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逃離(1 / 1)
周宏與周慕相視一眼,面色都是有些尷尬,沒想到兩個化鴻境對付一個築基境居然還要一起上。
這算是把他們的老臉都丟盡了,可是不一起上,又打不過。
他們現在算是看明白了,這月痕必定是哪個大宗門的天驕,否則怎會如此之強?如此境界就可以越級挑戰他們。
對於月痕的話,兩人都沒有作答,畢竟,怎麼說都是不對,總不可能說自己不如他吧,這樣還不如自殺算了。
月痕目光淡漠地看著他們,丹田處,一座七色基臺高速旋轉,不斷地煥發光芒,周圍有數個靈力氣旋不斷吸收靈力來補充消耗。
他現在根本就不敢先上,他知道周宏兩人在拖時間恢復,可他也是,不過,真要拼恢復速度的話,他可不懼這二人。
只是周慕在他與周宏交戰之時已經休息了許久,現在壓根兒就不用恢復,血色大刀揮舞而出,一道紅色的刀光迎面而來。月痕面沉入水,長生劍劍芒揮灑,宛若血色絲網絞殺過去,與刀光相撞,虛空中瞬間爆發出一股血色的火花。
兩人齊齊退後一步,周宏的攻擊又至,周宏使長刀,比起周慕來說要靈活地多,但威勢卻也相對不足,不過其漫天刀影震懾力非凡,與月痕的流光掠影有些相似,但月痕可以肯定,這漫天刀影,絕對是假象,這世間也不可能有再如流光掠影這般攻擊的劍法或刀法。
因此,對於迎面而來的漫天刀芒,月痕不慌不忙,觀察著周宏的攻勢。
周宏的出刀極快,往往在上一刀劃出的刀影還未消失之前就已產生了下一刀,因此想要破解並不容易,但月痕只是微微觀察了一下,便是尋到了破綻。
“長生劍氣凌霄漢,天地見我應無光。”月痕大吼一聲,整個人直接騰空而起,在半空中一劍刺下,不做任何花哨的動作,只是簡簡單單地一劍,便破去了周宏自信滿滿的刀招,讓得周宏出現了剎那的失神,就這短短片刻,月痕一劍挑斷了月慕的長刀。
一擊得中,劍式不饒人,繼續攻擊,但周宏一個閃身避開了他,使得月痕的攻擊落空,月痕看一眼被擊退的周宏,直接拋棄他,向著周慕攻擊而來。
此刻,周慕的狀態幾乎和未站之時一般,且與月痕的戰鬥也打出了幾分血起,見到月痕攻來,對於月痕的攻勢不做絲毫抵擋,直接大刀斜劈向月痕。
月痕一劍破開周慕的防禦,狠狠地將劍刺進了周慕的左胸,而其肩膀,也被周慕劈中,劃出了深深的血印。
周慕口中吐出一口鮮血,一道道靈力飛快地向著左胸處匯聚,將傷勢壓住。而另一邊的月痕也不好受,傷口處鮮血直流。
但其壓根兒就沒有止血的想法,用手摸了一把自己的鮮血,將其塗在長生劍上,長生劍因此看起來更加猩紅。
天心訣瘋狂運轉,一道道靈力被其排程起來,月痕眼神冰冷,直接對著周慕再度衝去,長劍掠空,這一劍,霸氣無匹。
甚至夾雜著一絲月牧天帝王劍術的風範,讓人生不出抵擋之意。
周宏周慕兩人在之前的交戰之中均是受挫,此時,一人手上無兵刃,一人受重傷,對此劍竟是產生了一分畏懼之意,但這卻並不能讓他們退卻。
兩人相視一眼,周宏將靈力直接輸往周慕的身上,周慕拿到,蘊含著兩人靈力的合擊直接迎上了月痕的這一劍,兩想碰撞之下,三人全部倒飛出去,月痕半跪在地上,用劍拄地,緩緩站起。
氣勢仍舊,只是肩膀上的傷勢變得更重了一些。
周宏周慕兩人也再度站起,與月痕遙遙相望。多餘的廢話不講,又是直接攻去,與月痕硬碰硬。
三人戰成一團,打的天昏地暗,黃沙翻天,交戰之下,竟打上了數百回合。
但這種硬碰硬月痕終究要吃虧,以他的實力,手中長劍並不能真正地發揮出真正的實力,月痕的面色越戰越凝重,忽然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直接瞬移開來,將戰場拆分開,但二人並不給機會,直接黏了過來,月痕見狀,不僅不慌,嘴角甚至劃出了一抹淡淡的淺笑。
長生劍劍芒揮灑,但卻並不凝鍊,相反,顯得十分潰散,這讓周宏兩人誤以為他在戰鬥中,靈力已經不是那麼集中,實力有所下滑,但當他們到近的時候,周宏才突然發現,其真正的劍影只有三道,而其他的都只是類似於周宏刀光一般的殘影,並無什麼攻擊力,周宏想要提醒,周慕卻已經攻了上去。
周慕一刀劈中其中一道劍影,卻並沒有意識到另外兩道劍影,一道劍影直接斬了上來,狠狠地斬斷了周慕的右手,而另一道,落在周宏的身上,此刻周宏的靈力全部集中在周慕的身上,自身只有很少的防禦,因此在這一道劍影的攻擊之下,直接被擊飛,落到黃沙堆裡不省人事。
此時,月痕斜劍而立,夕陽正濃,陽光落在月痕的背影之上,月痕宛若一個無敵的劍客一般。
月痕看向已經重傷的兩人,正欲痛下殺手,老毛的聲音卻突然傳來。
“老婆婆,你還不動手嗎?”老毛看向那個一直沒有說話的老婦人,老婦人聽聞,僅是淡淡地瞟了他一眼,老毛便嚇得低下了頭。
老婦人起身,看向月痕,淡淡地說道:“小夥子,你很強,整的老婆子都想要留下你這個天才了,可是,我卻怕你有一天覆仇。所以,今天,你必須死。”
說完,老婦人沒有靈力波動的身軀竟然緩緩地有了靈力氣息,轉眼之間就已經超過了周宏周慕二人,但這並沒有結束,她的氣勢仍在飆升,很快就超過了兩人合力才能擁有的力量。
月痕的眼神驚恐,看著老婦人的氣勢節節飆升,目光凝重。
重鈞。
老婦人的氣勢起碼是重鈞境界。修煉一途,化鴻過後便是重鈞,重鈞之力,一擊千鈞,根本不可能是現在的月痕所能抵擋。
“小傢伙,我很好奇,你在看到我的力量之後怎麼會還如此淡定?”老婦人淡淡一笑,與之前相遇之時的慈祥不同,現在這笑容,讓月痕感覺倍感邪惡。
月痕淡淡一笑,“重鈞又如何,唯戰而已。”
老婦人聽聞這句話,微微一愣,但突然又笑了起來,道:“憑你這句話,老婆子我很欣賞你,不過,你的毒也應該要發作了吧!哈哈哈……”
毒?什麼毒?月痕皺眉,難道是自己第一次見面時老婦人用的白色粉末中有毒,可是為什麼自己沒有察覺到?按理來說這不應該啊,但是現在也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他目光凝重,重鈞強者,他還是第一次挑戰。
靈力瘋狂的匯聚,黃沙隨著其靈力運轉而動,宛若一道天幕,月痕還是一式流光掠影,劍影無雙,直接對著老婦人襲了過來。
老婦人對此卻是絲毫不放在心上,雙手輕輕推出,無比輕鬆地擋下了這周宏周慕都得全力抵擋的攻擊。但下一刻,老婦人震怒,因為她發現,月痕竟然在這一道攻擊過後逃了。
月痕也是面色微苦,重鈞的力量,他連線都沒有想接的心思,他能感受到周宏周慕二人雖然已達化鴻多年,不過還是化鴻初期,即使合力,也只堪堪化鴻中期的高手,可這已經讓自己戰得有些艱難,而重鈞,那就別想那麼多了,遇到了還是直接逃吧,因此,他溜了,溜得無比果斷。
老婦人看得那借著夜色跑掉的黑影,直接追了過去,但黑夜裡的月痕又哪是那麼好追上的?
天空之上的一輪彎月,為月痕的月神訣提供了不小的助力,月痕藉著月華之力,接連施展追風尋月,消失在夜幕之中。
老婦人追了半天,結果卻依舊是追丟了,不由暴跳如雷,在半空想了想,估計月痕的毒也要發作了,到時候也是必死無疑,就直接退了回去。她怎麼也不會想到,月痕就躲在她剛剛停下那裡的一堆黃沙之下。
老婦人回到傭兵團,用幾顆丹藥保住了周宏等人的命脈,周慕看著她臉上的冰冷之色,知道可能追丟了,但是也不敢詢問,只得默預設栽。
就在傭兵團與最初消失的那一批人匯合後準備修整的時候,周慕突然發現,天空之上一個身影緩緩地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老婦人抬頭,無比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虛空漫步。
這是得多麼高深的境界才能做到的事情,虛空漫步,不僅僅是靜立虛空這麼簡單,若只是靜立虛空,哪怕她都能做到,可是虛空漫步,她想都不敢想。
那人很快到了整個傭兵團的面前,宛若俯視一群螻蟻般看著他們。其白髮白鬚,一身紫衣,眉目間盡顯邪魅。
“閣下是?”
老婦人顫聲問道。
月明光盯了她一眼,淡淡地笑了起來,譏諷地道:“你們在準備對那個小孩子下手的時候不就應該想到我嗎?”
老婦人渾身一顫,靈力洶湧,月明光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再道:“既然你們都是死人了,我也不妨告訴你們我的名字,我叫月、明、光。”
整個傭兵團的人聽到這個名字,臉上齊齊化為了驚恐,月明光,這可是整個大陸都出名的頂尖強者啊,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周慕突然間想到一個無比可怕的可能,眼中滿是悔恨,可是這起不到絲毫的作用。
因為,他在想到那個可能的時候,就已經死了,老婦人的靈力還未來得及釋放,就化作了一灘黑血。
眨眼之間,整個傭兵團直接憑空消失,只留下一地的黑色血液。
月明光轉身朝著月亮漫步而去,頭也不回。
“我自明月夢中來,何嘆無意如月孤。在我月明光帶的人面前用毒,真是可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