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沙漠深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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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痕躲在一堆黃沙之下,將氣息完全藏匿,他沒有放出任何的意念,完完全全地鬼息在一堆黃沙下面。

老婦人走了很久,他都不曾露頭,直到一場大風吹過,他頭上的沙全部沒了之後他才發現老婦人已經走了。

趁著皓月當空,他朝著北方繼續溜了很長一段距離才停下來,在原地休息,然而還是覺得不放心,又把自己埋進了黃沙。

將全部的意念收歸己身,運轉天心訣,他窺視了一眼身上的傷口,頭皮有些發麻,開始戰鬥的時候還不曾注意,沒想到居然全是都是細微的傷口。

但還好恢復得夠快,傷口已經結痂,只是肩膀上那一道傷很重,傷勢雖然止住了,但恢復起來還需要一段時間。

身體的靈力消耗地一乾二淨,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恢復靈力,他已經忘了這是第幾次自己的靈力被消耗一空了,但沒辦法,都是為了保命,相較於遇到蒼狼群的時候,這一次月痕已經算是幸運,在自己突破之後才遇到危機,若是沒有突破,可能這次真的是直接命喪當場。

天心訣是一門怎樣的靈訣月痕也說不清楚,甚至不知道其從何而來,他每次運轉,身體都會被洗滌一次,而現在,他的身體已漸漸適應了天心訣的運轉,不再產生汙垢,月痕知道,這並非自己的身體已經真的乾淨了,而是天心訣已經到了一個臨界點,他若想繼續淨化自身,天心訣也必須再一次突破。

天心訣靈字篇他目前只掌握了很小一部分,後續還有很多內容有待提升,他因此也並不擔心天心訣無法進一步的問題,若是天心訣無法更進一步,他也只有主修月神訣,但在西土這個有日出日落的地方,月神訣的進度比起在月族還要緩慢。

月痕調息了約莫半天的時間,直到黃沙已經滾燙,才把他給燙了出去,一出來,頭頂炎炎烈日,只覺置身火爐一般,身上開始冒汗出來。

“呼,也不知道周慕他們會不會往這邊走,要是我的速度比他們慢可就糟了。”想起老婦人的恐怖,月痕也是搖搖頭,破感無奈,他的確沒想到,整支傭兵團裡,最強的竟然是一個最不起眼的老太太。

月痕往前走了一步,突然感覺肩膀有些疼,連忙用手按住傷口,眼睛裡多出來一絲陰狠。

“別等我強大起來,否則今日之仇,我定要你們好看。”月痕冷冷道,當然他不知道這個所謂的傭兵團已經被他的明光叔叔滅團了,更不會知道起初掀走他頭頂黃沙那陣大風也是他明光叔叔乾的。

月痕走向遠方,突然發現自己的衣服全是破洞,皺了皺眉,他已經沒有這種普通衣服了。在吳雲哪兒拿的衣服和傭兵團的衣服全部毀了,他低聲一嘆,果然是想低調一點兒都不行。

他將星空戒中的一件自己的陳年衣服拿了出來,穿著身上,紫金色的長袍顯得十分尊貴,尤其是其上用南域天蠶金絲繡著的一條五爪神龍,更突顯出了他尊貴的身份。

他看著身上的五爪神龍,略微皺了皺眉,他聽說過別國太子都是四爪,而自己居然是萬古無一五爪龍太子,尤其是這紫金色調與天蠶金絲,幾乎是把自己的身份暴露得一乾二淨。

要知道,南域的那個產天蠶金絲的家族可是一個地下家族啊,只有每一任的月皇知道其聯絡方式。幾乎每產一點金絲都得暗中送給月皇。

也即是說,月皇死後,現如今還有這種配南域天蠶金絲的龍袍的人,只有月痕。

月痕看著這一條條細密的絲線,心中滿是糾結,最終還是狠下心來,用長生劍將其切斷,全部拔了出來。

月痕看著這些原本穿插蠶絲的縫隙慢慢合攏,一股心痛的表情油然而生,雖然衣服的自愈功能著實強大,可是,這衣服最珍貴的還是那些天蠶金絲啊。

他看著手中的天蠶金絲,小心翼翼地將它們送進了星空戒,意念沉入其中,一處混沌空間依舊虛無,月痕知道,星空戒中那片混沌空間自己還沒實力探知,也沒有實力去使用自己父皇留下的那些寶物。

“總有一天,我會把這些天蠶金絲,又一根一根地穿回來。”月痕立志道,意念退出星空戒,再度踏上了向西北的征途。

月痕並不知道接下來還有多久的旅程,他只是不停地跋涉,日出趕路,將自己不斷曬黑,日落修煉,又將這曬黑的皮膚恢復過來,其修煉速度極快,月餘過後,其實力也達到了築基極巔,只差臨門一腳,就能邁入化鴻境,不過突破的時機一直沒到,月痕只得繼續打磨基臺。

不得不說,那一場與周慕等人的戰鬥確實是為其修煉提供了助理,這也側面證實了一句話,戰鬥即修煉。要不是那一戰,估計月痕現在還在通往巔峰的路上。

日照大地,黃沙飛舞。

月痕滿意地站起身,結束了一晚的修煉。這時,他才注意到自己來到了一處與最初的沙漠不同的感覺,他驀然生出一種不安感,回往來路,卻發現來路竟然與自己走過的路完全不同。

嗯?

這是個什麼地方?

月痕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疼痛的感覺傳來,知道不是在做夢。他又往後退了兩步,發現自己的方向與來時的完全不同。

太陽竟然在之前日落時的位置升起。

怎麼回事?

難道自己在修煉的過程中不經意間轉動了一圈?可是這又怎麼可能呢?月痕對眼前的一切都感到十分困惑。

這時他發現在離他不遠的地方,立著一道石碑,在這樣的風沙之下,竟然沒有被淹沒,這一點勾起了他的興趣。

走近,只見其上雕刻著極其古老的文字,他認了半天,一個也沒認出來,最後只見一個十分醒目的字立在石碑的最下面,其下還標示著一個箭頭,他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字。因為那個字他居然認識——朔!

月痕看到那個十分人性化的箭頭,有些苦笑不得,可是現在除了相信,他絲毫沒有別的辦法,他辨別方向,竟然發現太陽真的是從西邊升起,這讓他有些感到不可思議,但最終沒做深究,還是選擇了直接順著北方走。

如果他仔細注意過的話,興許會發現,這一輪從西邊升起的太陽與他之前所見的太陽是不一樣的。

此時的高空之上,月明光正在一邊跑路一邊叫苦呢。

“媽的,不就動你一塊石碑嗎?有必要發這麼大脾氣,好歹曾經也是有過交情的人。”

而他身後,一頭巨大的蒼狼怒吼連連,卻最終是拿他無可奈何,乾脆化作一道人影,直接虛空擺了個酒桌,放上一罈上好的美酒。

月明光見狀,回過身來,笑道:“早這樣不就好了嗎?哥倆的交情可還是要的。”

“早就給你說過不要動我的石碑,當年的教訓還不夠嗎?”蒼狼所化之人冷哼道。

月明光聽到這,目光頓時一滯,賠笑道:“唉唉唉,蒼老哥,當年的事不要再提,今天這事呢,還請看在殿下的面子上饒我一次。”

這頭蒼狼的名字就叫蒼狼。

“罷了,看在月族太子的份上,放過你這一次。”蒼狼喝下一口酒,又說道:“你怎麼把他給引到大漠深處來了,不知道這是禁區嗎?”

“唉,蒼老哥,禁區不禁區的,不都是您的地盤嗎?我相信你一定會護他周全的,畢竟當年陛下也幫過你不是。”月明光繼續賠笑。

蒼狼冷哼一聲,“當年的事,不用你提,我都記得,他的安全有你護著,難道你還信不過自己嗎?”

月明光面色有些尷尬,道:“裡面有些東西,我可能打不過,需要你的幫忙。”

蒼狼頓時無語,原來是因為這,剛剛的囂張氣焰哪兒去了?現在不還是得找我幫忙?

“其實,別把他帶到那裡面去了,否則誰都救不了他。”蒼狼神色一肅,叮囑道。那裡是哪裡他也沒說,但很顯然,是個他都不敢去的禁區。

一提起那裡,月明光神色也是凝重了起來,想起當年月牧天成就帝主的時候,心高氣傲,跑進那片地帶,出來之後已經奄奄一息,當他將其帶回去的時候,月牧天險些隕落,好在命運眷顧了他,讓他活了下來。

“我知道!”月明光聲音顫抖道。

蒼狼知道月明光是想起了月牧天,也是在心裡默默地嘆息,月牧天與月明光雖身為主僕,卻情如兄弟,就連月明光並非是太監這一點都給隱瞞了下來,讓他坐到那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上去。這讓月明光想起來心如何不痛?可惜啊,當年的月牧天何其風光一世,誰想竟然落得如此下場?

“知道是誰幹的嗎?真是月南飛?”蒼狼問道。

“你別問,問了你也惹不起,這件事,不能連累你。”月明光道。

蒼狼點點頭,月明光說他惹不起,他就是真的惹不起,也足以說明並非是月南飛,也是,月南飛不過一小人而已,又怎麼可能勝過月牧天。將一罈酒遞給月明光,而後蒼狼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卻見月明光拿出一根烤好的蒼狼腿,直接啃了起來,蒼狼一看,大罵道:“我剛剛還可憐你,你竟然吃我同類?”

月明光淡淡瞥了他一眼,道:“就說你要不要?”

於是兩人一邊喝酒,一邊愉快地啃起了蒼狼腿,是的,“蒼狼”正在吃著蒼狼,只是月明光的眼眸裡,還藏著一縷無法抹去的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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