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被誰收入門下?(1 / 1)
幽雲居,三個字透著一股滄桑之意,與這竹屋顯得格格不入,月痕看向幽雲居的時候,只覺這名字倒與周圍的風格比較搭配,只是這字型,讓他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還有,這一片竹屋。好像與一座竹屋差距也不大吧!他感覺老者是在敷衍他。
於是,看向老者的眼神都是變了,那眼神中充斥著質疑,鄙視的情緒。老者被盯得也是有些尷尬。
“我其實也不是在敷衍你,但沒辦法,我在這些方面挺‘窮’的,所以你就將就將就吧!”老者道。
老者沒有想到,他所說的這一句話,又暴露了一些東西。
月痕眸中精光閃動,問道:“這麼說,你是想要收我為徒了?”
老者點點頭,道:“你放心,我不會比那些傢伙教你的東西更少的。”
“那師父你為何不肯真身相見?”月痕道。
“我這不是讓你猜嗎?”老人脫口而出,下一刻,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說漏嘴了,連忙閉口不言。
“既然如此,那就請師父先回吧,徒兒要修煉了。”月痕下了逐客令。
這一說,老者被氣得鬍子亂顫,自己竟然在自己的地盤之上被下了逐客令?這還有王法嗎?但是一想到自己不能心緒不穩,否則容易暴露,於是就說道:“那你就在此慢慢修煉,相信你,應該能夠猜出我是誰的。”
然後,老者化作一陣風,直接消失。
“小憐,下來,去捉幾頭鹿,咱們是時候吃點新鮮東西了。”月痕吩咐到,於是小憐化作了一道殘影,直接衝進了林中。月痕揉揉肩膀,嘆一口氣:“終於下去了。”
又看了一眼那清澈的潭水,頓時心花怒放,直接奔了過去。
此地的陽光格外的溫暖,照在月痕的身上,讓月痕覺得倍感舒適,這林中的小動物挺多,月痕絲毫不擔心自己會不會因為存貨空了而餓死,因此,月痕並不急於去將答案猜出來,而是儘可能地先穩固一下這些剛剛突破不久的境界,而新習會的一些功法上的問題。
至於現在嘛,小憐去抓小鹿,而自己呢,就先享受一下這清澈見底的潭水吧!
墨千尺的分身迴歸後,整個人都是皺起了眉頭,總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好的預感。彷彿會發生一些讓自己心痛的事來。
但將月痕丟在幽雲居,應該也不會出什麼事吧。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因為想將自己的洞天打造地更有生氣而丟的那些動物會被大殺特殺。
等到月痕出幽雲居的時候,他找來的小動物已經所剩不多。
只是,他身為聖殿守護者,很多事情都需要他去負責,否則,他一定會常常看月痕的狀況,只是現在,他沒那個時間去看,因為一個讓他們西天聖殿很是頭疼的人物就要來了,他必須召集各長老再開一次大會,來討論究竟該怎麼對待那個人。
“唉,也真是令人頭疼,他怎麼會來呢?”
幽雲居外,月痕享受了一番之後,突然嗅到一股血腥之氣,連忙爬了起來,穿好衣服,盤坐在一旁,裝作修煉的樣子。
小憐凱旋之時,看見月痕那麼正常地修煉,總感覺哪兒有些不對,將自己捕獲的小鹿放地上,圍著月痕轉了兩圈,然後,突然看見了那一處小潭,眼睛閃爍著幽藍色的光亮,直接朝著潭中一躍。
撲通!
月痕感覺有水花濺到了自己身上,但他還算淡定,繼續悠哉悠哉。
這一日,月痕都在荒廢修行之中度過。
夜晚襲來,月光透過竹林灑落在幽雲居,幽雲居的燈光明亮起來,這一晚顯得有些冷。但月痕卻沒有什麼特別的感受,因為月族的溫度,就是這種溫度。
常理來說,月族是永夜,溫度一定會很低,但對於這個世界而言,沒有那麼多常理可言。
月痕望向月亮,只見天空中的這一輪圓月竟然是橢圓形,月痕頓時驚得目瞪口呆。
“假,太假了,這絕對不是個真實世界。”月痕喃喃自語道。
這一點發現也讓月痕對於那個老者的身份有些猜測,結合之前的種種,他已經有了一定的結論。但他並不急於將這種結論弄出來。而是選擇修煉其各種功法。
在西天神城的三個月,月痕各方面都有了長足的進步,天心訣靈字篇已經被他修煉至小成,後續又出生了許多文字,可以讓他繼續修煉。
而月神訣,仰月部分已經被他修煉至仰月之力。不再僅僅侷限於月神引這一部分,月神引需要時時刻刻將注意力分散兩處,但仰月之力不需要,戰鬥之時,根本就不需要分心,只要有月光,就能為他的戰鬥力加成。
至於身法邀月風影,他已經進步到了追風尋月的第二境,邀月風影這身法,每一重都有三個小境界,當月痕習至追風尋月的第二境之時,也意味著追風尋月大成,指日可待。
毒道醫術方面,月痕的進展平平,其實這一方面他已經達到了頂級的水平,只是實力不夠,很多毒術等都不敢輕易嘗試。至於一些奇奇怪怪的暗器,倒是被他做了不少,只是讓他幾分難堪的是,這些暗器的作用不是很大,因為他所做的暗器,幾乎都是沒有什麼靈力氣息在其中的,因此,遇上了真正的高手,就變得毫無意義。
對月痕而言,進步最大的還是天心劍法。
天心劍法共有九劍,每當前一劍習會之後,才能開始修行下一劍,月痕在天心劍法第一劍流光掠影已經融會貫通之下已經對第二劍的脈絡有了一定的瞭解。本來月痕沒有這麼快習會第二劍的,但是在帝心一劍創造出來之後,他的劍術造詣也有了提高。
雖然天心劍法前兩劍偏銳利,少了一分劍道強者的霸氣,但帝心一劍的出現,還是與天心劍法相輔相成,助長了他對天心劍法的理解。
真正的劍客,對於劍的掌握,絕不僅僅只是重劍與輕劍之分,月痕縱然用的不是重劍,但那一份屬於重劍的氣勢,絕不會少。
天心劍法第二劍——浮生驚夢。依舊是一種看起來與霸氣無關的劍法。
月痕眺望天空,月光之影落下,月痕同時運轉天心訣與月神訣,月光侵洩,靈力也瘋狂聚湧而來。
風突然吹了過來,搖動竹林形成颯颯聲,月痕坐在竹林之中,長生劍離開星空戒,懸浮而出,月痕看向長生劍,忽而一片竹葉輕顫,月光從竹葉間的縫隙落下,照射於長生劍之上。
長生劍輕輕地顫動了一下,月痕起身握劍,這一刻,他的手中彷彿無劍,而他整個人,又像是一柄長劍。
他手中握著劍,在竹林中走來走去,似走得非常慢,如同閒庭漫步一般。但從外界來看,又似乎沒有辦法抓住他的軌跡,只有一道道殘影在林中走來走去。
月痕緊閉著雙眸,步伐時快時慢,此刻,他的意識完全不在這片竹林之中,反而像是行走在了另一個世界,在這個世界當中,他看遍了世間繁華,也聽過了人世落寞,最終化身一名將軍,在戰場廝殺,解甲歸田之後,再也沒有碰過手中的劍。
他道:劍是殺人劍,護人不用劍。
他幾乎是於碌碌無為之中度過了餘生,但當有一日,一夥強盜闖至,掃蕩了整個村落,村民死得死,傷得傷。
他不得已再次取出了劍,將賊寇全部斬於劍下,他站在血泊之中,被村民的笑聲與稱讚聲淹沒。
那一日,他終於明白:劍是殺人劍,殺生為護生。
月痕睜開了雙眼,嘴裡唸唸有詞。
“一念一生,一生如夢,問我浮生,何為夢醒。”
手中劍起,一劍揮出,沒有絲毫規律,但月痕剛剛走過的那些地方,宛若是一張脆弱的紙一般,被月痕切割成碎片。
轉瞬之間,竹林倒了一小片。月痕長舒一口氣,收起了劍,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嘴裡依舊是那幾個字,“假,太假了。”
墨千尺才剛剛忙完,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月痕,只見月痕所在的幽雲居一邊,竹林倒了一片,墨千尺瞬間苦笑不得,感覺月痕就像是一個敗家子一般。
過了幾日之後,月痕終於開始推測起來究竟誰是他的師父了。
“他說他的教導不會比別人差,自己在整個空谷峰,最有可能便是被長老收入門下,因此其實力肯定不低於空谷子長老,他又說他在住所這一方面要求不多,而那些長老,都是對住所要求很高的,因此他起碼都是鎮殿使級別的人物。”月痕思索道。
“而他採取分身來見我,說明很有可能我見過他。那他很有可能就是樊離鎮殿使、墨千尺大人,或者還有一位,咦,那位鎮殿使是誰來著?”月痕緊皺著眉頭,但是他對於那一位鎮殿使究竟是誰漠不關心,透過對他老者的性情來看,最有可能便是墨千尺大人了。
雖然那老頭表現得極不正經,但任誰都能看得出,那只是假象而已,而更多時候,他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那種嚴肅氣質,才真正地符合他的本性。
“聖殿守護者墨千尺大人收我為徒了,呵呵,他和我父皇差不多的實力,應該能教我許多東西吧!父皇啊!”想到這裡,月痕的臉上又是一種大仇未報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