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幽雲居(1 / 1)
空谷子,輕世巔峰境界,西天聖殿三十六長老中第六長老,其人心懷寬廣,卻又喜好寂靜。
聽聞東殿今日要來一批弟子,立馬將整個山門長老府關閉,與外界幾無聯絡。
空谷峰,為兩峰合體而成,併為一峰,同時夾帶一座山谷,因其靜謐之環境,而稱奇為空谷。
空谷峰東殿,正是在這空谷之中,沒有別的原因,僅僅是因為谷朝向東,便由東殿駐紮。
昊秋風帶著眾人走進空谷之中,一邊走還不忘一邊侃侃而談。
“其實,我們這空谷峰啊,是整個三十六峰當中最特別的峰,不說是最高,也不說氣派不氣派,單這兩峰夾一谷的面積,就要比別人大上不少。”
“你們吶,能加入空谷峰也算是一種運氣。”
眾人對齊所說之話都是嘖嘖稱奇,但也有弟子問道:“既然如此,那最高的峰是哪座呢?”
這話問得昊秋風直翻白眼,剛剛自己都沒有明說哪座峰最高,你現在還來問我哪座峰最高,不是打我臉嗎?
“三十六峰中最高的是第五峰,虛竹峰。”昊秋風面無表情地說道。
第五峰兩位分殿主素來與第六峰的兩位分殿主不合。在整個第六峰,第五峰就是一個禁忌,而現在,讓他有些惱怒的是,這新弟子也忒不懂事了,居然問起來了,但他絲毫沒想過這些新弟子根本就不知道這是個禁忌。
“我們一般都是由各執事指導,一般不拜師,但你要是拜了,也無關緊要,不拜師可以經常去別的執事那兒討教,時間很自由,若是拜了師,那恐怕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師父身邊喏。”昊秋風轉移話題道。
“那領事,殿主會收徒嗎?”依舊是那個問題一堆的新弟子問的話。
“殿主自然會收徒,只要你入得了殿主的法眼,自然就會收你,像葉師弟這種天驕,我覺得長老都有可能會想要將其收入門下。”昊秋風道,但是他沒有說,以月痕的天賦,鎮殿使都可能會感興趣。說出這樣的話,也未免太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
但縱然這樣,眾人依舊是一臉羨慕地看著月痕,彷彿這個人,就是他們的偶像一般。
月痕卻是沒有什麼太大的感觸,以他現在的本事,有沒有長老看得上已經不那麼重要了,他擁有著月明光的傳承,難道月明光到這西天聖殿,不也是一個長老級別的地位嗎?
他又何須讓這些長老看得上呢。
“那領事,你拜師了嗎?”有人問道。
“我當然拜了,而且我的師父,正是我們東殿的殿主大人。”昊秋風自豪地說道。
他卻壓根兒就不知道,現在他們東殿主正在其寶殿之中,大罵昊秋風是個廢物呢,尤其是看到名單上的這些名字,他甚至是後悔收了昊秋風為徒,尤其是看到月痕的時候,他的整個心都是砰砰跳動,感覺自己又遇到了一個很好的苗子。
可惜的是,天上突然飛來幾個字,徹底地打消了他的念頭。
這一下,這位素來雷厲風行的空谷峰東殿主,真的是有苦說不出,不過看到其他的人天賦好像也十分不錯的時候,就又放下了這悲傷的情緒,只是,昊秋風的辦事效率讓他確確實實是動了真怒,他已經決定,等昊秋風回來之時就好好地懲治一番。
正在吹牛的昊秋風突然打了一個噴嚏,一股脊背發涼的感覺冒了出來,他想起了一些往事,連忙道:“快走,再不走快點,殿主就要生氣了!還有,誰在問我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眾人:???
昊秋風直接奔了出去,但是才走了一段路,就又停了下來。
因為昊秋風的面前站著一個白衣飄飄,仙氣十足的老者。
“您是?”昊秋風停下腳步,問道。這個老者的實力很高,讓他摸不清其究竟有多高實力,但是他可以確信的一點是,這個人,絕對不是空谷峰東殿的人,甚至於不是空谷峰之人。
這一點,讓昊秋風皺起了眉頭。
老者微微一笑,道:“你無需過問我是誰,只需要知道,我是來帶走一人,你到時如實上報就行,無需擔心你的師父會責怪於你。”
“誰?”昊秋風問道。
“他!”老者指了指月痕,月痕還在一臉懵的情況下就被拎了出來,看著老者,一臉疑問。
“跟我走!”老者說了一聲,向虛空走去。而後月痕也是不由自主地跟著他向虛空走去。虛空拾階,乃是修行者悟道之後方能習會的一種踏步虛空的方式,而月痕此時竟然被帶著走出了這樣的境界。
昊秋風見到被帶走的是月痕,心裡頓時一急,這可是他們空谷峰今日最好的天驕啊,可以與北荒公子那些人而媲美的天驕,就這樣被人帶走了?該不會是第五峰的人吧?這若是讓殿主知道了該如何是好?突然,他想起這老人所說的話,就放下了心來,既然師父不會因為這而怪我,那我還擔心個什麼?於是滿是輕鬆地回了空谷峰東殿。
後來,他的師父確實沒有因為這件事情而責備於他,只是,他還是受到了處罰,當看到師父的眼神的那一刻,昊秋風就知道,自己完了。
另一邊,月痕被帶著一直在空中飄,在月痕的感覺中,似是把整個西天聖殿都轉了一圈兒了。
“你不好奇我是誰?”老者忽然轉過頭來,問道。
月痕搖搖頭,他內心其實是有幾分好奇的,只是不想說出來,反正這老頭肯定是聖殿內的人,自己是堂堂正正進的西天聖殿,他又怕什麼。
只是他的疑惑在於,為什麼他們在空中飛了這麼久?按理來說西天聖殿不應該這麼大啊!
老者瞧他神色,立馬就知道了他在想什麼,道:“是不是挺好奇為什麼飛了這麼久還在天上,沒有到達目的地?”
這次月痕倒是點了點頭,這個的確是挺讓他疑惑的。
“因為我已經帶你在聖殿上空溜達了幾圈了啊!”老者一臉壞笑地道。
月痕驚訝地抬起頭看著老者,剛剛他還覺得老者應該是個十分嚴肅的人,應該不會輕易地玩兒,現在這簡直是赤裸裸地打臉啊,這老者怕不是個老頑童哦。
“為什麼?”月痕剎那的驚訝過後,問道。
“怎麼說呢,因為我不想讓你知道你到了哪兒,我要看看你的智慧!”老者道,“一個人空有天賦是不夠的,還得有著極深的智慧。氣運之說全憑天意,但個人的心性智慧這些卻是最能決定一個人未來成就的。”老者說這話的時候,態度極為的嚴肅,就像是授課的先生,硬生生地將知識灌輸到月痕的腦子裡,還不允許月痕有所反駁。
“這次,我就要給你一段時間猜測,我帶你去的究竟是誰的地方,若是你能夠猜出來,自然是最好,可是若不能,那你就只有一輩子呆在哪兒了。”
月痕:“這好像有點不太好吧!”月痕是真的有點擔心自己猜不出來,因為他壓根兒就不知道這老者在天上怎麼飛的。若是有規律可巡,說不定,他還能猜測出自己去了哪兒,但現在……有點為難。
“有什麼不好的,放心,我會給你足夠提示的喲,當然,你猜不出來我就沒辦法了。”老者道。
“你不是真身?”月痕問道。
老人一頓,看向月痕,面色有幾分嚴肅:“此話何意?”
“那就好猜多了。”月痕淡淡說道,不理會老者提出的問題。
老者的心中頓時有一萬皮羊駝呼嘯而過,回想自己這一路來有沒有什麼破綻,可是思來想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兒露出了馬腳。
月痕此時就盯著老人,見老人的思索神色,頓時心中瞭然,有了些許猜測。
老人沒想到原因,就直接帶著月痕向目的地而去,也不說究竟是哪裡,老者落下的地方月痕從未見過,但月痕總覺得這個地方有一種詭異的熟悉之感,就像是自己曾經來過一樣,但又被什麼障眼法給擋住了自己的視線。
“你要帶我去哪兒?”月痕道。
“當然是你的住所啊!”老者淡淡說道,心裡還想了一句,唉,傻子。
月痕本以為能從這裡再探測一點什麼出來,但就在落地的一瞬間,月痕眼前一晃,瞬間變了一幅景象。
只見眼前的世界香菸嫋嫋,竹林靜謐,還有一潭清澈的泉水在不遠處,小橋流水,溪水叮咚淡淡流向遠方,天上飛鳥成群,林中小鹿影藏,一座竹屋倚靠在潭水邊,頗有詩情畫意。
月痕一看,淡淡笑道:“看起來這裡還不錯嘛!”
“那是當然,我的地方自然不會差了。”老者自豪地說道,“不過你呢,活動區域就這麼大一點兒,外面都是結界,你想走也走不出去。”
“這兒好是挺好的,只是,我想問下,我就這麼一座小竹屋嗎?”月痕面色有些難看,問道。
“怎麼?一座小竹屋就委屈你了?”老者故作氣憤地道,“不過呢,在我的地盤之上,自然不會虧待於你,你看那邊!”老者手指向遠處。
月痕順其所指一看,只見老者所指處,霧氣消散,竟是又出現了一片竹屋。
正中的竹屋之上,還寫著三個大字。
幽雲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