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金沙殺陣(1 / 1)
無盡的高空之上,月明光憤怒地站起身來,指著下面這群沙民,眼中盡是想要殺人的焰火。
“他們,怎能如此?”月明光跺腳道,“痕兒明明已經過了關,他們竟然還是如此地沒臉沒皮。”
“怎麼,難道你又想去殺了他們?收起你的那一套吧,殺人,有的時候不能解決什麼問題,反而會引起更大的災難,燒死自己啊。”蒼狼道。
月明光也是怒極才會有這樣的反應,真叫他去他也不敢,畢竟這個沙漠裡的東西很多他都惹不起,雖然他們幾乎不露臉,但是真要去殺了別人的後代,你來試試別人會不會把你拍成黃瓜菜。像是蒼狼這樣的巔峰強者還吃蒼狼肉這只是個單純的例外。
“哼,無論如何,痕兒要是被逼到絕路了,我必定會出手,那些狗東西,既然藏著不出來,那我就要看看,是他們反應過來快,還是我溜得快。”月明光忿忿道。
蒼狼點點頭,對此也是無話可說,只是希望到時候,那個老傢伙能給自己一點面子吧。
而此時的大漠之中。
月痕正面對著無數沙民的包夾,他也不知道怎麼有這麼多沙民來圍他,只是莫名其妙的,人就多了出來。
月痕對這些普通的沙民並沒有太多的畏懼之感,但是,讓他對這些無比真實的普通人下手可就算是真正地難為他了。
他可以殺人如麻,但是他只殺仇人,壞人,而這些人都這麼無辜,且還有著他父母親人的樣子。
這讓月痕感到為難。
尤其是他感受到自己拿劍的手竟然在抖動,難道自己真的是在劫難逃了嗎?他不停地扣問自己的心,難道就要因為這些想要弄死自己的人心慈手軟嗎?不,不論這裡的人是誰,我都不認識。可是,他們又有自己父母的樣子啊,他們也不過是普通人啊!
此刻,月痕內心十分痛苦,似在做著什麼掙扎一般,終於,隨著一個人一根棒子敲到他的頭上,這一切掙扎都結束了,他淡漠地抬起頭來。握劍的手不再顫抖,他盯著這些想要傷害自己的人,淡漠一笑。
就是這些人想要殺自己,既然是要殺自己的,那不管他們是怎樣的人,就都是敵人,縱然是三歲小孩兒,有著這樣的想法也不能放過。
月痕的心中狠狠說道,可是他在出劍的時候還是有些猶豫,不過在看到又一個人向他投來武器的時候,便不再猶豫了,猶豫只是多餘,只有掃清了敵人,自己才有繼續走下去的資格。
流光掠影,被月痕施展出來,這一劍,萬千光影彈指間,直接掃翻了大片的人群,而後,將他們分成無數碎片,其中一人,受到的攻擊最為集中,屍體的肉快肆意揮灑,不過還在半空中的時候,就化作流沙飛洩,落在黃沙之上。
月痕一愣,在這之前,他感應到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可是現在,又怎麼會這樣?竟然是流沙形成的。
他飛上高空,想要看看這些人究竟是怎麼回事,結果剛飛上去,又被莫名其妙湧出的重力給拉了回去,再度站在人群中間,那些化作黃沙的人再度組合,向月痕撲來。
月痕眉頭緊皺,卻想不到什麼好的辦法來解決這件事,現在,他的身體感受到一股股巨大的壓力,這種壓迫感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甚至於想要飛上天都不能做到。
人群再度湧來,流光掠影,依舊是流光掠影,只是這一次的流光掠影施展速度慢了許多,讓月痕有些擔心會不會影響效果。
然而沙民卻實際行動告訴他,不會,因為這些沙民就直接撞了上來,然後四分五裂,又再度重組,像是不怕死的怪物一般只管往上撲。
事實上,他們也的確不怕死,他就就是那不怕死的怪物。
月痕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卻突然發現,這些沙民至始至終都在動,卻有一人從未動過。
他的眸光瞟向那個老人,那個老人正笑眯眯地看著他,一動不動。
心中打定主意,月痕立馬下手,準備擒拿這個老人,施展追風尋月在這個時候變得很慢,這些沙民卻還是讓抓不住他移動的速度。
一轉瞬,他已經站在了老人的身邊,長生劍架在了老人的脖子上。
“讓我走,否則你死,”月痕漠然地說道,不過老人對此卻是毫無反應,甚至連目光都從未轉過,一直盯著月痕之前所在的位置看。然後老人成為了一堆流沙,直接四分五裂在空氣之中。
這讓月痕也是愣住了,他知道,可能這樣的威脅毫無意義,可這個老人一直不動,萬一是不能化作流沙的呢?因此他在賭,賭這個老人與眾不同,他的確賭對了這一點,卻沒有賭到這個老人不僅僅是與眾不同,還是連動都沒帶動一下的,就直接化作流沙,消失了。
月痕看著繼續撲來的沙民只覺得頭皮發麻,連忙朝著一個方向跑了。
因為剛剛瞬移過來老人身邊的時候,老人周圍是沒人的,因此現在月痕有著一大片的空曠地帶可以選擇,雖說這莫名而來的壓力讓他感到無比沉重,但他還是跑得比這些沙民快。
這些沙民也不知是怎麼回事,見他跑路,不慌不忙,只是慢悠悠地在追,直到後來,連月痕都覺得不可思議,自己竟然跑掉了?
哪些沙民的蹤影竟然全部消失,這讓月痕都是有些莫名其妙,說要弄自己結果看自己跑也不追。這些人這麼佛系?他想起來鼠三多跟他說的話,突然覺得,有可能是這些沙民其實也是有限制的,或許他們也有可以移動的範圍,而自己恰好跑出了那個範圍,然而剛剛有這想法的下一刻,他就發現自己想多了。
那個突然化作流沙的人又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笑眯眯地看著他。
“小傢伙,跑得還挺快嘛,不過,既然要玩兒,怎麼能讓你這麼輕易就跑掉了呢?那我豈不是白在這大漠混了?”老人道。
“你們究竟是什麼東西?”月痕再也認不住這個疑惑,問道。
“這個問題問得好,我們到底是什麼東西,可是我到底要不要回答呢?”老人低著頭,似在思考,然後下一秒,“啊,我還是回答你吧,我們是你出現的美好幻覺,可是也是真實的存在。這麼說你能理解吧。”
我理解你個大頭鬼,月痕氣結,要不是雙方是敵人的話,他真想給個大白眼給這老人。
又是幻覺又是真實的存在,哪有這麼奇奇怪怪的東西,月痕看這老人就是純粹地裝迷糊。
心中暴起的殺意儼然壓制不住,月痕手持長生劍直接暴起劈出一道寒冷的劍影,無比璀璨的紅光直接對著老人切割而過,而後,老人依舊像個沒事人一樣地站在那裡,笑眯眯地看著月痕。
“小傢伙,脾氣這麼火爆可不好,這樣的你是走不出去的,這樣吧,我也不難為你,我給你留個禮物,走出去了,我就讓你走,走不出去,那你就死在這兒吧。”
老人平淡地說道,突然像是失去了遊戲樂趣的孩子一般,瞬間發作,覺得不快樂,然後撂挑子走人了。
但還是留下了一個禮物。
“這個禮物的名字叫做金沙殺陣。”老人的聲音傳來,但其人已經在緩緩地消失了,從腳到頭,化作流沙一點點地洩落下去。
月痕見他這樣憑空消失,也是無力阻攔,不過心頭卻突然疑惑起來,這個金沙殺陣是什麼?他以前聽聞這個大漠的故事聽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可是這金沙殺陣卻從沒有聽到過,難道自己是第一個見識這東西的人?不,或許不是第一個,只是活著出去的人,從來沒有見識過金沙殺陣,自然也可能見證了金沙殺陣的人都已經死了。
化作了這裡流沙,月痕真的有這種感覺,若是自己死了,一定會化作一團流沙,永遠地埋在這兒,說不得還會像那些沙民一樣,重新組成不同的身份來欺騙世人。
月痕移動著步伐,小心翼翼地堤防著四周,也想過這可能只是老人臨走前的驚嚇,沒必要如此謹慎,可若這個什麼所謂的殺陣是真的,那他要是因為不小心而出事可就追悔莫及了。
自老人走後,這一路並沒有感受到什麼危機的感覺,當然月痕也沒有走多遠,他現在離剛剛的位置也不過走了百步,只是走了百步還是沒有危險也是讓他放鬆了一絲警惕,加快了步伐。
不過就在行走之間,月痕赫然發現,自己腳下的黃沙竟然變成了金色,雖然黃色與金色有幾分相近,但月痕還是分得清楚,現在,腳底的黃沙已經化作了金色,想起剛剛老人走時所說的那個名字,月痕就知道,那個金沙殺陣就要來了。
很快,他眼中的大漠一片金色,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在各個不同的距離之間,還有流沙分佈。
現如今月痕的周圍已經是形成了一個別具一格的畫面,月痕所在的核心位置一片安寧,但外面一圈,流沙圍繞著這安寧處不停地轉動,更外面一圈,還有流沙反向移動。像是渦流一般旋轉,而月痕恰好處於正中的位置。
月痕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嘆道:“金沙殺陣,成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