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脫離大漠的路途(1 / 1)
在蒼茫大漠,每個人都可能會遇到不同的情況,有的人因為意外而死亡了,有的人卻因為意外而活下來。
像月痕這樣只有築基到化鴻境修為的人,能在蒼茫大漠活下來,憑的,也是運氣。
畢竟,這裡的大漠蒼狼多數都是低等的黃靈獸,而大漠玄豹,也不過是玄靈獸,同境界之人,幾乎是只有你運氣足夠好,才有機會倖存,但像月痕這樣的幸運兒其實並不多。
就如同眼前這些屍骨,誰能知道他們生前究竟是些什麼人呢?但最終還是匯聚到了此處。
月痕儘量地讓自己保持平靜,因為眼前的這一幕,的確是震撼到了他,尤其是看見有的屍骨居然還泛著強大的威壓,直接將周圍的枯骨碾成粉碎,可以推測出來,此人生前的境界究竟有多高。
小憐睜開了眼,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對此一點興趣都沒有,眼中的哀傷卻依舊濃郁,只是睜了睜眼睛,又睡了過去。
月痕感受到了小憐的睜眼,但是卻也不知該如何去安慰小憐,他估摸著小憐的某個至親可能走了,但這種事,誰又能說些什麼好的勸慰之話呢?只有靠自己才能夠走出那些悲傷。
當年月痕失去父母的時候,不也是這樣走出來的嗎?
月痕看向遠方,整片被白骨覆蓋的沙漠幾乎已經難以看見黃沙,只有遠方的黃沙攜著白骨席捲而來,月痕不知道這些沙漠裡的白骨怎麼會匯聚到此處,但他對此,也確實不關心。
現在更值得讓月痕關注的事還是該怎麼出去,這一堆堆白骨讓他有些為難。
繞一圈的話,可是不知道該怎麼繞,因為周邊的白骨幾乎沒有盡頭,只有身後,還是一片黃沙掩蓋的地方。
讓他踩著這些白骨而行的話,這莫不是一種對他的考驗,他可以殺人,卻不忍心踩著別人的白骨而行。
這也是對心境的測驗,只要月痕擁有了足夠的勇氣,或許,才能慢慢地走過這片白骨地。
“啊,我可以飛啊!”月痕一拍腦門,突然想起來自己已經化鴻了,不再是築基期的小弱雞了,怎麼還要想著走過去呢?
他這拍腦門的小動作,驚醒了剛剛閉上眼睛的小憐,小憐幽藍的目光盯著他,讓他有些尷尬,連忙道:“小憐啊,你繼續睡覺啊。”
說著,不分青紅皂白地將小憐的眼瞼給按了下去,讓它又閉上雙眼,小憐也是配合,竟然真的就這樣睡了下去。
月痕緩口氣,剛剛小憐將他看著的時候他的內心真的是不知該如何應對,那個眼神太過於憂傷了,讓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他。
月痕搖了搖頭,不再多想關於小憐的眼神,直接靈力化羽,展翅翱翔於天際,越到高空,才越是覺得觸目驚心,他赫然發現,這片白色的枯骨地帶竟然是一眼無際,根本望不到邊。
月痕感覺空氣都是因此降了溫度,整個荒涼,悽慘的場景深深地落在月痕的眼裡,讓他都是有些喘不過氣來。
與其看著這場景,月痕乾脆直接抬頭亡天,打算看也不看這沙漠,就這樣一直飛下去。
但是想象總是很美好,而現實卻分外殘酷,在他朝前飛的過程中竟然突然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力量的拉扯,整個人直接往下面掉了下去,但當他墜落的時候,那個力量又消失了,並形成了一瞬間的反衝,讓他安然無恙地掉在地上。
然後,月痕就發現自己踩在了一堆白骨之上,打算再飛之時乾脆是直接飛不起來了。
月痕有些欲哭無淚,總感覺這是暗中有人在整他,因為之前並沒有出現這種情況,但現在,他卻沒有辦法飛起來。
明明感受不到任何的力量,但當自己想要化靈為宇的時候又讓他飛不起來。這不是故意在整他是什麼?可是誰閒得這麼無聊呢?月痕尋思著自己也不認識幾個人,怎麼會遇到這種情況?
月痕在思量究竟是誰在整他的時候,並沒有對自己掉落在白骨之上這件事有太多的感覺,但當他放棄思索過後,他瞬間想起來自己是掉在了一堆白骨之上。
而現在,自己正在滿地的白骨之間!
他目光呆滯地看向四周,彷彿看到了有生以來最為令他絕望的畫面,而這種畫面,並不是他自己的絕望,而是為這條路感到絕望。
“前路迷惘啊!”苦嘆一口氣,知道自己無路可走的月痕,踩著這些骷髏慢慢地走了下去。
每踩一具屍骨,他都覺得自己是在造孽了是在對這些人的侮辱,他甚至可以看到,許多漂浮著的亡靈,在向他投以怨恨的目光。
月痕不斷地向著這些死人禱告。
“鄙人葉春深,無心冒犯各位,今日之舉,實在是迫不得已。出去了,一定會給各位燒香拜佛,祝各位早日超脫的!若是我所說有哪個字不對,就讓我葉春深遭五雷轟頂之災,各位請別怪我。”
而後,天空驟起一團烏雲,五道雷光齊齊向他轟來,但這些雷光極為緩慢,落在月痕的眼裡的時候,月痕只是恍惚了一下便避開了。
然而月痕卻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這時他突然覺得整個空氣中對他的怨念更重了一分。
“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月痕嘆一口氣,這天似乎是要與他作對了。
而無盡的高空之上,月明光淡淡地喝著一瓶酒。
“將你給摁下去就是為了讓你體驗一下這其中的煞氣的,居然還想用這種方式躲,我讓你躲。”
沒錯,剛剛那五道雷光就是月明光弄下去的,作為罪魁禍首,他沒有一絲悔過的覺悟,甚至還喝起了小酒,享受了起來。
而下一秒,他看向月痕的時候,瞬間被驚呆了。
月痕拔出了長生劍,無數道劍氣崩發出來,直接硬生生地將一堆白骨給切成粉末。
他劍指虛空,惡狠狠地道:“你們不是有脾氣嗎?來啊,來搞我啊?死都死了,還裝這麼多怪,爺今天就是要踩你們的屍體怎麼了,還敢用怨氣來影響爺的情緒,誰敢再抱怨一下,下場跟他們一樣。”
而後,長生劍氣縱橫無匹,直接將一道道枯骨破壞掉,用枯骨將他的前路堆成一片坦途。
“身為皇族,我不狠一點,你們真當我軟弱無能了嗎?”月痕淡淡道。
就在剛剛被五雷轟頂的時候,他突然一下瀰漫出來的怨氣湧向他的時候,他就想通了,自己不能這樣軟弱,對一群死人還這樣畏懼。
尊重?一群埋在了沙漠裡的白骨,不去好好地投胎,還留在這兒裝怪,這就不值得他的尊重。
身為皇家子弟,有的時候,必須心狠手辣。
他聽說他的父親為了平叛戰亂,可是直接活埋了幾十萬人,而他的父親,那是一個多麼和藹之人,尚且會如此做,而自己呢?一個身負怨念之人。
若是誰敢擋在自己的復仇路上的話,誰擋,誰死!
至於這一群死人,就更不能阻止他的步伐。
月痕一路慢慢地走出去,腳踩著枯骨不停地作響,但是後來卻也沒有什麼怨念再出來擾亂他的思緒。這讓他後來的路好走了許多,心理上,也沒有太多的芥蒂。
只是,還是有一種負罪感會湧現出來,畢竟,這是一群與他無關之人。
當月痕走到白骨地帶邊緣的時候,已經是夜裡,明月之光普照大地,月痕一身紫衣,在月光之下顯得有些淒冷,這一瞬間的寒冷之意讓月痕突然想到,月族並不信佛。
因此,月痕看了一眼天上之月,心中似下定了什麼決定,終於走出了白骨地帶。
“諸位,今日我月痕,對不住各位了,但我說過的話,一定會說道做道。哪怕中間的一些人讓我並不那麼開心。”月痕轉身對著整個白骨地帶,低聲道。而後不知從何處取出了三柱香,直接插在了地上,讓他們燃燒起來。
將小憐放在地上,朝著明月一拜,又抱起小憐起身離開。
月族的心中只有月神,而其他的,無論是哪一尊神來,都是多餘,至於佛,就更不用談了。
等他從白骨之地離去的時候,小憐的眼睛已經睜開了,只是眼中沒有了那股悲傷之意,有的,只是如同天空一般的純粹。
小憐靜靜地依偎在月痕的懷裡,絲毫不覺得對自己血影獸的地位有什麼影響,血影獸一脈,似乎他所知的就只剩下了他了吧?這是何其可笑的一件事,身為大漠獸界的最強獸帝,卻最終只剩下了一個孫兒在世間。
月痕不知道小憐已經醒了過來,繼續朝著前方走去,他在分辨這未來之路究竟該如何走。自從那片白骨堆出來之後,他整個人就像是變了一樣,眼中充滿了凌厲。
月痕偶爾會停下來分辨一下方位,以保證自己時時刻刻都沒有走偏,這大漠之上,毫無路線可言,只要你稍微不注意,說不定就會走到其他的方向去。
“啊!未來的路應該會很輕鬆了吧!嘿嘿,根據時間計算,可能是走了一大半了,如果兩邊進來時的情景都一樣,或許就沒什麼危險了。”
月痕想到,畢竟來的時候只遇到了響尾蛇與大漠蒼狼,那個時候的他都能應對,現在的自己還不行嗎?這一刻,月痕顯得無比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