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父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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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痕被領去的地方是整個建築群裡面最高的一座樓,一個坐落在最深處,足足有五層的圓形土堡。

而月痕的房間在整個土堡裡面也是正中心,月痕疑惑,老人卻只是道這是他們這兒的規矩,有客自遠方來,坐其正中,就不再多說。月痕縱有再多疑問,最終也只是沒有結果。

月痕也就安安靜靜地居住了進去。

在他進門的那一刻,老人就藉故說要為其準備晚飯走了,而他獨自留在房內。

月痕細細地打量整個房間,房間很是空曠,一張具有月族風格的床被擺在一旁,讓月痕眸光一滯,也不知是專門準備還是一直如此。可他才剛剛來,又怎麼會提前準備呢?況且,他說的自己是楚國人,又怎可能準備一張月族的床,看來是一直如此。

用手抹一抹桌子,沒有一絲灰塵,應該是長期有人打掃的緣故,也是,這樣的一間正中的屋子,怎會沒有人打掃?

月痕坐在一張椅子上,一股冰涼的氣息傳至全身,不同於整個沙漠的炎熱,讓月痕著實一驚,他站起來,看向這個椅子,卻還是土一樣的顏色,應該與房屋的材料沒什麼不同。

月痕在整個屋裡轉來轉去,從門框打量到窗戶,又從窗戶打量到樓頂,終究是沒發現什麼特別之處。

沉吟片刻過後,月痕去將門關上了,他有著預感,自己會在這裡突破,他想不通這一次的突破感為何來得這麼快,距離上一次不過月餘時間,比起以往來說,簡直是如同飛躍,可是自己又沒有覺察到這些地方靈力更為充沛,這一切就已經水到渠成。

就在他準備修煉的時候,剛剛關上的門便被敲響了,月痕皺眉,早不來晚不來,好巧不巧的在自己想要修煉的時候來。

月痕開啟門,老人徑直走了進來,還帶著一盤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食物。

“小夥子,感覺這屋子怎麼樣?”老人笑眯眯地看著月痕。

“一切都好,就是這裡的這張床我覺得有些奇怪,為什麼床是這樣的?”月痕故意問道。

老人面色依舊平淡,不過心裡卻是有些疑惑,難道是自己弄錯了?但總不能說這是他猜測的吧,於是解釋道:“哦,這是我們這個小部落居民的一種風格,他們喜歡各種各樣傢俱,各種各樣的床,所以這也是很正常的。”

“哦,原來如此。”月痕輕輕說道,心裡也是稍微鬆了一口氣,又道,“不過,我還是更喜歡我們楚國的那種床。”

“你們楚國是哪種床?”老人疑惑問道。

“嗯,就是那種四四方方的,很長,但是不是特別寬的那種。”月痕瞎扯道,反正他也不擔心老人被識破。

“哦,原來如此,不過既然已經選擇了這裡,也就不好再換,只能委屈一下小夥子你了。”老人道,臉上倒是沒有多少的愧疚之意。

“沒事的,老人家,我在外流浪,其實什麼都睡得慣的,只是看著這床有些彆扭。”月痕感激地說道。

“那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這是我們這裡這些居民飼養的蒼狼做的菜,希望你能滿意。”老人一邊走,一邊笑眯眯地說道。

月痕看了一眼這所謂的蒼狼肉,只覺自己的胃口下跌,這什麼真的蒼狼肉嗎?怎麼感覺還沒自己烤的好?要知道自己也才烤沒多少次,而他們可是吃了一輩子啊。

他並沒有想到這裡為什麼會有蒼狼肉,一個飼養二字成功的將月痕給誆住了。

艱難地動筷,這肉黑漆漆的讓人很沒有食慾,但是月痕也不可能拿出來蒼狼肉就在屋裡烤肉吃,只能將就一下。

所幸,只有外表是黑的,裡面的肉卻是還能夠將就,也只是將就而已,月痕從頭至尾都沒有想到這老人會用這種難吃的東西來款待自己,難道這真的就是自己時運不濟,走到哪兒都覺得莫名其妙嗎?

等吃完這所謂的蒼狼肉的時候,天便黑了,月痕走出大門,從土堡的中心看向天空,只覺得朦朧一片,唯有月光明亮,卻被樓遮住了一半,月痕看了看四周,見到一個樓梯,就忍不住往上爬。

沿著樓梯一直爬上五樓,月痕站在整個土堡的樓頂,看向高空之上明月,內心只覺有著一絲安定,月族人,無論走到哪兒,看到月亮,都覺得是在故鄉。

就在這時,月痕的身後突然傳來了兩個人的話語聲。

“夫君,今夜的月亮真圓啊,也不知道痕兒他怎麼樣了。”一個很溫柔的女性聲音傳來,讓得月痕的身體一震。

“曦妹,你就放心吧,痕兒他一定會沒事的,等他想家了,就一定會回來的。”又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讓月痕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他艱難的回過頭,看著說話的兩人,而剛剛說話的兩人也看向了他,眼淚一剎那湧出,那個說話的女人直接衝了過來,抱住月痕道:“痕兒,我失散多年的痕兒啊,你終於回來了。”

月痕想要反抗,卻怎麼也生不出反抗的心思,這個女人懷抱裡的溫暖,與他當年年幼時被母親抱著時一模一樣。

他把目光瞟向那個男人,眼淚忍不住地流淌出來,三年多了,他因為貪玩偷偷溜出去,等他回來的時候這個男人就徹底地消失了,曾經的一切一切都如雲煙般消散,而現在,再看見這個人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他怎麼能不激動,儘管,這一切可能都不是真的。

那個中年男人看著他,臉上刻滿了思念的痕跡,他走到月痕的面前,輕輕地撫摸月痕的臉頰,憂傷地道:

“我的痕兒變瘦了,這些年,你在外一定不好受吧,現在你又終於回到我們的身邊了。”

月痕看過去,只見中年男人的頭上長了許多白髮,眼淚忍不住流得更加洶湧。

“別哭,我的痕兒是個大男子漢了,哭什麼哭。”婦女擦拭掉月痕眼角的淚花,輕輕地說道,而自己卻依舊眼角含淚,哭的梨花帶雨,讓人倍感心酸。

“好了,痕兒,我們走,跟父母一起回去。”中年男人道。

中年男人牽過月痕的手,將他帶著下樓。

他們是居住在這個土堡的二樓,當月痕被帶到一個小小的屋子裡的時候,一顆本已漸漸平靜下來的心又起了波瀾,月痕能夠看到兩人把這個屋子佈置得多麼精緻,整個房間都散發著一股寒冷的氣息,比起之前所在的那個小屋,不知要讓月痕感覺上舒服了多少倍。

“這間屋子,自你走後,爹孃一直在幫你打掃著,就等著你回來呢?”婦人一邊抹著眼淚一邊道。

“父……”月痕剛想叫父皇,卻突然間發現不對,直接改了口,“爹,娘,我當初是為什麼走的?那個時候的事我怎麼一點兒都不記得了。”月痕裝做失去了那一部分記憶。

聽聞這話,中年漢子嘆了口氣,卻什麼也沒說。而婦女則是驚慌道:“痕兒,你不記得了嗎?”

“我只是忘了那段時間的記憶而已。”月痕解釋,生怕他們產生什麼誤解。

“原來是這樣,我可憐的孩子啊!”婦人嘆息一聲,“你當年不過四歲,我跟你父母帶著你出去玩,我們只是看了一會兒東西,一眨眼就不見了,沒想到,你居然都長這麼大了,十年了啊,整整十年了。”

月痕心中一驚,這樣算來,他們的孩子都已經十四歲了,而自己才十歲多,這怎麼可能呢?想到這裡,中年男人突然插話道:“曦兒,你糊塗了嗎?我們的痕兒現在才十歲啊,哪有十年了。”

婦人瞥一眼中年男人,露出回憶的神色,突然一巴掌打在自己手上,輕輕摸著月痕的臉道:“我的痕兒,娘想你都想糊塗了,你不在的每一天,娘都像是在地獄裡煎熬,你終於回來了,娘再也不用為你擔心受怕了。”

“嗯,娘,我回來了。”月痕對於婦人的話幾乎沒有抵抗力,在他的生命中,她的母后陪在他的身邊比起月明光和月牧天要少得多,而月後楊曦卻又總是在默默地關注著他,他跟隨月明光學習的時候,他知道,他的母后經常偷偷躲在角落裡看,他不明白,母后也是輕世強者,甚至比月明光還要強上一分,可是他的學習,卻不是由他的母后教,而是一直由月明光教導。

其母后真正能夠陪他的時間只有上午和傍晚時分,但那個時間總過於短暫,往往只是匆匆一瞥,還來不及珍惜,就已經逝去。

因此,月痕對其母后也是十分眷戀,若是現在是他的父皇在他的面前,他或許還能保持幾分理性,可現在,月痕就像是一個被感情給衝昏了腦袋的孩子,投入到了自己母親的懷抱之中。

兩人就這樣擁著,婦人以為月痕是她失散多年的孩子,而月痕,也將婦人當做自己的母親。互相填補著對方生命中的那段缺陷。

中年漢子在一旁不說話,看著他們兩人默默無言,眼角的淚也是有些藏不住,但終究還是沒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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