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艱苦之路(1 / 1)
“你知道這片大漠有多寬廣嗎?”蕭宇雲問道。
“不知道。”月痕十分淡定地答到。
蕭宇雲一聽,頓時樂了,氣道:“這片大漠,都跟你們月族的國土相當了,你居然還不知道,不知道還敢亂跑。”
月痕的確知道蒼茫大漠很大,但也不曾想過會是大到這種程度,與月族國土相當?那豈不是自己要走過這沙漠至少都需花費數月的時間?
“雖然之前不知道這大漠具體有多大,但現在知道也不算晚,不過,縱然這麼大,我還是要去的。”月痕道。
“你……”蕭宇雲略有些生氣,想他也是大貴族,何時這麼勸過人?就算是楚王要去做死自己也不會勸的啊。
“蕭兄好意我就心領了,只是這個大漠我必須過去。”月痕抱拳道。
“好吧,既然你要送死,那我也不挽留你,咦,要不這樣吧,我把你送過大漠?”蕭宇雲道。
“咳咳。”這是那個一隻沒有說話的侍衛說話了,“少爺,還請大局為重,家裡那邊……”
蕭宇雲一聽這話,眸光一凝,而月痕似也看出了什麼不尋常,自然不能接受蕭宇雲的好意,況且自己本來就是來歷練的,倘若直接過去,月明光為何不帶自己直接飛過去呢?
“蕭兄,送我一事,萬萬不可,這件事可不能麻煩蕭兄,還是我一個人自己去吧。蕭兄請放心,我一定不會有什麼危險的。”月痕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好繼續多說了,這樣吧,我把我這塊家族玉佩送你了,不要拒絕,這就當做是你我以後的信物。”蕭宇雲將其腰間玉佩取下送給了月痕,月痕本不想接,卻沒想到蕭宇雲直接扔了過來。
蕭宇雲直接抱拳告辭,不再多停留,月痕看著蕭宇雲的背影,似突然想到什麼,連忙又將蕭宇雲給叫了下來。
“蕭兄,我還有點事需要你的幫忙。”
蕭宇雲回頭詫異不解地看著月痕。
月痕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出口一句話:“能不能把我送到這山脈裂縫的另一邊去。”
蕭宇雲一聽,會意,連忙讓自己的白鶴去將月痕帶了過去,兩人分立在山脈裂縫的兩邊,揮手作別,這才算是真正地分別。
別過蕭宇雲,月痕又孤身一人了,彷彿剛剛所發生的都是一場夢,偶遇一個這麼接地氣的貴族公子哥,感覺還是不錯的,就是這一次沒有好好地暢飲交談一番,的確是一件憾事,月痕低頭看一眼手中的玉佩,嘆了口氣。只願未來還能再次相遇吧,不過這可能會是若干年後了。
月痕拋開心中的雜念,全身心地投入到前往大漠之中,順帶思考了需不需要在這麼的邊緣準備些什麼東西,以免自己進去大漠之後什麼都沒有,又像是在月河之上,連個吃的都沒有。
不過現在還好,因為之前的教訓,月痕在渡蒼茫大漠之前已經做好了準備,也無需在準備什麼。
只是這一條艱苦之路的艱難,著實讓他有些心驚膽戰。
滿天飛舞的沙塵,時常會讓人喘不過氣來,不得不弄一塊布捂在嘴上,一座又一座的沙丘,零散地分佈在沙漠的各個地方,像是迷宮一般讓人無法分清自己究竟是從哪個方向過來的。
這裡還是蒼茫大漠的邊緣地帶,卻處處都是荒蕪,偶爾能看見一點植物,在整個黃色的天地之間擁有一點綠色,卻在眨眼之間就被風吹來的沙子給淹沒。
月痕能夠感受到一股熱氣自腳底直接湧上來,湧至天靈蓋。讓他整個人都是有些發燙,連忙運轉起天心訣這才有所好轉。
汗水在不知不覺間流了出來,月痕伸手擦乾,又流出來。太陽火辣辣的,曬得人全身發乾,月痕甚至覺得自己白皙的肌膚已經變得很黑了。
但沒帶鏡子,也就看不見自己臉上的盛況,對於月族人而言,熱,簡直就是在要命。
大漠的夜晚又極度寒冷,來到夜晚過後,月痕可以藉著大漠的月亮來修煉月神訣,但月神訣的屬性本就陰冷,加上大漠夜晚的天氣,使得月痕整個人都顫抖不停,身體就像是被覆蓋了一層白霜。若不是因為月族人的體質天生比較抗寒冷,可能現在的月痕已經瑟縮在一堆了。
所幸,一路上並沒有遇到什麼困難與巨大的危險,否則以自己現在的狀態估計也是解決不了。
月痕覺得自己現在所經歷的比起這三年在月明光身邊經歷的都要多得多。起初在月河因為自己一個人而感到的絕望在這裡就是小巫見大巫。
雖然就目前而言,他還沒有遇到過能與月河之上所經歷的危險相媲美的事件,也沒有體驗到蒼茫大漠凡人莫入的這句話的恐怖,但是這大漠確確實實是讓他覺得,這是滄瀾大陸最令人絕望的地帶。還有沒有其他類似的地方他不知道,但是這裡絕對算是其中一個。
月痕不斷深入大漠深處,其心性也在悄然地發生變化。自從適應了這裡的環境之後,月痕就開始想盡各種辦法加快速度,以求能在最短的時間裡踏過大漠。
根據他的計算,倘若大漠真的與月族的國土面積相當的話,他可能需要數月的時間才能夠走過去,比起月族應該會慢上許多。
月痕踏在沙漠之上,一步一個腳印,腳步顯得沉重至極,這已經是他連續行走的第五天了,一連五天來都沒有休息,只憑藉著自己的毅力在走。他其實可以停下來休息,但月痕卻想以這座沙漠來探測自己的潛力,來挖掘自己毅力,因此連一點休息的時間都沒給自己。
以月痕的脾氣,這一次試探,必是將所有的時間都提前計算準確,將自己還能施展天心訣來恢復自身的程度界限確定好,只有達到這個程度,月痕才會停下來。
而接連五天連續不停的跋涉,月痕已經有些脫力,但也能感受到自己的潛力還不止這點,又繼續向前行走。
這一點,落在月明光的眼裡,讓遠在九天之外的月明光都是有些於心不忍,在內心裡自問是不是對月痕要求過去苛刻了?好歹也是他曾經太子啊,現在卻要遭這些罪。
月明光看著月痕,不止一次地想要把月痕抓出來,然後直接給送到西天聖殿去,又想到欲要成就其大志,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就只能狠下心來讓他自己走。
月痕不止一次地後悔沒有讓蕭宇雲把自己送過去,但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是算流著淚也必須得把它走完。這是自己選的路不是嗎?
“啊!”月痕忽然大喊一聲,四仰八叉地倒在了沙漠之上,形成了一個大字形。
天心訣運轉起來,體內七色基臺邊,一個靈力氣旋瘋狂地旋轉,將一絲絲從外界拉扯而來的靈力輸送到月痕的全身各處。
一股洗滌之力流經全身,催動著身體內各種雜質的排除,這些自然全部都是看不見的,就算是月明光以輕世境界的修為都不能將其看透,只能隱隱感覺到月痕的身體在快速地恢復。
是的,自打月痕倒下的那一刻月明光就出現在了月痕的身邊,為月痕檢查了一番身體,察看到月痕並無大礙,並且能感受到其體內有一股力量在快速恢復月痕的身體,雖然對於這股力量比較好奇,但月明光也沒多想,直接就又消失不見。
等月痕醒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幾個時辰,感受到體內澎湃的靈力,一切的計劃都與自己的演算法沒什麼差距,月痕對於後面的路又多增了一份信心。只是剛剛好像有什麼人來到過自己的身邊?但是也沒有印象了,也就不再過多理會。
繼續踏上征途,月痕的臉上有一些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勢,經過一段時間的適應,他就發現,自己前期的所有畏懼與氣餒都是對自己實力的不尊重,現在的他對自己充滿了信心。
唯一讓他疑惑的是,他來到這片大漠已經很多天了,卻沒有見過一個活人。除開說從大漠出去的蕭宇雲兩人,他就再也沒有看見過別的人,起初他只覺得這是大漠過於寬廣,所以人十分稀少,也就難以遇到,但是到得深處,還是沒有遇見過人就很是令人震驚。
因為,就蒼茫大漠而言,在他們月族的皇室記載之中,每年起碼都會有百萬月族民眾進入大漠,可是現在,他竟然連一個都沒有遇到,這奇怪不奇怪?
月痕眺望四周,依舊是黃沙漫天飛揚,以他的目裡,要將出現在視線裡的大漠部分看清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他仔細搜尋,哪怕是搜尋一些動物,都是沒有什麼特別的情況。
“蕭宇雲說他差點死在大漠,可大漠如果一直這樣安定的話,他怎麼會經歷那樣的危險呢?”月痕內心思索道,有一點點的慌亂感趁此機會也滋生了出來,
月痕搖搖頭,擺脫點心裡的情緒,又堅定了一番自己的信念,接著出發,無論前路怎樣,自己都會安然無恙地渡過這片大漠,月痕如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