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斯人若彩虹(1 / 1)
月痕直接將木筱月帶上了三樓,因為按照他的想法,木筱月對一二樓一定不會感興趣,只是,他萬萬沒有料到,木筱月對三樓也不感興趣。
“呀,這個地方……”木筱月驚訝道,眸子裡露出思索的神色。
“怎麼了?是不是很美?”月痕望著眼前的青山綠水,讚歎到。
“這裡好普通哦,就跟在葉哥哥那兒一樣。”木筱月道。
“呃……”月痕這就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住的地方和這裡的確差不多。在他的眼中也挺不錯的,但怎麼到了木筱月這裡就成了普通了?
“哼,我就知道葉哥哥見識短淺,居然以為這都算好看的,要是你來了我們木國,你才會知道什麼叫做美麗。”木筱月撇撇嘴,說道。
月痕這才反應過來,木筱月是來自木國,那個地方的風景,就算是在整個滄瀾大陸都是首屈一指的,除了還有一個只在傳說之中,幾乎無人去過的忘憂鄉。
但忘憂鄉在滄瀾大陸之上知道的人很少,甚至於都以為它就是一個傳說,可木國不一樣,木國是這個世界上很多人都知道的一個國度。
傳說中,花草的天堂,動物的國度。就連木國領袖,據說都是具有著精靈的血脈,男的俊美,女的漂亮。這一點,從木筱月的身上就能看得出來。
精靈,在滄瀾大陸就是美麗與聰穎的象徵,因此,整個大陸上的男人,幾乎都想有一位木國的精靈後裔做妻子。
月痕認真地看著木筱月,道:“那好啊,等我們以後長大了,我一定去你們木國看看,到時候,你可要給我帶路呀。”
木筱月伸出手來,盯著月痕,道:“拉勾。”
“嗯,拉勾。”
月痕與木筱月就這樣決定了一件事,只是月痕的眼中有著一絲陰霾,他感覺自己未來長大了也不一定會去木國,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去完成。如果,那些事情他沒有做完,他又怎麼會有心思,去看木國的美好呢?
月痕與木筱月兩人在夢夕樓一起遊歷了很久,然後在夢夕樓找了一間客棧休息。這種時候,就連月痕都不得不感慨,這夢夕樓,就連樓中都是有著客棧,而且第三樓中,彷彿有著自己的日月輪轉,雖然時間上與外界一致。
木筱月一副疲倦的樣子,直接倒在床上就悶頭大睡。月痕看了一眼沉睡中的木筱月,關上房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窗外,夜色正濃,月痕的思緒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他看了一眼明月,趁著月色正濃,走出了第三樓,直接奔向了第九樓。
站在第九樓門前,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踏出了那一步,走了進去。
“碧水三千,果然是這裡。”月痕微微一笑,上次進入第九樓,他經歷了許多種景象,但他總覺得,第九樓只有碧水三千是真,而其他地方,都是假象,因此推測這一次進入的地方,必定是碧水三千。
夢夕樓每一層的規模都是十分巨大,可以說是自成一世界,月痕當然不會簡單地以為這裡就會是九樓的全貌,但對他而言,這裡,就已經代表了他心中的第九樓。
月痕走到了湖心亭,卻沒有察覺一個人的蹤跡。
“不會這麼湊巧,姐姐正在休息吧!”月痕有幾分驚疑不定,因為修煉越高,便越不需要休息,到了帝主那個階段,修煉,就是休息的一部分。就像是這夢夕樓,都沒有日落一般,如果想看日落,還得夢夕樓主單獨地用靈力形成一輪太陽。
在西天聖殿的日子裡,他了解了夢夕樓的一切,但仍舊覺得有些神秘。
“也不知姐姐在不在。”月痕在湖心亭坐下,看著湖心亭之上的水波,搖曳著點點霧氣。
這時,一個婢女模樣的人走了過來,看到月痕,慌忙道:“葉公子!”
月痕轉過頭來,看著她,道:“你們樓主在休息嗎?”
“樓主有事不在,不過一會兒就要回來了,請葉公子稍微等待一下。”婢女說道,然後就轉身離開了,離開過後,月痕竟然發現,原本要往這邊走的婢女也跟著一起離開了?
月痕摸摸自己的臉,心裡想到,“難道是我嚇著他們了嗎?”。
只是,這些婢女都知道了他的名字,這一點還是讓他很高興的,聽說夢夕樓主只是暫時不在,一會兒就會回來,月痕也就靜下心來,坐在湖心亭耐心地等待起來。
不知何時,湖面上的霧氣更加濃重了,空氣中都是飄蕩著一股子馨香,月痕站起身來,看向湖面。
只見一個女子從湖面上慢慢走了過來,女子身形窈窕,讓月痕不禁想起了一篇古人之文。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迴雪。遠而望之,皎若太陽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穠纖得中,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約素。”
“披羅衣之璀粲兮,珥瑤碧之華琚。戴金翠之首飾,綴明珠以耀軀。踐遠遊之文履,曳霧綃之輕裾。”
想必,這文字描繪的便是這從湖面走來的人吧,月痕看向來人的臉,只見臉被一塊麵紗遮住,但縱然是這樣,亦掩飾不了來人人的那一份美。
這女子,不是夢夕樓主又是誰?
月痕靜靜地看著,生怕一出聲就會打破了這一份美好,直到夢夕樓主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才出聲道:“姐姐。”
夢夕樓主靜靜地看著他,道:“你進了西天聖殿了?這麼久沒來看我。”
月痕的面色不由有些尷尬,道:“在西天聖殿修煉了很久,這不一出來,就來看姐姐你了嗎?”
“小騙子,你不陪你的小妹妹,來找我幹嘛。”夢夕樓主道,她是何等神通廣大之人,月痕怎麼來的,她自然知道地一清二楚。但她並沒有絲毫的不悅,只是眼中還帶著淡淡的愁思。
月痕聽到夢夕樓主知道他帶著木筱月出來的,正欲解釋,卻見到夢夕樓主的臉上有一絲愁容,問道:“姐姐,你有什麼煩心事嗎?”
夢夕樓主微微身體一頓,笑道,“沒什麼,你又學到了什麼新的東西?”她轉過身去,走出幾步道:“可別拿你月族的東西來敷衍我。”
月痕面色尷尬,自己所想竟然完全被猜到了,連忙把自己的新所學的東西展示了出來,但自己在西天聖殿之中似乎沒學什麼東西,只有把新學會的寂月琉璃展現出來。
縱然此處無月,但寂月琉璃這一種功法月痕還是可以做到手到擒來,月痕在湖面之上施展寂月琉璃,瞬間,整個湖面都是變得五顏六色起來,月痕看向夢夕樓主,面色中露出一股自豪之色。
夢夕樓主察覺到這寂月琉璃之中所蘊含的威力,也是頻頻點頭。
不過就在月痕十分自豪之時,她的手指輕輕一點,寂月琉璃就煙消雲散,只剩下月痕一臉懵逼地站在湖中,隔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連忙朝著夢夕樓主跑了過來。
“汐姐姐,你打擊到我了,我好弱啊!”月痕一臉憋屈地道。
夢夕樓主微微一笑,道:“知道自己弱還那麼飄?”
月痕則突然一臉的堅定,道:“縱然我這麼弱,但終究有一天,我也會強大起來,保護我美麗的汐姐姐。”
“汐姐姐,你面紗之下是什麼樣子啊,我想看看。”月痕轉過頭來,看著夢夕樓主,一臉的真誠。
“等你足夠強大了再說吧!”
“好!”
月痕點點頭,只不過,他怎麼也不會想到,等他看到了夢夕樓主的真容過後,會是很多年以後,而且是以他最不想見到的方式。
“汐姐姐,我想聽你彈琴了。”月痕一臉嚮往地道。
“你可知道,你在對誰說這句話?”夢夕樓主故作生氣地道,但雙手已經撫在了琴上。
月痕聽到這句話渾身一顫,遂想起這可是在整個滄瀾都是大佬級別的人物啊,自己竟然這麼囂張?但隨後響起的琴音,又讓他放心了下來。
這琴聲宛若在講述著一個人住在山水之間的故事,有若高山流水,悠揚動聽,但又有一絲憂傷的情緒藏於其中,如秋風吹過,雖有涼爽之意,卻又夾雜著秋葉飄零的感傷。
月痕聽得如痴如醉,那一縷若有若無的感傷之意竟是化作了他眼角的兩點清淚,影響著自己的思緒。
夢夕樓主彈琴之時,偶爾會看一眼月痕,待看到月痕眼角的淚花之時,自己的眼睛中竟然也是有淚光閃爍,但也僅僅地閃爍了那麼一瞬,就被她以靈力給抹去了,只剩下了一汪如水一般的清澈。
琴聲不知在何時停了下來,月痕看著夢夕樓主,心中五味雜陳。
“姐姐,你的曲子裡有一股很深的憂傷!”
“嗯,有人說,夾雜著憂傷的曲調才最動人。”
“是嗎?可是我不覺得,我希望姐姐的曲子裡沒有憂傷,只有喜悅,如同春風拂綠楊柳岸,如同柳絮紛紛飄若雪。”
月痕靜靜地期盼著,只是夢夕樓主沉默了下來,從月痕的角度看向夢夕樓主,夢夕樓主的樣子極美,讓月痕都是有些沉醉。
“楊柳岸,曉風殘月,佳期如夢,盈盈如雪,我所思兮在樓亭,欲至心之雪紛紛,側身北望涕沾巾。佳人贈我琴音亂,何以報之諾如山。來日莫致倚增嘆,何為懷憂心煩惋。斯人若彩虹,柔情似水,安以孤生度華年。”