這樣的沙暴若是將他捲起來,估計夠他喝一壺的了。

於是,大漠之中出現了一幅奇特的畫面,月痕在前面跑,沙暴在後面追,但沙暴的速度比月痕更快,幾次月痕都差點被掛上,導致他迫不得已連連施展追風尋月才得以逃脫,不過也正因為此,月痕的身體再度虛脫,但那沙暴依舊在後面窮追不捨。

沒有辦法,又只有壓榨自己的潛力了,月痕想到,這樣的壓榨雖然能在一定條件下發揮出自己的全部力量,但也有著極為嚴重的副作用,尤其是他的身體才剛剛從虛弱狀態擺脫出來。只是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保命要緊。

月痕時不時地往後看一眼,發覺那沙暴離自己近了又再一次使用追風尋月瞬移出去。想到這名字月痕也是苦笑,本來是一門追風的身法,結果自己卻被風追了。

一路跑了很遠,月痕終於感受到背後沒有那股威脅了才停下來,癱坐在地上,回頭看,風平浪靜,緊繃的心絃也鬆開了。

如果這時再讓他壓榨自己,估計也是沒有辦法了,因為體內的那股氣洩掉了,現在就只有濃濃的無力感,月痕不做多想,連忙盤坐起來,以最快的速度恢復實力,不然這種時候要是再來一場沙暴那就好玩兒了。

但好巧不巧的是,沙暴確實又來了,月痕才恢復一半,突然感覺到空氣中滲透過來一股涼意,睜開雙眼,只見遠方又是一道沙暴湧來,翻天覆地,宛若一頭洪荒猛獸向他衝來,比起第一次還要兇猛不知多少倍。

黃沙狠狠地撲了過來,落在月痕的臉上,讓他的臉火辣辣地疼,這一次月痕都放棄了跑的希望,內心裡還在低嘆,這下完了。

果不其然,他還沒有跑出去,就已經被沙暴襲中,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在沒有人幫助的情況下飛向高空的感覺。雖然這種感覺不怎麼樣。

月痕看見地面離自己越來越遠,心中的涼意更甚,早知道還不如直接趴地上呢,明知跑不了自己居然還想著跑,這下好了,這個高空的確美滋滋。

他感覺到自己在高空之中轉著圈圈,一圈一圈地轉,讓他的頭都忍不住有些暈起來,他又好像看到了什麼類似於人的黑影也被帶上了天空,但是不是人卻分不清,這裡的黃沙讓他有些睜不開眼睛。再然後,他就什麼也看不見了,連黃沙的視野都消失了。

月痕只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周圍好像出現了什麼在保護自己,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籠罩在內,任他在沙暴之中旋轉,卻沒有受到多大傷害。

遙遠的高空之上,月明光目光不移地看著月痕,指尖上的一點點靈力印跡慢慢消失,他搖了搖頭,慶幸自己一路上都跟著月痕,否則這回就真的悲劇了。

“痕兒啊,你的應變能力太差了,希望這次經歷能讓你成長起來吧!要不然以後可怎麼面對那個龐然大物呢?”月明光嘆道。

月痕自然不知道自己是被月明光給救下來的,他不知那股力量怎麼回事,只能感慨於是自己的氣運太過強大,居然這都沒有死掉。

但他現在的狀態也不怎麼好,因為該摔的還是摔下來了,而且是臉朝下。

他艱難地翻起身,渾身上下疼痛難忍,儘管月明光將他救了下來,該讓他受的罪卻也沒讓他少受,月痕感覺自己的骨頭就像是散架了一般,還沒站起又癱倒在沙地之上。

只能躺著運轉天心訣吸納靈力來緩解自己的疼痛感,但這蒼茫大漠的靈力又極度稀缺,比起月河之上都多有不如,恢復進度十分緩慢。

幾個時辰過後,月痕的身體狀態就已恢復得七七八八,只是疼痛感依舊存在,這是靈力所不能解決掉的,靈力只能緩解身體的虛弱,卻不能快速地治癒傷痛,也即是說,月痕摔下來的這股疼痛之感,還要伴隨他一段時間。

月痕站起身來,內視自身,鬆了口氣,雖然全身上下疼得死去活來,但骨頭這些還是沒什麼問題,要是被摔骨折了,那樂子可就大了。就算是自己繼承了月明光的衣缽,也得恢復個許久。

他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胸口之上,有一點點乳白色的光華瀰漫開來,慢慢地滋潤著自己身體的每一個部位,就連被摔傷的那些疼痛部位都在慢慢恢復。

月痕沒注意到這個,卻注意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他的視線移向遠處,恍惚之中看見好像是一個人躺在黃沙之上。這些日子都沒有見過人,讓他對這個一身黑色的人有些好奇,慢慢地走到那人的身邊,將這人給翻了過來。

在看到臉的時候,月痕直接被嚇了一跳,他所能想到的詞只有醜陋,這是一張極其黑且乾瘦的臉,臉上長著一塊塊的斑點,讓人提不起半天多看一眼的心思。

如果不是有一股生機還在,月痕真會以為這是個死人躺在這裡。

月痕別過臉去,儘量讓自己不看這個黑衣人的臉,手在黑衣人的肩膀上搖了一會兒,想要將其搖醒,卻怎麼也沒能把這個黑衣人給搖醒過來。

搖了半天,卻沒什麼想過,月痕只得放棄這個方式,想了一想,又給這黑衣人把起了脈。

月痕是在虛空把脈,透過點點空氣的流動來判斷黑衣人的脈搏起伏,若是其他醫師見了這種把脈手法,怕不是得氣得火冒三丈,但這對於月痕來說不過是再簡單不過的事,虛空把脈也是月明光教授給他的,在教給他時,還無比自豪地稱這個世界上絕對沒有第三個人會這種手法。

的確,這種手法過去困難,因為虛空之中流淌的各種諸如灰塵之類的因素都會對脈搏造成影響,因此若想練成此手法就需要極敏銳的感知能力和對靈力的控制力。

但月痕這兩點都具備,縱然他的境界並不高。

把脈之時,有極為微弱的脈搏跳動傳到月痕的手上,月痕的心頭一驚,這個黑衣人的脈搏之虛弱讓他有些束手無策,最為關鍵的是,這人脈搏跳動地竟然極為緩慢,且極有規律。根本不像是正常人的脈搏或者受到影響後加速或減速的脈搏。

而是這人,脈搏跳動本身就是這麼快的速度。這一點讓月痕覺得自己幾年的學習受到了侮辱,一個念頭也在月痕心中滋生了出來。

莫非,這不是人?這個念頭一出現,月痕的腳步就不停地後退,若這個不是人的話,豈不是說自己這麼靠近會有危險?

就在月痕心神慌亂之際,黑衣人突然醒了過來,睜開一雙眼看著月痕,雙眼之中竟然都是紫色的瞳孔,看向月痕的時候,眼中還有幾分畏懼之色。

“有死無生,有死無生啊!”黑衣人嚇得拔腿就跑,絲毫不見什麼虛弱感,但這一句話卻讓月痕有些疑惑,什麼有死無生?這是個什麼意思?

見黑衣人好像沒有什麼威脅,月痕一個瞬移就攔住了黑衣人的去路,道:“什麼有死無生?”

黑衣人見到他,眼神裡似充滿了恐慌,嘴裡依舊唸叨著有死無生,頭顱搖來搖去,突然好似看準了什麼機會,又朝另一個方向跑去,但很不幸,還是被月痕給攔了下來。

“放過我,放過我。”黑衣人看向月痕,目光之中盡是渴求之色。

“放過你可以,說說為什麼你要說那句有死無生。”月痕裝逼道,既然這個黑衣人如此畏懼自己,那自己也恰好裝一下好了。

“無情響尾,大漠蒼狼,蒼茫大漠,有死無生。”黑衣人答道,想回答也想是自己在唸叨一般。

“響尾,蒼狼?”月痕思索,對這兩樣東西好像是有著點什麼印象,卻又想不起來,使勁兒地回憶,總算找到點朦朧記憶了,卻還是不太深入,想要繼續詢問,一看,那個黑衣人已經跑出很遠,僅剩下一個黑影在他的視線之中。

月痕有些瞠目結舌,似沒想到自己只是一個不注意之間就讓黑衣人跑了,想追卻也懶得追了,他估計自己也是問不出來什麼東西了,於是繼續愁眉苦臉地沉思,究竟這無情響尾與大漠蒼狼代表這什麼意思,難道是兩種沙漠的生物不成?

哦,對了,月痕突然想到一事,面色變得無比難看,他突然想起,自己在經歷了一場沙暴之後,已經失去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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